第67章 你思想不純潔
第67章 你思想不純潔
食堂人不多,學生們已先用完餐回宿舍了,三人坐在食堂的一角,聽着另一邊兩位保育阿姨閑聊:“聽說了嗎?鎮上出變态了。”
“都知道了?最近門要鎖好,誰知道那個變态會不會跑來我們院裏。”
長發阿姨:“可不是,鬧的人心惶惶的,我家已經有半個月沒在外面曬過衣服了。”
卷發阿姨:“之前偷小姑娘的,現在連老人的都偷,還有更惡心的,我們小區的姑娘,電動車停在樓下,早上去上班,看見車座上一堆不明粘液,姑娘還以為是鼻涕,最後發現不對勁,給惡心壞了,更惡心的是,有小姑娘坐公交車回家,裙子後面也濕了一大片,粘乎乎的,姑娘一路哭着回家。”
長發阿姨:“報警了嗎?”
卷發阿姨:“那怎麽沒報,警察來了翻好半天,也沒看到人,那變态聰明着呢,避開監控,硬是找不着人。”
“可不是,我侄女這幾天下班,我哥都去接,聽說她同事被人尾随過,回頭又看不見人,太可惡了。”
夏小滿在隔壁桌吃着飯,豎起耳朵聽,靜聽阿姨們聊,林廣浩端着餐盤擠過去:“阿姨,你們剛說什麽變态?”
阿姨讓一邊挪了挪,壓低聲音:“偷內衣的,不光偷內衣,搞不好還是個偷窺狂,我們後面小區的獨居老奶奶,她的窗戶是從外面貼的紙,紙被人撕了,老奶奶的內衣丢了。”
另一位阿姨“啧”了兩聲,“還有更變态的,你沒結婚,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說,總之,全城的小姑娘們最近晚上都不敢出門,我們福利院有兩個孩子正在抽條長身體,我都怕她們被變态盯上。”
林廣浩一聽,義憤填膺地站起身,說話時嘴裏的飯差點噴出來:“這年頭還有這種人?還是在聽雨街?”
“可不是,這兩年聽雨街外來人口越來越多了,你沒見房子越建越高了嗎?都是租出去的。”
“不行,我們得幫警察叔叔抓住變态,小滿,周白,你們說是吧?”
周聿白擡眸:“你想怎麽抓?”
夏小滿跟着擡頭:“我能幫什麽忙?”
兩位阿姨停下來,“要真能抓住,孩子們也能放心出去玩了。”
林廣浩拍着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
離開食堂時周聿白瞥見食堂最角落低頭吃飯的啞叔,問阿姨:“那不是啞叔?”
“哦,今天的菜下單下少了,廚房師傅讓他補些菜過來,正好趕上飯點兒,拿份飯給他吃,應該沒關系吧?”
“沒關系,我看他飯不夠吃,麻煩阿姨再給他添一份。”
“行,這就去,那人太老實了,老實過頭了,沒吃飽也不敢坑聲,唉,老實人容易吃虧啊。”
夏小滿跟着周聿白沿着福利院後門的小道散步,午休時間,除了細微的風擦過小草與樹葉的聲音,夏小滿還能聽到周聿白的心跳聲。
“周白,你什麽時候回運城,你公司不用管嗎?”
“怎麽?趕我走?”
“就是覺得你在這裏挺浪費時間的。”
“公司有人管理,怎麽樣才算不浪費時間?”
夏小滿想了想,“做有意義的事吧。”
“跟着欠債的人也是一種有意義的事,你說呢,萬一你跑了呢?”
夏小滿知道他在開玩笑,知道他故意這樣說,沒搭話,轉移話題:“你在公司……還是受人排擠,被人欺負嗎?你那位……你父親的另一位兒子,他還是欺負你嗎?”
不提還好,一提周聿白火氣直蹿,那年他找不到夏小滿,周成宏興災樂禍的嘴臉猶在眼前,那時的周成宏像看一個小醜看着周聿白,說:“你照樣沒人愛,你愛的夏小滿,用一百萬将你的競标底價賣給了我。”
想到這裏,周聿白冷着臉往前走,将夏小滿抛在身後。
夏小滿聽到他加快的腳步聲,“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已走到前面路口的周聿白停下,深吸一口氣走回來,一把拽住夏小滿的手,“草多,路滑,跟着我走。”
即便看不到,他僅憑腳步聲,就能判定周聿白在生氣,周聿白想,也只有夏小滿能用看不見的眼睛透他的靈魂。
“生什麽氣啊?是因為我提到你父親的另一個兒子嗎?對不起啊,他們又欺負你了吧。”
“不是,随便提,周成宏坐牢了,我爸中風了,沒人欺負我。”
“那你……氣什麽?”
氣周成宏當時的那句話,那句“你照樣沒人愛”在無數個想念夏小滿的日夜提醒着周聿白,夏小滿沒那麽愛他。
周聿白不再說話,拽着夏小滿手腕的手加大力度,加快腳步往前走。
林廣浩研究半天,最終定下方案:帶人巡邏,等魚自動落網。
小松跟着熬了兩個夜,頂着凹陷的黑眼圈打着哈欠:“變态沒抓住,我要先熬死了,浩哥,歇兩個晚上吧。”
周聿白聯系監控設備公司,準備給每條巷道都裝上監控,福利院前後門都裝,帶報警系統的。
林廣浩說:“那不是白白放過變态?就算裝就監控,人也得抓住。”
周聿白:“守株待兔這辦法行不通,聽雨街這麽大,變态出行沒有規律,你這樣只是浪費時間。”
“那怎麽辦?”
“引蛇出洞。”
林廣浩抓抓頭頂:“什麽意思?你直接說呗。”
夏小滿解釋:“他的意思是,找個人引出變态,這幾天綜合我們聽到的,變态喜歡對穿裙子的姑娘下手,尤其喜歡粉色,我們可以根據他的喜好引他出來。”
林廣浩恍然大悟:“所以,買些粉色的內衣挂外面,等他來偷?”
周聿白說:“那你呢,守着粉色衣內衣?設陷設的太明顯,只要他不是個傻子,一定會避開,再者,變态的心理不能用常理去推斷,太容易到手的,他不一定稀罕。”
林廣浩急了:“那你說怎麽辦?”
周聿白打量着林廣浩:“你,穿上粉色裙子,戴上假發,引他出來。”
林廣浩指着自己鼻子:“我?穿裙子?裝女人?不行不行,我媽會打死我,我媽可迷信了,她要是知道我穿裙子,我肯定會被她罵死。”
小松小心翼翼道:“要不,小滿來吧,小滿的身形最像,我們五大三粗的,裝了也不像。”
夏小滿倒是覺得這辦法可行:“可以啊……”
周聿白當即反對:“不行,危險,不能讓小滿去。”
林廣浩:“什麽意思,我就不危險了?”
“變态看到你只會跑,小滿不一樣。”
小松好心地拍拍林廣浩:“周哥的意思是,你長得不好看,變态看到你的臉就會跑,小滿好看,好看有時候就是一種危險。”
夏小滿表示不會有事:“我可以帶電擊棒,遇到第一時間向你們報信。”
周聿白堅持不同意:“不行,再想其他辦法。”
又過兩天,又有小姑娘在回家的路上被人猥亵,夏小滿背着周聿白跟林廣浩商量:“我來當誘餌,你去準備衣服。”
“周白知道會找我打架,他說過不讓你幹這事兒。”
“沒關系,他找你,你就說我非要這麽做,他不會生我的氣。”
“那倒也是,行,就這麽辦。”
林廣浩買來一套粉色碎花長裙,夏小滿沒穿過裙子,在小松的房間摸索半天,從裙子底部站進去,提到胯部提不上去,改為從頭往下套,套到一半卡住,折騰到滿頭是汗,硬是沒穿上。
周聿白今天有個遠程會議,會議結束沒見夏小滿蹤影,打電話到福利院,院裏老師說他今天沒去。
趕到小松家,小松跟林廣浩像倆傻狍子蹲門口望着街上的行人讨論今晚家裏吃什麽。
“夏小滿呢?”
小松吓一跳,“周哥,你來了。”
“我問夏小滿呢?”
林廣浩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小滿的監護人,你總盯着小滿幹什麽?”
小松怕他們吵起來,指着房間:“在我房間換衣服呢。”
二十分鐘過去,夏小滿終于摸清穿裙子的正确姿勢,原來裙子後背有一條拉鏈,再次摸索着将裙子套進去,剛将手臂穿好,門被推開,夏小滿以為小松,随口道:“還沒換好,裙子太難穿了。”
午後的陽光穿透小松房間的琺琅玻璃窗,藍綠色的光照在夏小滿裸露的後背,跟他身上粉色碎花的裙子相得益彰,像極了油畫中精靈藏在花瓣下曬着太陽,周聿白喉結滾動,緩步上前。
腳步聲靠近,夏小滿聽出是周聿白,“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周聿白一言不發,輕輕幫他拉上後背的拉鏈,拉鏈很長,長到夏小滿聽着拉鏈的聲音,度秒如年。
突然有點熱,不知是周聿白的目光太過灼熱,還是今天的陽光太烈,夏小滿本能的想躲,躲進陰涼的地方。
周聿白的視線粘在夏小滿身上,穿裙子的夏小滿只能用驚豔二字形容。
“你打算這樣出去當誘餌?”
夏小滿摸到外套,披上,“不合适嗎?”
周聿白剛他剛披上的外套扯下扔到一邊,“這套裙子只能穿給我看。”
“為什麽?”
“因為你穿着它容易引人犯罪。”
夏小滿被他無聊地言論逗笑:“你什麽時候這麽中二了?”
周聿白欺身,一把摟住夏小滿的腰,裙子雪紡質地,周聿白手心的溫度灼得夏小滿腰部發燙,周聿白将他往身前帶了帶,“我現在很想對你犯罪,再說一次,只能穿給我看。”
“你、你……你變态啊,你思想不純潔。”
“是,我思想不純潔,我想親你,想抱你,想跟你上床,想了他媽的三年!”
夏小滿推開周聿白往門口跑,被周聿白扛起來扔椅子上,周聿白幫他拉下後背拉鏈:“誘餌我來當,你在家好好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