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溫存
溫存
不知在黑暗中過了多久,電梯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米楷敲了兩下鋼板試探地問:“有人在裏頭嗎?”
辛眉:“有。”
米楷吓了一跳,沖着門縫喊道:“我靠啊!眉姐你在啊,這都四十分鐘了怎麽喊都不帶喊一聲的,你拿鞋底子拍拍門也行啊!”
辛眉有氣無力道:“……沒勁了,有通知什麽時候來電嗎?”
米楷:“外邊馬路施工把電纜挖斷了,現在正在搶修,估計還要等半個小時吧……要不我們先打消防把你救出來,就你自己在裏頭是吧?”
溫久靠在辛眉肩膀上,聲音懶散又疲憊:“大晚上的就別浪費消防資源了,我們兩個又不是小孩子。”
他巴不得那個電纜能修上一夜,最好修的時候再挖斷幾根。
外邊米楷聽到他的聲音明顯沉默了,頓了頓道:“那,那你們就再等會兒吧,有什麽需要就拿鞋底子拍拍門……”
确定米楷走遠了,溫久一個翻身再次騎坐到辛眉腿上,眼神再度亮起暗火:“再來一次。”
辛眉麻木地擡起手揮了揮,手指聚攏再張開,沖他展示憑空變出的一張白色蛛網:“……不是才結束嗎。”
溫久與她十指相扣,将蛛網破壞,湊近她道:“一次不夠。”
細碎地吻沿着她的耳畔移至頸間,辛眉半閉着眼睛聽他低聲呢喃:“我們分開了兩年,也就是七百三十天,我每天要一次,除去你休息的時間,就是七百天,姐姐你欠我七百次。”
辛眉将頭往廂壁重重一靠,絕望道:“你還是殺了我吧。”
溫久:“求你了,老公……”
辛眉咬牙切齒道:“求我也不行,趕緊把衣服穿好,一會兒來電監控就恢複了。”
果然,十五分鐘後,電梯猛地亮起恢複運轉。
二人早已收拾妥當,除了狀态虛弱外看不出絲毫異樣,辛眉心有餘悸,幸虧沒聽溫久的,否則要出大事了。
電梯門打開,米楷跟石曉軒迎面走來,一臉焦急道:“你倆沒事吧!快進來歇會兒喝點水……嗯?什麽味道?”說着使勁聞了聞空氣。
辛眉臉色一變,大步朝訓練室走去。
溫久跟随其後,路過米楷時悄聲道:“是我放了幾個屁。”
“你媽的……”
辛眉是真渴了,又渴又累手抖得連杯子都拿不穩,難為溫久在那樣的條件下還能起興趣,光是只手都能被他翻來覆去地玩出花樣。
放下杯子,回頭對上不遠處那雙笑吟吟地眼睛,想到方才聽到的那個數字,她又眼前一黑。
明明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麽現在整得又欠錢又欠……
她裝模作樣地跑去檔案櫃前翻文件,想着随便待個幾秒然後找理由溜走,偏偏溫久的眼睛跟粘在她身上似的,看的她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
米楷瞪着他道:“喂你愣着幹嘛?都來電了,不是要陪我們一塊訓練的嗎?”
“沒力氣了。”溫久說着直接走向她:“姐姐你剛剛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嗎,我送你回家吧。”
“啊?”辛眉尚未反應過來,已經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溫久牽走了。
一直到走出大門,辛眉才怔怔開口:“阿久你……”
“他們知道。”溫久一臉淡定:“你不會以為咱倆之前藏得多好吧?”
辛眉邊思考邊被他推進副駕,油門發動的瞬間,溫久看向她,眼中興奮難掩:“去你家還是去我家?”
辛眉被他的效率驚呆:“就……就不能先溫存一陣嗎?”
溫久反問她:“你想怎麽溫存?”
辛眉:“聊聊天,敘敘舊什麽的,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溫久一腳油門直接将車子開出老遠,嘴裏嘟囔道:“做着又不耽誤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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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久本來是想去他家的,但辛眉一想到在距自己父母居所只有幾百米的地方幹那事,終歸是心有餘悸,讓溫久開了去了自己那。
東西上次消過毒後便被丢在櫃子角落,時隔兩年終于總算得以重見天日,辛眉不記得那晚上還清了多少次,只記得溫久忘我地動作與喘息,他說了很多次想她,也說了很多次愛她,精疲力盡之際也不忘湊上來親她,時輕時重地咬着她的嘴唇,如八爪魚一樣纏在她身上顫動。
辛眉算是徹底領略到了二十歲男孩子的無窮精力。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
辛眉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怕驚動溫久,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接聽。
“小眉你在哪,不是說昨天回來嗎?人呢?”電話那段傳來盧玉堂的厲聲質問。
辛眉壓低聲音道:“對不起啊外公……我突然有點事要處理。”
盧玉堂:“處理完了嗎?你現在在哪兒呢?”
辛眉:“還在瀾城。”
盧玉堂不滿道:“看來你對你目前的職位還沒有清晰認知啊,你知道你在沒交代任何事的前提下突然消失一天公司會亂成什麽樣嗎?到底是多重要的事比你當前的工作還重要?”
辛眉正聚精會神聽着那邊的批評,忽然一只手冷不丁撫上後背,吓得她一個激靈瞬間坐直了身體,緊接着一雙手臂将她自後攏入懷中,将頭貪婪地埋進她頸間吸吮。
盧玉堂的電話她沒膽子挂,只能咬緊牙關期望溫久別再發出任何聲音。
“我跟你外婆一直都很信任你,現在是苦了點累了點,但這都是為了讓你以後扛起公司大旗做準備,你是我們的親外孫女,我們是斷不會虧待你的,雖說你過來是打着還賬的名義,可這兩年我們可從來沒讓你還過一分錢!”
溫久動作停了。
辛眉連忙道:“是是是,這些我都知道,謝謝外公……”
盧玉堂:“所以,你什麽時候回來?”
辛眉:“……今天就回去。”
盧玉堂滿意道:“好,我在公司等着你,晚上剛好有個董事會要開。”
挂了電話,溫久死死抱着她不撒手,“你還什麽賬?”
辛眉無奈道:“當年為了擺平易東的事,跟他們借了點錢,說好了過去幫忙來着。”
溫久眼眶漸漸紅了:“不是因為想躲開我才走的?”
辛眉笑笑:“當然不是了。”
溫久淚眼汪汪地看着她:“所以,你又要走了嗎?”
辛眉低頭不語,盧玉堂那邊是一定要妥善處理的,只是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了。
溫久緊緊抱着她,聲音嘶啞帶着祈求:“可以不走嗎?我不想一個人了,姐姐。”
無論外表多光鮮亮麗的大人,在夜晚思念一個人到極致的時候,都是狼狽又可憐的。
辛眉思考了會兒,忽而眼眸一動,試探地問道:“不如,你跟我一起走?”
溫久一愣:“去永樂?”
辛眉點了點頭:“嗯,雖然我平時工作很忙,但起居出行都不是問題,環境我也很熟悉了,我有工資,也有存款,你什麽也不需要擔心。”
“我只關心一個問題。”溫久眼中神采奕奕:“我們是不是可以住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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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時間倉促,既然溫久同意了,辛眉本想着自己先回去,讓他歇幾天慢慢收拾再過去找她,奈何溫久跟個挂件似得黏她身上,說什麽也要今天跟她一塊回去,好像只要她一離開,就又要徹底失蹤了一樣。
昨夜折騰了一整晚,對他的狀态似乎沒有任何影響,溫久表現的格外興奮,拉着她回家收拾東西,行李箱往地上一攤,衣物用品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往裏扔,那架勢倒像準備逃難的。
辛眉看不下去制止了他:“什麽也不用帶,我那都有,大不了現買就行了。”
溫久動作一滞,忽然想到什麽,轉頭瞪大眼睛看着她。
辛眉被看的莫名其妙:“怎麽了?”
溫久用手比了個動作,神情暧昧道:“那個,姐姐你帶了嗎?”
辛眉看出他比劃的是什麽了,頓時臉色一紅:“……等過去了再買吧。”
“現買可買不到,網上買也要好幾天,定制的話還會更久,”溫久蹲在行李箱旁托着腮一臉惆悵:“這幾天我可怎麽過呢?”
辛眉又好氣又好笑:“之前兩年你又是怎麽過的?”
溫久聽她問,轉頭從衣櫃裏拉出個小箱子,打開沖她展示:“這麽過的!”
辛眉看了眼裏邊的物件差點暈倒:“你……你自己用?”
“是啊。”溫久拿出兩樣左右看了看,皺眉道:“可惜只能一只手抓着床單,不好玩。”
辛眉狐疑道:“你不會想把這些東西都帶走吧?”
溫久興奮地點點頭,沖她眨了眨眼:“你不想用在我身上嗎?”
辛眉沉默良久,道:“……那過安檢的時候你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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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登上飛機,辛眉仍有種不真實感。
溫久聒噪的像只麻雀,纏着她說個沒完沒了,包括她走後發生的事,電競圈子的新聞八卦,以及他獨自生活的雞毛蒜皮,似乎恨不得把這兩年的瑣碎點滴一件不落地全部講給她聽。
他聲音很輕,想不到話說時就安靜地靠在她肩頭,把玩她的手指。
想到自己曾去她的車位獨自坐了一整夜,溫久忽地擡頭問道:“姐姐你的車呢?”
辛眉一愣:“車?”
溫久:“就是接阿久小朋友專用的那輛。”
辛眉嘆了口氣:“反正也開不着,兩輛都租給車行了,你在瀾城待那麽久,要是留意一下婚車車隊的話,說不定就見着了。”
溫久眼眸瞬間黯淡無光。
他哪有心思留意那些東西。
辛眉察覺到他生氣了,揉着他的頭發輕聲哄道:“你喜歡的話,等我們回來,我再把字跟肖像都加上就好了。”
感受着她指尖溫柔,溫久驀地紅了眼眶:“那些都無所謂的,只要是你來接我就好。”
辛眉:“嗯,無論你在哪,我都去接你。”
溫久很長時間沒有說話,辛眉側頭一看,竟發現他不知什麽時候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安靜的側顏清致又漂亮,長長的睫毛随着均勻的呼吸如蝶翼輕顫。
辛眉不想吵醒他,就保持着一個姿勢沒動。
窗外雲層漸薄,城市輪廓已然隐約浮現。
轉頭看一眼睡得正香還時不時偷笑的溫久,她眼神陡然複雜。
帶這麽個家夥回去,該怎麽跟他們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