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別演
第16章 別演
都這個季節了,謝書程怎麽還是穿那麽薄。
手掌之下就是男人胸膛硬邦邦的觸感,而他帶着體溫的幹燥手掌就覆在她的手背,聞柿進退兩難,只能任由黑暗裏的感官不斷發散。
暧昧的氣息浮動,耳畔又被低啞聲線撩撥,弄得她明明自诩自控力還算不錯,整個人仍然不由自主地發酥。
近得有點過分了。
“……怎麽配合?”
聞柿氣息不穩,眼睫眨動一下,試圖用警告的語氣,“你能不能稍微退——”
“喲,程哥!”
話音驟然被打斷,聞柿一驚,循聲望過去,就看見一個邊提着褲子,邊走過來的瘦高男人身影,背微駝,看起來醉醺醺的。
感覺謝書程這時放開她了一點兒,聞柿把手抽出來,在心底微微松了口氣。
面前那個男人停下了腳步,沒離他們很近,他視線掃過聞柿,帶着不怎麽禮貌的玩笑意味。
聞柿不喜歡這樣的目光,撇過眸子避過。
謝書程側過身看他時,把聞柿往裏擋了擋,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少女像是被人抱住,只露出小半張臉。
男人笑了,不懷好意地調侃道:“白大小姐還在裏邊兒,程哥,你就這麽大膽的背着人偷腥啊?”
謝書程唇一勾,也不惱,“蔣景超,你自己先滾還是我幫你?”
叫蔣景超的男人聽到這話,像是登時清醒過來了一點兒,動作頗為狗腿地走過去開門,話也說得甕聲甕氣:“咱這就滾,您盡興了再來!”
人走之後,謝書程順勢退開一步,和聞柿分開了距離。
清冽的冷香忽然淡去,聞柿還有點不習慣,她背靠着牆,擡起頭問謝書程:“什麽叫偷腥?你和那個人有過關系?”
“沒,”謝書程回得很果斷,“那幫人就是這德性,愛亂拉人湊對。”
聞柿“哦”了一聲,猛然覺得自己剛才問的那番話,似乎有些查崗的感覺。
什麽啊。
他們又不是這種關系。
只是事先問清楚情況,方便她判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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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空氣比外面悶,煙酒味混合着香氛味直直撲過來,聞柿其實不太能聞得這個味道,蹙起眉适應了一會兒。
裏面人估計早就從蔣景超那裏聽說了謝書程身邊跟着個聞柿,看見她也不覺驚訝,轉頭就招呼謝書程過去坐。
坐人群最中間的有個微卷齊耳發的姑娘表現得最為熱情,直接起身過來伸手去拉他,沖他眨眨眼:“你都來晚了那麽久,不罰兩杯,我這面子上可說不過去了啊程哥。”
“就是,人小白從剛開始就念叨着和你拼酒,結果這麽久才來,該罰!”蔣景超幫着起哄。
謝書程笑意懶倦,不着痕跡地避過女生的觸碰,“酒當然是要喝的,畢竟得恭迎我們白月雅大小姐回國——”
白月雅動作撲了個空,眼裏劃過一絲不滿,又故作豪邁地擡手拍了下謝書程的背,“叫我全名多生分,當年你可一直叫我小白呢!”
她說話的時候壓根兒沒給謝書程身邊的聞柿一個眼神,衆人也都習以為常,順着這位大小姐的話一人一句地打趣。
“是啊程哥,怎麽這麽多年沒見就生疏成這樣啦?”
“說不定是看人家出落得那麽漂亮,不習慣了——”
聞柿也不在意,幫謝書程幹這事兒她早就做好了被人冷落刁難的心理準備,厚臉皮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所以她直接伸手,勾住了謝書程的袖子,在衆目睽睽下貼近他,聲音很輕地道:“我腳好累。”
氣氛似乎僵滞了一秒,似乎大家都對她這般親密靠近謝書程的動作驚了一下,特別是白月雅,聞柿餘光瞥見她臉色頓時難看了不少。
非常抱歉白小姐,我也是拿錢辦事。
聞柿在心裏默念一句,非常得寸進尺地當着人的面又湊近了幾分。
下一秒,手腕被人反握住。
謝書程拇指緩慢地摩挲過她手腕的皮膚,深邃的桃花眼裏一派悠然,“去旁邊坐着?”
“嗯。”
謝書程虛摟着她的腰,帶她坐到了靠近邊緣的位置。
聞柿看了一眼白月雅坐的那塊,明顯有個是為他留的位置,明知故問:“你不坐過去嗎?”
“不了。”謝書程忽略掉少女悄悄想要甩開他手的動作,掌心緊貼着她手腕最為嬌嫩的地方,低笑,“得看着你。”
聞柿暗自磨了磨牙。
這人能不能別在這時候那麽敏銳。
身邊有人瞅見兩人看起來暧昧得不行的動作,開玩笑道:“看來最近謝少很寵這姑娘啊?這時候都把人帶着。”
“嗨,可不是嗎,”旁邊有人幫腔,“上回妹妹約他吃飯,好不容易想着鼓起勇氣表白,結果就被這姑娘攪了局,把謝少拉出去之後可就再沒回來過。”
他們也不避諱聞柿,這幫二世祖的圈子從來這樣,玩兒久了玩兒熟了,兄弟身邊的女人也就自然而然不當回事了,只覺是玩物。
聞柿聽着也想了起來,他們話裏的那個“妹妹”,估計就是上回高空餐廳被她氣走的小姑娘。
實在不喜歡這幫人說話的語氣,聞柿索性開始放空神游。
謝書程見她無意識地往他身上歪,微微垂眸,擡手,極為熟練地把她攬進了懷裏。
聞柿條件反射又想掙紮開,發覺周圍人都還時不時朝她瞥,又只好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做出十分乖順的樣子躺回去。
不得不說,這人懷裏還挺好躺的。
那邊人還有人在打量她,甚至有人蠢蠢欲動想要找她搭讪,這會兒一見她被謝書程攬進懷裏,便也都不吱聲了。
倒是白月雅旁邊的蔣景超端着酒過來湊熱鬧,“剛說好的罰兩杯酒,程哥別忘了?”
“沒忘,”謝書程唇角噙着點餍足的笑,側頭與聞柿低語時,輕拍了拍她的腰,“幫我倒杯酒。”
“哦。”
得到機會,聞柿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從他懷裏鑽出來,給他倒上了滿滿一杯,端的時候都怕灑出來。
轉回去遞給謝書程時,她瞧見對方潋滟漂亮的眼睫動了動,立馬警惕地低聲:“別想讓我喂你。”
謝書程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擋回去,聳了聳肩,有些遺憾地接過酒杯。
蔣景超沒看出他倆暗中的較勁,擠到謝書程身邊坐下,意有所指地開口,“那麽多漂亮姑娘圍着轉,程哥您怎麽就看上了這麽個小白花?不是以前不好這一口?”
一口悶掉杯裏的酒,謝書程喉結微滾,瞥了聞柿一眼。
随後他便斂眸,把玩着手裏的空酒杯,似笑非笑卻又理所當然道:“當然是因為,她喜歡我得要命。”
在一旁聽着的聞柿:?
這是又給她加了什麽新人設是吧。
在男人再次投來的暗示目光下,聞柿努力彎出一個乖巧的笑,接過他手裏的酒杯,軟着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從嗓子裏擠出來:“是啊,謝、少、爺。”
謝書程像是根本沒看見她的眼神罵街,優哉游哉地擡起半邊眉毛,“換個稱呼,這麽叫怪陌生的。”
……呵呵。
去死吧。
聞柿後槽牙咬得發酸,嗓音卻十分誠實地敗給金錢,捏得越發嬌弱甜膩:“好的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