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繳獲歸公與獎賞并不矛盾
第20章 繳獲歸公與獎賞并不矛盾
清晨天上挂着一層薄霧,經過一晚激戰,營盤、辎重損壞甚多,在大敗土暴子之後,大家雖然盡力滅火,但很多東西早已經着火,根本滅不了。
官軍雖然最後反敗為勝,但那只是慘勝,在殲滅土暴子三百餘人的同時,官軍更是付出同等數量的傷亡。
此戰官軍能夠反敗為勝,楊軒居功至偉,不但率部逆襲斬殺土暴子達兩百人之數,更是成功逆襲,轉敗為勝,而被升遷為把總。
衆人紛紛道賀,而楊軒一言不發,板着臉孔,令人捆來四個兵丁,五個夥夫,八個随軍苦役。
在大軍反擊之時,為了保證大軍進度,令夥夫、苦役、與少數兵丁在後面打掃戰場,一路之上,繳獲土暴子的、戰死官兵錢財甚多。
而這幾個兵丁、夥夫、苦役居然中飽私囊,私藏銀兩,引起前面将士公憤。
軍歌《三大紀律八項要注意》就有一切繳獲要歸公,現在公然違背,此風若長,将來恐怕永無寧日。
現在看到被押上的十餘名兵丁,楊軒什麽話也沒說,大手一揮,幾個兵丁擁過去,被拔掉褲子,一個個被按在長凳上打板子。
打了五十皮鞭之後,一個兵丁被拉了回來,楊軒走到前面,提起衣襟問道“到底私藏了多少銀兩?”
對方渾身污濁,血污到底都是,看到楊軒相問,慌忙答道“大人,小的該死,真的只藏了這樣一點銀兩啊。”
楊軒放下衣襟,突然惡狠狠的說道“你還狡辯,敢不敢立軍令狀,若再被揭發出來,那就拿你人頭祭旗,可不可以”
對方稍稍一遲疑,馬上被拉出去再次按倒在板凳上打了二十皮鞭。
一時之間哭喊聲再起,被打者聲嘶力竭的哭喊不停,更不敢再有絲毫隐瞞,紛紛拿出隐藏的銀子以充作戰利品。
而看到這恐怖一幕,周圍将士紛紛跪下,大家認為這屬于頭一遭,希望能夠饒恕這些人的罪過。
楊軒不為所動,板着臉坐在上首,待執法完成之後,重新站起來說道“各位兄弟,大家都是官軍,是國家的執法者,若還停留在土匪、強盜水平,那真的是官匪一家。
我們官軍與土匪不同,官軍都是吃皇糧的,朝廷、地方衙門都會按時發放軍饷軍糧,雖然現在拖欠了兩個月軍饷,但那是朝廷、衙門拖欠的,我們是吃皇糧的。
皇糧怎麽來,當然是皇帝陛下,是朝廷,是地方政府籌措而來,但他們怎麽籌措呢?當然是通過征收田賦、丁賦,以及現在大家深惡痛絕的三饷而來。
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當兵的不但吃的是皇糧,更是吃的老百姓千辛萬苦籌措而來的軍饷軍糧。
我們這支官軍多應募而來,大家很多祖祖輩輩務農,當然應該清楚這個道理。”
衆人顯得不解,郭崇烈更是連連拱手問道“大人,這些大家都明白,但過去軍隊貪污嚴重,繳獲分配更是嚴重不公,如此将士們才會私藏繳獲銀兩啊。”
楊軒搖頭道“郭崇烈,說句不客氣,大家根本沒有弄明白這個道理,或者說似懂非懂,而自認為明白,才會做出幹出私藏銀兩這種事情。
不要不服氣,聽我細細道來。
我們是吃皇糧的,按理說應該保護民衆。流寇沒有皇糧吃,依靠劫掠為生,他們必然瘋狂劫掠,這點我想大家認為不錯吧”
衆人紛紛點頭,這太理所當然了,官府也是這樣教育的。
楊軒拍了拍手,兩個被俘獲的流寇被帶過來,一經詢問,流寇遠遠不是大家想象那樣。
一般流寇共同出去行劫,當家的分大份,一般流寇分小份。而像土暴子這種橫行州縣大的流寇則完全不同,繳獲錢糧只有少數拿出來賞給衆人,而大頭則作為山寨財物。
衆人大驚失色,一個個連連搖頭,顯得不解。
看迷茫的衆人,楊軒笑道“各位,我們都非常自豪,大家都是吃皇糧的,都是官軍,怎麽反而不如流寇呢?
大家想想,若大家都像這幾個敗類這樣,勇敢的敢拼敢殺的在前面沖殺,殺敵立功,而後面有這幾個敗類中飽私囊,将繳獲錢糧偷偷裝入自己荷包,如果被大家知道了,大家怎麽能夠安心上陣殺敵。
戰場上斬殺敵寇之後,大家大概也不會瘋狂殺敵,而是斬殺一個,馬上割耳朵(古代以耳朵數目計算殺敵數目),翻荷包,尋找比較好的兵器,如此不但比流寇不如,而且常常贻誤戰機,恐怕最後還反而被流寇所敗啊。”
衆人一聽,紛紛面露愧色,但過去軍官貪墨錢物十有發生,如果不從制度上解決問題,那麽将士們必然面服心不服啊。無界新聞
除了梁思那銀盔銀甲要送給把總王貴之外,将繳獲的其他武器擺出來,讓戰場立功人員一一前往挑選,每人僅限挑選一樣物件。
前局百總陳應宗,第2總旗長郭崇烈戰功第一,兩人各挑了一匹戰馬,其他立功人員依次前往,挑選自己喜歡的東西。
但令人奇怪的過天星梁思那黃骠馬沒有那個挑選,看衆人如此,楊軒明知故問,看着衆人問道“兄弟們,俗話說寶劍贈烈士,寶馬贈英雄,這匹黃骠馬看起來非常不錯,在場愛馬之人甚多,大家怎麽不選擇這匹戰馬呢?”
陳應宗拱手道“楊把總啊,這次能夠反敗為勝,把總居功至偉,這匹寶馬當然需要贈送給把總你啊。”
楊軒連連擺手道“不行,我過去是書生,又不騎馬,你們這馬匹送給我,這不是出我的糗嗎?”
衆人紛紛勸誡,楊軒沒有辦法,只得收下這匹黃骠馬。
而挑選剩下來的或者作為制式武器發給其他兵丁,或者送給兵器作坊重新修理。
處理完兵器,然後就是繳獲錢兩,此戰從土暴子身上共拔出三百多兩銀兩,再加上兄弟部隊丢棄的,如此足足有五百兩之多。
分了一百五十兩給前局的陳應宗,一百兩給中局,剩餘兩百五十兩銀兩則歸左局所有。
按照戰功不同,高者分3兩,一般參戰人員一兩五錢,夥夫與支援兵馬則分一兩,如此共分了兩百兩,剩餘五十兩則作為公積金,歸司部統管。
由各局選擇三名兵丁,全司共12名兵丁組成将士委員會,負責對這些銀兩進行監管。(紅軍最初有士兵委員會)
……
看到不允許私藏,一些兵丁最初頗為怨恨,但看到楊軒能夠以身作則,特別是将一些好事之徒選為士兵委員會之後,這些人更是感到受到尊重,轉而無條件支持這項舉措。
為了控制局面,在送出一副銀盔銀甲之後(價值百餘兩銀子),王貴同意楊軒将左局帶出,作為交換條件,而另外調一個建制完整的局以作補充。
和平分家之後,楊軒立即整頓左部左司,對其進行縮編。
過去是一個司包括四個局,一個局包括三個總旗,一個總旗包括三個小旗。
軍中沒有幕僚,沒有郎中,沒有固定的傳令兵,與後世了解的完全不一樣,很多将領帶兵打仗也感到頗為困擾。
但楊軒現在只是一個營級把總,上面有千總,參将什麽的,根本不敢進行大的改變,這次借着重建被土暴子打垮的左部左司的機會,稍稍進行改編。
由于明朝各部都存在吃空饷的現象,但由于左部左司庸兵太多,在淘汰庸兵之後,目前只能編成一司三局,各局都還不滿員。
這可大出衆人意料之外,過去募兵雖然有進行考試,但在好男不當兵的年代,那只是流于形式,一些身體不達标的稍稍走一點關系也當了兵了。
但現在不同,除了生病或受傷的,所有兵丁全部進行考核,對不達标的全部刷下,前前後後刷掉三十多名老弱殘兵,這可是走馬上任的第一把火。
在燒旺第一把火之後,緊接着第二把火,那就是對左部左司進行整編。
按照計劃,司部包括把總,幫辦,2個參謀與2個郎中,外加3個護兵小旗(每個小旗10人),共計36人。
其中1個護兵小旗為虎蹲炮小旗,包括3門虎蹲炮。
1個火器小旗,主要負責警衛。
1個敢死小旗,主要負責偵查等特種作戰任務。
各局也重新進行改編,每3個小旗1個總旗(12人),每三個總旗(37人)一局,外加局部的百總、司務長、郎中、傳令兵,如此共116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