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毫無希望的糾纏
第100章 毫無希望的糾纏
“軍隊的機場?”喬幸兒眉頭一皺。
怪不得降落時,周圍看起來不像民航機場,原來是軍隊的。
“是,喬小姐,請你和我們去病房,醫生馬上會來為你治療。”男子道。
喬幸兒一震,皺起眉道︰“可是我的同事還在做手術,我不能現在離開。”
“這點喬小姐可以放心,醫生們會安排好他,不會出任何差錯。”男子道。
禦氏醫院雖然價格昂貴,但是也不會怠慢病人,而且他們擁有最好的醫護人員和醫療技術。
見男子一臉堅持,喬幸兒咬咬唇,回過頭看了眼還亮着燈的手術室,轉身朝電梯走去。
上了樓,喬幸兒被送進特護病房,就是上次禦少厲将她關起來的那間。
醫生們進來為她處理外傷,清理傷口,做各項檢查……
等忙完這些,天已經大亮了。
“喬小姐,已經檢查完了,你先休息一下,有什麽就按鈴叫我。”護士收拾好東西便要離開。
“等一下!”喬幸兒叫住她,問道︰“我的同事還好嗎?就是受槍傷的那個人。”
“他已經做完手術被送到病房了,現在還在觀察期。”女護士說完便離開了。
還在觀察期……
也就是說,付井然還沒脫離危險!
喬幸兒眉頭一皺,掀開被子下床朝外面走去,伸手打開門。
“喬小姐,厲少要和你通話。”
一名男子站在門口,将手機遞給她。
喬幸兒一怔,眼神閃了閃,将手機拿過來放到耳邊︰“禦少厲。”
“喬幸兒,你說你這是什麽運氣!上個飛機都能遇到劫機,你是不是黴星轉世?”
耳邊忽然響起禦少厲暴怒的吼聲。
喬幸兒耳朵都被震痛了,忍不住将手機拿遠,咬咬唇,道︰“這也不能怪我……”難道她希望遇到劫機麽?
在飛機上的時候她都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難道還怪我?”禦少厲吼道。
“那……那飛機上那麽多人,你怎麽就知道是我?”喬幸兒忍不住道。
“你再說一遍?喬幸兒你敢和我頂嘴?!”禦少厲森冷的聲音讓人聽得膽顫心驚。
沒有關心,沒有安慰,禦少厲有的只是一句接一句的冷嘲熱諷。
“我不和你說了,我的頭受傷了,現在頭好疼,我需要休息。”喬幸兒實在忍不住了,用頭疼當借口。
“他們不是治療過了?”禦少厲聲音驀地一冷。
看樣子,醫生們已經将她受傷的情況告訴過他了,不過也不奇怪,她還沒生下他的孩子,她的身體狀況禦少厲自然很關心。
“恩,現在又有點不舒服,可能是腦震蕩吧。”
喬幸兒随便找了個理由。
“你腦子要壞了?”禦少厲冷聲道,說完後不等她說完,又吼道︰“在病房裏等着!”
“嘟嘟嘟……”
耳邊傳來一震盲音,禦少厲挂了電話。
喬幸兒無語的看着手機,她想提醒禦少厲這位醫學天才,腦震蕩和腦子換掉了,貌似是兩個概念吧?
“叩叩叩。”病房門被人敲響。
喬幸兒無奈的看向門口︰“進來。”
“喬小姐,我們來為您檢查。”幾名醫生快步走進來。
喬幸兒︰“……”
“厲少說你頭部不舒服,請問你具體有什麽症狀?”
醫生嚴肅地道。
剛才禦少厲在電話裏将他們罵了個狗血淋頭,差點就把他們從禦氏除名了,現在誰都對喬幸兒的‘病情’不敢大意。
“有點難受。”喬幸兒道。
“……”
醫生們集體失聲,全都無語的看着她。
‘難受’這個範圍,是不是也太大了?
“那我們馬上為喬小姐檢查!”最後還是一名經驗老道的醫生反應過來,朝其他人打了個手勢。
又被檢查一遍,醫生們給她挂上治療的點滴後便離開了。
喬幸兒看着紮在手背上的針頭,無奈的嘆了口氣,轉過頭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陽。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以為她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活着的感覺真好,不是麽?
點滴瓶還要一個多小時才能結束,喬幸兒皺着眉坐在床上,也不知道付井然現在怎麽樣了?
漸漸的,有困意襲來,喬幸兒眼楮閉了閉,緩緩睡了過去。
……
再睜開眼,喬幸兒看着窗外的陽光,過幾秒,忽然想到什麽,掀開被子下床朝外面走去。
“喬小姐,您醒了?”
剛走到門口,一名護士推開門走進來。
“我剛才怎麽睡着了?”喬幸兒皺起眉道。
“剛才?不,喬小姐,你已經睡了一天了。”護士道。
“一天?”喬幸兒詫異地道。
“是啊,醫生們在藥裏加了安眠成份,你睡得好麽?”護士道。
喬幸兒詫異的看着女護士,她竟然已經睡了一天了!
這麽說距離付井然做完手術也已經一天了,那他現在醒了嗎?
“喬小姐,你先洗漱一下,早餐馬山就送到。”護士道。
喬幸兒眼神閃了閃,點了點頭,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吃過早餐後,醫生為她重新換過藥,喬幸兒離開病房,找護士打聽了一下付井然的病房,朝樓下走去。
走廊上靜悄悄的,喬幸兒走到門口,伸手打開門。
“井然……”
忽然裏面傳來一道哭泣的聲音。
喬幸兒渾身一震,手裏的動作停了下來。
病門上有塊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裏面,她擡起頭看進去,只見付井然坐在病床上,微微低着頭,許安妮坐在病床邊,上半身趴在他懷裏,肩膀不斷顫抖。
他一只手放在許安妮背上,緩緩拍着……
“井然,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我以為我們都會死在飛機上……嗚嗚嗚……還好你沒事……否則我怎麽辦……”
許安妮哭泣的聲音斷斷續續,悲戚的語氣讓人動容。
她來的不是時候。
喬幸兒定定的看着付井然,他已經醒了,看起來有些虛弱,穿着白色病服,蒼白的面容幾乎和病服融為了一體。
喬幸兒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似乎每次都是這樣,他們有接近的機會時,現實就會提醒她該醒了。
最危險時,她也想過大不了就和付井然一起死,似乎這樣也不錯。可最難過的不是死,是活着,還毫無希望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