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當他朋友他想爆我?
當他朋友他想爆我?
拉扯間床上的鐘玉澤被吵醒了,他睜着迷蒙的雙眼:“你們在幹什麽……陳輝你怎麽回來了?”
“我……”陳輝明顯在造借口,“我們的野營取消了,因為看起來天要下雨。”
“哦……”鐘玉澤看了看陳輝的床,然後轉向衡裕,“那——”
衡裕搶先說:“那我跟你睡吧。”
鐘玉澤看回自己的床,緩鈍說:“也行,如果你不怕擠的話。”
陳輝不能理解:“他自己也有床,為什麽要讓他擠?”
鐘玉澤已經困乏地躺了回去,迷糊應他:“唔?怕他不好好睡覺呀……”
得了允許,衡裕理直氣壯地爬上床。留下陳輝在床底神色陰晦地瞪着他。
陳輝收拾、洗漱、關燈、上床,還特意坐床上對着他們的方向盯看兩分鐘才躺了下去。
昏暗裏,衡裕看着鐘玉澤朦胧的側臉,感受着他獨特的氣息,一直睡不着。
心情已經被打擾,而且有外人在也不好做什麽。這個單人床的确窄,衡裕只能側躺才避免妨礙鐘玉澤安睡。
不能白費鐘玉澤陪他苦練的心力啊。
如此想着,衡裕靜靜地下了床,走向自己的宿舍。
第二天一早有課,衡裕認認真真地聽課,把落下的功課補回來。
上完課後,跟鐘玉澤一起到飯堂吃午飯。
“你要多吃點,能吃多少吃多少,”鐘玉澤給衡裕挑了很多菜,“補充的能量比消耗的能量多才能長肌肉。”
兩人到窗邊的安靜角落坐下。
衡裕醞釀一下情緒,把在心口堵了一夜的話說出:“我發現你舍友喜歡你诶。”
“哈?”鐘玉澤驚訝地擡起頭。
衡裕觀察着他的表情邊吃邊說:“你沒有留意到嗎?”
“沒有。”鐘玉澤果斷搖頭,“你為什麽這麽覺得?”
衡裕:“他自己承認的呀,他說看過我們的錄屏才匆忙趕回來的,就是怕我們同處一室。”
鐘玉澤不明白:“我們的錄屏至于讓他這麽想歪嗎?”
“多心的人都會想歪吧。”衡裕心想也只有鐘玉澤這種無心的人才不會想歪。
“好吧。”鐘玉澤思忖一下,思路很嚴謹:“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趕回來,是怕我們在宿舍亂搞弄髒了宿舍?”
衡裕反駁:“他這麽潔癖的話,會允許我睡他的床嗎?”
鐘玉澤:“那可能是怕我們在他的床上亂搞,弄髒他的床?”
“……”衡裕無語,而且他很不喜歡鐘玉澤用“亂搞”來形容他們的關系。
“他強調說他跟你是很親密的那種舍友,這學期你跟他比我走得更近,然後不允許我上你的床。這個你怎麽解釋?”
鐘玉澤皺起眉頭:“那确實有點奇怪,無端端比這些幹什麽。”
衡裕趁機追問:“他還說你們經常關上門一起看片,看什麽片了?”
“啊?”鐘玉澤想了想,“就,普通電影啊。”
“那關上門一起脫光衣服呢?”
鐘玉澤相當無奈:“換衣服能不關門不脫光嗎?這有什麽好說的。”
衡裕順着他的話:“對嘛,正常人會說這樣的話嗎?分明是緊張你,你最好留意一下他平時有沒有異常的舉動。”
鐘玉澤不再說話,陷入對日常細節的搜查中,搜了半天好像有些端倪,又好像沒有,似是而非的。
衡裕試探着問:“如果他真的喜歡你,你會喜歡他嗎?”
鐘玉澤厭惡地皺了皺鼻子:“怎麽可能,大家都是男人。”
這讓衡裕安心了一點點。
過了半響,鐘玉澤自顧自幽幽發出呢喃:“不會吧……不可能吧……我把他當朋友,他想爆我菊花?”
“那真惡心了。”
衡裕不被察覺地噎了一下——他不自覺代入了自己。
如果鐘玉澤知道他也有這種心思,會不會也覺得他很惡心?
下午沒有課。鐘玉澤也說今日休息、隔日鍛煉。
于是衡裕安心地在宿舍睡覺,吃東西,看書學習。
鐘玉澤一直在宿舍裏上網,看見陳輝從外面回來,不自覺就想起衡裕說過的話。
他下意識收起筆記本電腦,站起身準備上床去歇一會兒。
“玉澤,下午沒課嗎?一起去打籃球啊?”陳輝喊住他。
鐘玉澤頓了一下,破天荒地反應到為什麽陳輝叫他“玉澤”這麽親密。
“下午不行,”他找了個借口,“我約了衡裕一起上圖書館。”
“哦。”陳輝一直看着他爬上床,忽地又說,“你這兩天怎麽老找衡裕?他不是一向不大搭理人嗎?”
鐘玉澤避開他的目光,彈了彈枕頭:“我要陪他健身,他也想積極起來嘛。”
陳輝嗤笑一聲:“他那種人那麽懶散,應該堅持不了幾天的。”
鐘玉澤覺得這下嗤笑很刺耳,衡裕是他的老朋友,當着他的面這麽說好像連他的面子也一起損了似的。
鐘玉澤繃着臉:“我會幫他堅持下去的。”說罷他便躺了下去,不想再吭聲。
鐘玉澤一覺醒來已經3點多,往床下張望陳輝還在。他無法,只能背起書包出門。
隔壁宿舍裏,衡裕正一邊看書一邊吃堅果。
鐘玉澤走進裏邊,走形式般問:“小裕,想去圖書館嗎?”
他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上大學到現在,衡裕統共就沒有去過幾次圖書館。那個謊撒得着急了。
衡裕一邊把堅果盒子遞過去讓他吃,一邊應道:“好啊。”
這出乎鐘玉澤的預料,他确認:“你想去?”
衡裕反問:“為什麽不去?”
老婆去哪他當然跟着去哪,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冷落老婆了。
鐘玉澤笑了:“那好。”
他沒有拿盒子裏的堅果,而是直接抓住衡裕的另一只手,把衡裕準備吃的一粒巴旦木塞進自己的嘴裏。
衡裕看着空掉的指尖,又愣愣看向鐘玉澤。
鐘玉澤眨了眨眼,解釋:“不用弄髒我的手。”
“呵~”衡裕輕笑一下。就算只因為這個,也怪親密的。
學校跟一個城中村相鄰,去往圖書館的路邊,偶爾會看見賣東西的攤販。
“小裕,有香蕉。”鐘玉澤扯了扯衡裕的衣袖。
衡裕:“香蕉怎麽了?”超市裏不是大把嗎?
鐘玉澤拉着他過去買:“香蕉好啊,熱量高,适合運動後補充能量,也可以兩頓之間加餐,你現在就整一條。”
衡裕“噢”了一聲,看着他整了五六斤,沉沉地提到圖書館去。
一眨眼又要吃晚飯,這時候衡裕發現自己吃不下了。
鐘玉澤看着他挑的那丁點飯菜:“你怎麽吃這麽少?”
衡裕:“我還很飽。”要不是跟着鐘玉澤來了飯堂,他可能直接把晚飯免了。
“那不行啊,一會我們到操場去消消食。”鐘玉澤如此說着,轉動腦子尋找對策。
“這樣看來你的胃口也不是很大,你以為自己很能吃,實際上吃得并不算多。以後不要這麽吃了,胃容量就這麽點,改吃一些容易消化又不占肚子的東西吧。”
衡裕問:“那吃什麽好?”
鐘玉澤:“就跟減肥的策略相反。主食首選吐司和包子,能量高還經過發酵,容易消化吸收,腸胃排空速度快。其次選米飯,如果吃面條就不喝湯,都是調味料跟水,太占肚子,還不如喝瓶酸奶,既補蛋白又助消化。”
“像蛋炒飯油餅蛋糕,這些多油多糖的熱量高,可以偶爾吃吃,但吃多了不利于健康。”
“兩餐之間的加餐,就吃吐司燕麥或香蕉加牛奶吧,偶爾來一把堅果和巧克力。”
衡裕的肚子現在還是脹脹的,聽着這一連串飽飽膩膩的東西更加沒有胃口了,更別去提加餐。
他擔憂地問:“如果還是吃不下這麽多呢?”
鐘玉澤:“那就試試蛋白fen吧,方便快捷又容易吸收。”
“蛋白fen?”衡裕連連搖頭,“還是不要了吧,我聽說吃那玩意……會陽wei。”
可不能拿xing福換肉肉。
鐘玉澤滴汗:“你不要聽別人亂說。就是補充碳水和蛋白質的營養劑,比那些奶茶可樂健康多了,你連奶茶可樂都敢随便喝,為什麽還擔心它?”
這麽一對比,衡裕覺得有道理:“也對哦。”
鐘玉澤:“吃過量蛋白質确實會損害腎髒,但抛開劑量談毒性是耍流氓,水喝多了還會水中毒呢,只要不過量地喝是完全沒問題的。”
“再說了,你要增重應該選蛋白粉裏面的增肌粉,補碳水比補蛋白質多得多,不會對你的腎髒有什麽影響的。等你運動量上來,胃口也好了,到時候再停掉就好啦。”
既然都這麽說了,衡裕點頭:“那好吧,如果實在吃不了,就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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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夜跑的人不多,場邊的路燈投射下昏黃的光線,拉出幾條長長的或快跑或慢走的人影。光影變換,靜谧裏鞣雜着活力與意志,這是與宿舍的明亮喧騰截然不同的夜景,但更能給人積極與蓄能的感覺。
衡裕在操場上走了四五圈,差不多累了就走到鐘玉澤的身邊坐下。
鐘玉澤問:“覺得怎麽樣?”
衡裕:“好多了。”
“謝謝你陪我在這裏耗時間。”
“沒有,在這裏挺舒服的。”鐘玉澤把雙手往後撐,做出舒坦的姿勢,“況且我也不是很想回去。”
“怎麽了?”衡裕故意問。
見鐘玉澤沒有說話,他便自己猜測:“因為陳輝?”
“嗯。”鐘玉澤現出為難的表情,“突然間不知怎麽跟他相處了。”
衡裕笑了,夾雜着幾分的滿意與得意。“那好,我陪你晚點再回去。”
“真的?”鐘玉澤有點不敢相信。“小裕,我發現你這兩天真的很不一樣。”
衡裕覺得愧疚,鐘玉澤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以前的他遇到這種情況、多半會直接表達不耐煩:“那我先回去了。”寧願回去躺床上發呆,都不想在外邊瞎晃悠。
衡裕的眼底有點酸:“對不起,以前都是你陪着我,我很少陪過你。”
要不是自己死過一回,壓根不會想到要去珍惜這段友誼。
鐘玉澤呵笑一聲,怪他:“你不要說這麽煽情的話。”
衡裕羞澀地低下頭笑笑,忍不住追問:“你為什麽總對我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