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奇怪的衆人
第五十章 奇怪的衆人
“之前的醫生去哪兒了?”趙文塵環抱手臂站在檢查儀器前,兔子醫生的手抖就沒好過。
門口那位狐貍先生臉頰上的抓痕一直在往外滲血,些許沿着下颌浸透衣領。
但是不僅不狼狽,反而多了些野性的侵略性。
“他……我師父他出去實地勘察啦。”兔子醫生怕他聽不懂,又詳細介紹了一番。
“就是去救治那些在外的妖怪,每年都會有新的妖怪進來,大部分都是我師父帶來的!”
“主要還是因為人類的醫生沒辦法治愈妖怪生的大病,這種情況下還是得讓我師父來。”
“他醫術很好嗎?”趙文塵食指點在小臂,目光定在運行中的儀器上。
“那當然了!”兔子醫生提到他師父,滿面紅光,手上的動作也順暢了很多,“我師父以前治好了很多神獸呢!要不是他現在年紀大了,也不會叫我過來跟着他一塊學習。”
“那你知道,有什麽藥對妖有傷害嗎?”趙文塵說這句話時,視線轉向了兔子醫生。
不放過醫生臉上的每一寸表情。
兔子醫生愣了一下後,艱難回想了一下:“有挺多的,不過大多數都只能造成短暫的影響,不會真的對妖怪産生長久的危害。”
“像是砒霜啊、鶴頂紅這些比較經典的毒物我們妖怪的醫院也是有賣的,不過這兩種只能造成妖怪短暫的眩暈,像是醉酒一樣的感覺。”
“啊!但是,有一種藥的藥效比較烈,而且還很臭,叫絜鉤,不過這個藥現在已經沒有了,這種妖怪也早在很久之前就滅絕了。”
“絜鉤?”趙文塵似乎在古籍中看到過這種妖怪。
“是的,師父跟我說過,不過他告訴我絜鉤現在已經滅絕了。”兔子醫生說着唉聲嘆氣。
要不是滅絕了,他還挺想看看那種傳說中足以讓妖怪死亡的生物。
“聽說他們可以讓妖怪産生幻覺,然後會慢慢變得虛弱,最後就是死亡。”
聽起來很歹毒,并且,由于現在已經沒有這種生物,他們也無從得知這種毒有沒有解法。
“嗯,謝謝。”趙文塵心中有了計較,拿出手機,對着兔子醫生說,“麻煩給我一個聯系方式,等你師父回來,我必須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兔子醫生精神一瞬恍惚,他不由自主地盯着趙文塵的眼睛,思維跟着趙文塵的話走,等對方說完,他鄭重地點頭。
接着意識越來越清明,只有必須傳達他師父回來這件事最清晰。
“好的,趙先生。”兔子醫生回答。
很快,掃描結果出來,許冬知身體沒有大問題,只是低血糖暫時昏迷了。
兔子醫生為他吊了一瓶葡萄糖,趙文塵拿了本書坐在床邊看。
靜谧的病房中只有翻動書頁的聲音,窗外昏黃的陽光透進玻璃打在趙文塵的脊背。
光是看着就能讓人感覺到溫暖。
打破安靜的是床上躺着的人。
“趙文塵,你看啥呢。”
許冬知剛醒說話有些含糊,難得有點可愛。
“看書。”趙文塵合上書本,他的回答官方得像之前跟佘钰談判的人不是他一般。
“廢話,我問你看的什麽書。”許冬知想揮手打他,手背被扯得有點痛,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床上打點滴,“什麽鬼東西,快給我拔掉。”
他的瞳孔顫抖,擱在被子上的手不敢再動,針頭的存在突然被放大了數百倍。
“還有一點,等會兒再拔。”趙文塵按住許冬知微微顫抖的手臂,手指僵了一下。
放下書,換成坐到床邊,輕柔緩慢地按揉許冬知因輸液而冰涼的手臂:“再等會兒,最多十分鐘,輸完液我們去吃飯。”
“行,你說的。”許冬知的頭偏向另一側。
一是不敢看輸液管和針頭,二是不敢看趙文塵,撒在枕頭上的碎發間,露出來的耳朵豔紅。
葡萄糖馬上見底,趙文塵按了呼叫鈴,進來取針的護士推門進來眼睛一亮,随即開始臉紅。
這不是上次在病房接吻的那對小情侶嘛!
這她熟啊,三下五除二拔了針,貼了塊止血貼,囑咐一定要好好按十五分鐘,趙文塵一直認真聽完注意事項。
護士捂嘴偷笑,臨走前又說道:“兩位晚上不要睡得太晚了,尤其是這位患者,低血糖可大可小,不嚴重會頭暈惡心,嚴重點甚至會休克,平時作息一定要注意哦。”
“好的。”趙文塵代兩人一起回答。
“我睡得挺早的啊。”許冬知小聲反駁,他十一點半睡哪裏晚了,都沒翻過第二點。
鑒于底氣不足,他不敢說得太大聲,但是他總感覺,那位護士的眼神有點耐人尋味啊。
總感覺不是真的在說他睡得晚,而是晚上幹了點別的什麽事……
許冬知一陣心虛,瞥了眼一臉淡定的趙文塵,下意識扯住趙文塵的小拇指,驚訝地小聲:
“現在的護士都這麽牛了?光看一眼都能看出來我晚上加班複習了??”
看着思路完全跑偏的許冬知,趙文塵欲言又止,最終沒有解釋。
這鳳凰崽子看着不聰明,實際上也這麽不精明……
回學校之前去了一趟趙文塵的公寓,拿了從學校帶回來的換洗衣服,許冬知翻換季衣服的時候發現有件他挺喜歡的毛衣不見了。
“趙文塵,你有看見一件藍色買毛衣嗎?”許冬知漫無目的地在房間裏轉悠,能放衣服的地方他都看了。
都沒有那件毛衣的蹤影。
“沒看見。”趙文塵收拾許冬知造成的殘局已經成為了本能。
自從許冬知搬過來跟他一塊住了以後,趙文塵就見識到了許冬知有多馬虎。
十分鐘前剛放下的手機,轉頭就不知道自己放在哪了。
趙文塵收拾過洗衣機上的書,廚房裏的吹風機,客廳裏的枕頭,還有無處不在的衣服。
現在已經不能更習慣了,但他确實沒看見過許冬知的藍色毛衣。
“啊,那我可能是放在原來的宿舍沒拿過來,我過去取一下吧。”許冬知摸摸後腦勺,換掉拖鞋準備出門。
“要我陪你嗎?”趙文塵問得很順其自然。
許冬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存了點試探的心思,無所謂地攤手:“我們又不是情侶,送來送去的,多膩歪。”
“是嗎?”趙文塵本來坐在沙發上看消息,聽完他的話偏偏站起身,腳步情輕而快地朝他走來。
“幹…幹什麽?”許冬知腳步往後一錯,神色驚疑不定,是他的錯覺嗎?總感覺今天的趙文塵很有攻擊性。
趙文塵沒給他反應時間,俯身親下去,簡單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又微微擡頭碰了下他的額頭。
額外加了一句:“早去早回。”
“神經病……!”許冬知愣怔兩秒,慌不擇路打開門鑽出去。
門關上,他背靠門板緩了好一會兒,等到手背貼臉,感覺到臉不燙了才坐電梯下樓。
去會客廳找值班中的佘老師要了原來宿舍的鑰匙。
臨走時,佘老師也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話:“小冬至知,不要那麽早談戀愛。”
佘老師的表情像極了逮住孩子談戀愛的嚴厲家長。
“沒有啊。”許冬知沒想現在表白,他都還沒準備好,加上在幻境中看見了母親死亡的“真相”,他現在更沒心情了。
“沒有就好,切記哦~”佘老師這才放松神情,沒個正行地站在咨詢臺面,看起來不像前臺,更像是來砸場子的。
以往能碰到佘老師的地方,沒走兩步一定會碰到一個野生江副局。
除非江副局出任務去了,這兩天沒聽見江副局出任務的通知,怎麽也沒看見他?
沒往深處想,許冬知回到原來的宿舍,之前的三個室友都出門了,不在宿舍裏,不然他就不用找佘老師拿鑰匙了。
在原先放衣服的櫃子裏翻了半天,奇怪的是,藍色毛衣還真不見了,他記得之前有好好存放在衣櫃最深處啊。
就算沒有帶去趙文塵的公寓裏也不該找不到。
一頭霧水地撓撓後腦勺,還是把翻亂的衣櫃稍微整理成能看的樣子才離開。
歸還了鑰匙,悶悶不樂地跟趙文塵一起坐專車回了學校。
“那件毛衣是我化形以後佘老師送給我的,我記得有好好保存來着。”許冬知百思不得其解。
“沒事,讓佘老師再送你一件。”趙文塵這話一聽就是不會安慰人。
好在許冬知也是個粗人,根本聽不出不同的安慰之間的區別,只要趙文塵跟他講話他就舒坦了一大截。
“下次放假了回去問問那幾個室友,也許是他們放別的地方去了。”許冬知也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
月考成績老師們昨晚上就加班整理出來了,今天到學校的學生都格外安靜,走在學校大路上的學生都攥緊書包袋子沒有說話。
看得出來他們真的是很緊張了,許冬知“切”了一聲,故作鎮定地撞了下趙文塵:“有什麽好緊張的,我就不緊張。”
趙文塵垂眸看了眼他掐進掌心的指甲,沒說話。
行,他們冬哥沒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