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石恩言如願去了虞家,只不過一進院子,就被石湖丢給霍路遙和平竹了。
冷不丁來了個小孩,霍路遙也不逗傍晚了,看一眼緊抿着嘴的石恩言,又去看臉色發沉的石湖,不明白這又是鬧哪一出。
霍路遙假咳兩聲,張嘴要問石湖,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吭聲,就被平竹用手肘用力拐了下,疼得霍路遙眼淚都要出來了。
不過也正因此,霍路遙想起了去年家長會發生的事。
霍路遙咽下到嘴邊的話,沒有多嘴跟石湖打聽,而是逗起石恩言來,讓石恩言坐過去和他玩。
見石恩言跟霍路遙相處的不錯,虞山松了口氣,轉身坐到石湖旁邊,問起了正事,“你家怎麽回事?”
按照石湖跟葉韻的關系,石恩言怎麽樣都輪不到石湖來照顧啊?
“他媽去找石臨海了,爺爺去進香了,奶奶有事出門了,”石湖撇了撇嘴,“這不只有我有空了麽?”
石湖解釋說:“我很早就起來了,但是得給石恩言做吃的,才一直沒過來。”
虞山嗯了聲:“葉韻去找你爸了?”
“聽說是生意上的事。”石湖問,“他倆什麽時候到的?”
“才來。”
石湖左右看了圈,沒看到蘭知曉和虞長松,就又問,“爺爺奶奶呢?”
“知道平竹他們要來,吃完早餐就去買菜了。”虞山掃了眼在跟傍晚玩的石恩言,提建議說,“你們也留下吧,免得還要回去做飯。”
如果是往常,石湖聽到虞山這麽說,肯定會高興得叫出聲來。可今天的石湖卻一反常态,虞山話都說完好一會了,他不僅沒回答,還始終低着頭。
虞山察覺到了不對勁:“遙遙?”
石湖聽到虞山在喊他,他也知道自己該應話,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畢竟他總不能說他還在介意石恩言剛才的舉止吧?
只是石湖又不想騙虞山,所以他猶豫半天,還是覺得實話實說,“我不想。”
石湖的回話讓虞山大吃一驚:“啊?”
平時恨不得吃住在他家的石湖,今兒怎麽連留下吃飯都不願意了?
虞山眉心緊皺,沉下聲音問原因,“為什麽?”
“小魚,我很貪心。”石湖仍低着頭,聲音也越說越小,“我不想看到石恩言和你親近。”
石湖頓了頓說:“我知道我這樣不對,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剛剛石恩言想跑過去抱你,我都快炸了。”
傍晚咬着球跑遠了,霍路遙和平竹帶着石恩言去追傍晚了,因而并沒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情況,石湖膽子便大了起來。
石湖不滿足于單純的說了,他伸出手去握虞山手指,仿佛這樣就擁有了無限力量,讓他有勇氣說下去,“只有我能這樣。”
虞山看石湖變了臉色,就猜到了他要解釋,可虞山沒想到石湖會說這麽多,而且說的話還這麽霸道。
神奇的是,虞山并不覺得這讨厭。
早在石湖拎住石恩言後領,不讓他朝他過來時,虞山心裏就有預感了,或者說在更早之前,虞山便隐隐察覺到石湖對他有強烈的占有欲。
只不過石湖一直沒說,虞山也就當不知道。
石湖知道他說的這些話意味着什麽,更清楚地明白,他只要說了,有些事可能就再也沒有回轉的餘地了。而且以虞山的敏銳程度,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發覺他包藏的心思。
但石湖顧慮不了那麽多了,近些日子他發現自己對虞山的占有欲越來越強,從前看到別人和虞山親近,他還勉強能忍住,最近卻是越來越控制不住了。
石湖真怕他哪天沒忍住,就這樣跟虞山告白了。
虞山并不知道石湖在想什麽,見他說完話後,臉色不僅沒變好,反倒越來越差,不由得笑出了聲,以為石湖是被他吓的。
“不會。”虞山回握住石湖手指,還輕輕捏了捏他指尖。
石湖被喚回注意力,傻傻地看着虞山,“啊?”
虞山被這樣的石湖逗笑:“我的意思是,我也會想要是你的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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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恩言吃完中飯就困了,被石湖送回家睡覺去了,而石湖送完石恩言回來,又陪霍路遙和平竹打游戲,一直到傍晚,幾人才散場。
不過石湖沒走。
虞山簡單收拾了下房間,餘光瞥見石湖靠着窗看外面,低笑一聲問,“看什麽呢?”
“葡萄。”石湖道,“葡萄架又茂密了,不知道今年結出來的葡萄酸不酸。”
先前玩游戲時,為了舒服大家都坐在地上,這會兒人走了,抱枕、零食散亂一地,石湖走過來幫虞山一起收拾。
“可能跟去年一樣。”回想起往事,虞山沒忍住笑。
石湖也想到了虞山說的事,表情精彩極了,“那也太慘了。”
去年葡萄架挂滿了葡萄,中考前石湖還說等葡萄熟了要大吃特吃,誰知後面一場大雨,打落了一半葡萄,剩下的葡萄不是壞了,就是被鳥吃了,留給他們吃的寥寥無幾。
虞山拿起一個抱枕丢沙發上,看房間收拾的差不多了,幹脆癱倒在沙發上,“奶奶還沒回來?”
這裏問的是遲淑。
“給她發了消息,她說要晚上回。”石湖在虞山旁邊坐下,雙手交叉伸了個懶腰。
虞山道:“那晚上也在我這吃吧?”
這次石湖沒拒絕,應的很快,“好啊。”
虞山好笑地看了石湖一眼:“怎麽不拒絕了?”
“因為用不着。”石湖勾住虞山脖子,笑嘻嘻的将人往自己懷裏帶。
虞山抓住石湖手,想拉開他的手,不過沒成功,他索性順勢躺到了石湖腿上,噙着笑和石湖對視,“為什麽用不着?”
石湖笑:“你猜。”
虞山拒絕玩猜謎:“我不猜。”
抛出去的游戲邀請沒得到回複,石湖也不失落,而是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補全了答案,“因為小魚說你跟我一樣。”
虞山反應過來了,嘴角的笑意擴大,“原來如此。”
下午虞山雖然沒怎麽打游戲,但玩了一天,他也累了,現在躺在石湖腿上,虞山感覺他肩膀特別酸。
虞山後仰頭,點點石湖腿說,“幫我按按肩。”
石湖很聽話,立馬要幫虞山按肩,為了方便石湖使力,虞山轉了個身,改躺為趴。
石湖手勁合适,按着不會讓虞山覺得疼,反而給他帶來一陣睡意,讓虞山眼皮瘋狂打架,昏昏欲睡的。
不知過了多久,在石湖感覺虞山快睡過去時,虞山忽然開口說話了,“今天幾號了?”
虞山這個問題問的很跳脫,石湖一下沒跟上他的節奏,“問這個幹嘛?”
虞山沒解釋,只是又重複了一遍,“幾號了?”
“29,馬上清明了。”清明有三天假,石湖以為虞山問這個是清明有安排,“要出去玩?”
虞山不知道石湖是怎麽想的,才會想這麽遠,“不是。”
石湖手停了下來:“那小魚問我這個幹嘛?”
看石湖還沒反應過來,虞山無奈地笑了,他沒再趴着,轉了個身又躺回來了,“遙遙你是不是忘記一件事了?”
石湖道:“嗯?”
“下個月中旬,就是你十七歲生日了。”見石湖愣住了,虞山噙着笑伸手去撓他下巴,“遙遙你是不是該想想怎麽過生日了?”
虞山動作輕,可石湖卻還是覺得下巴被虞山撓過的地方像火燒一樣熱,弄得他都忘了要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