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愛與複仇之吻(其三)
愛與複仇之吻(其三)
“九十九游馬!”
看着又氣勢洶洶看向他的米紮艾爾,游馬疑惑這家夥要幹什麽。
“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學院的人身上帶着的武器有你們星光界的能量痕跡。如果不是那一棍子偷襲,我也不會被帶到那個島上。”米紮艾爾邊說着,邊舉起了拳頭,大有不解釋清楚就要當場揍游馬的意思。游馬見狀讪笑,旋即神情又變得正經起來:“在我們卷入這個世界……也不對,應該被稱為超量次元的那幾天時間裏,我、Astral和學院的人戰鬥過好幾次,他們大概是在那個時候收集到的能量。”“……好吧,我相信你。”米紮艾爾放下了拳頭。“你們是要去學院嗎?”他問道。
“別這麽急着走嘛。”不遠處傳來了吉普車的聲音,橘紅色卷發的男子站在吉普車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好久不見,榊游矢,我可是給你帶來了你的老朋友哦。”丹尼斯·麥克菲爾德話音落下,一名少年從吉普車裏一躍而起,控制住了榊游矢。要與他強行決鬥。與此同時,新的學院部隊也跟着丹尼斯圍堵上來。權現坂和澤渡兩人想要攔住丹尼斯的腳步,但這家夥溜得倒快,似乎有要緊事要做。
柚子喊道:“他是要去渡輪上找游勝叔叔!”她想起之前在游勝塾的時候,榊游勝曾經提起過接下來的打算,他肯定是要去學院見赤馬零王,勸他放下。
眼下時間緊急,游矢沒時間想太多,朝幾人喊道:“你們快去追他!這家夥交給我!我随後就會趕上來!”神代淩牙嘆氣,展開了決鬥盤準備先清理掉這群雜兵,另一旁,游馬對兩個姑娘說了一聲冒犯了,随即No.46現身,游馬先把瑠璃和柚子扔到了神影龍身上,幾個反應快的少年已經抓住了神影龍的鬃毛,最後游馬一手抱着一個,帶上兩個快鬥和神影龍還有米紮艾爾一起飛上了天空。眨眼的功夫,他們就已經飛遠了。
一聲悠長的龍鳴劃破長空,白色的巨龍飛過上空,吸引地面上的人們向上看去。
聽到金龍在意識裏抱怨幾個臭小子抓他鬃毛手勁太大,游馬也只是苦笑兩聲,安慰老爺子。
“游馬。”
“嗯?”
聽到快鬥在喊他,游馬應了一聲。
“一會兒那個人交給我,歸根結底,我也算是榊游勝的弟子。”
“好,就交給你了……快鬥,這個給你,就當是我的饋贈吧。”
“什麽?”快鬥驚詫地看着那張從游馬的口袋裏飄出來的卡片,伸手接過。
“欸,真好啊。”另一個他在此時陰陽怪氣地感慨着。“喂,游馬,我也想要。”他在扯游馬的臉。游馬回答:“唔唔唔……可是你的卡組又用不上升階魔法。”“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想要什麽你還不明白嗎?”小孩子的口吻有幾分無理取鬧的感覺。快鬥看向那張卡,一雙手将那張流光溢彩的、奇特的卡片捧在手心,靜靜地飄在一片漆黑的虛空之中,幾縷光芒如同鎖鏈般交織在周身,像是被束縛的希望随時都要破土而出,引領人奮勇向上。卡片名是:RUM 限制型源數之力。
游馬說:“希望它能幫上你,我相信你有能力駕馭它。”
沉默許久,只聽快鬥回答:“我會好好珍惜的。”
“唔……別扯我的臉啦,快鬥你也有份的。”
在游馬看不到的視角裏,天城快鬥看到另一個自己朝他露出了弧度微妙的得意笑容。
天城快鬥:……
更火大了。
神影龍的速度本就驚人,毫不費力就能追趕上丹尼斯·麥克菲爾德,等他們落到渡輪上時,渡輪已經從港口啓航了。丹尼斯的目的本就是阻攔榊游勝去學院。見到從天而降的游馬等人,丹尼斯用誇張的語氣說道:“哇哦,騎着神龍從天而降,倒是很帥氣呢。”快鬥擋住了榊游勝:“你的對手應該是我。”這是榊游勝時隔這麽長時間頭一次再見到快鬥,只是年輕人身上的氣質已經變了很多,不複從前的陽光開朗,變得陰郁而沉靜。
“也好,在老師的面前擊敗弟子,這也是一件很有價值的事情。”丹尼斯笑了,答應了快鬥的決鬥要求。
“你剛才給他的卡片是你最新創造出來的吧。”金龍忽然現身。
“欸?老爺爺你是從哪出來的?”瑠璃被吓了一跳。
“哈哈哈,剛才帶你們來到這裏的就是老夫啊。”金龍大笑。
“等等……那我們剛才抓住的——豈不是這老爺子的頭發!”澤渡怪叫。
金龍瞪了他一眼。
“只是覺得快鬥或許會需要這個,有時候不讓一個人過度沉湎于複仇的最好辦法是給他一點希望。而我能給的東西并不多。”游馬靠在甲板的欄杆上,吹着海風,這樣說道。聽到他這麽回答,金龍只是笑着搖搖頭(一個能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予出去的男人卻對他說自己能給予的東西并不多)。然後又對游馬身旁的天城快鬥說道:“不過那家夥和快鬥之間相比,既相似又不相似……以及老夫不得不說一句,還是這種形态的你比較可愛。”順便摸了摸小孩的頭。
惱羞成怒的天城快鬥:“啧,你這老東西快回卡片裏去吧!”
“真是沒禮貌的小子,游馬記得教他一下什麽叫禮貌。”
看着這一老一小在鬥嘴,米紮艾爾不免笑出聲來,心情也開始放輕松。
而對于身處這場決鬥之中的快鬥,他卻難得體驗到了另一種不太一樣的心情。對面站着的是融合次元的走狗,他想到。但他卻暫時按下心中那股在熊熊燃燒着的怒火。以一種更加冷靜的态度面對丹尼斯的挑釁,即使他說快鬥是絕世無雙的惡人,快鬥并沒有對此生氣——也許是因為早就經歷過要遠比這更加惱火的事情。丹尼斯·麥克菲爾德是個狡詐機敏的人,交手僅幾個回合,快鬥便知道這家夥絕對是通過學院的資料提前了解過他。
高空秋千魔術師和秋千力魔女的效果組合搭配讓他的銀河眼光波龍的攻擊力連續下降,被攻擊,雖說快鬥依靠後場蓋放的卡片讓銀河眼光波龍免于被戰鬥破壞,但如果下一個回合抽不到那張想要的卡,那他就徹底危險了。
——抽卡!
如同心靈感應一樣,抽到手的果然是那張卡。
RUM 限制型源數之力
正是游馬方才贈予他的那張卡片。快鬥擡頭看向對面的丹尼斯,随後說道:“我從手卡中發動升階魔法,限制型源數之力,以自己場上一只超量怪獸為對象發動,将一只階級高1的怪獸重疊在對象怪獸上面,視為超量召喚從額外卡組特殊召喚。”一種古怪而沉重的力量在瞬間貫穿了全身,難怪游馬會用那種語氣交待他。在那一剎那,快鬥仿佛聽見了生靈在風中的微語,随後恢複正常。
【游馬,你還真是夠相信他的。】
【所以說這不還是堅持下來了嗎,多漂亮的超銀河眼啊。】
丹尼斯還想要發動後場卡片的效果,卻聽見快鬥接着說道:“那之後,用這個效果特殊召喚的怪獸以外的對方場上的魔法、陷阱卡的效果無效化。”
超銀河眼光波龍發出了一陣陣興奮的咆哮嘶鳴。
“最後,從手卡發動永續魔法,光波幹涉。”
當游矢搭乘着淩牙的方舟騎士趕到渡輪上時,看到的就是丹尼斯在快鬥手下落敗的場景。
而渡輪上的乘客卻紛紛為丹尼斯和快鬥的這場精彩決鬥而鼓掌。榊游勝走過去,想要拉起倒在地上的丹尼斯,想要勸他回來,但丹尼斯卻朝這個曾經的老師露出一個晦澀難明的笑容,榊游勝覺得那笑容卻有幾分悔意,這也許是好事,用一場決鬥喚醒一個人對自己曾經所作所為的悔意,這意味着他還有走回正路的機會。丹尼斯拽住榊游勝的手站了起來,卻又輕輕推開榊游勝,一路倒退到甲板末端,即将掉入海裏。
在他說完關于凜的事情後,所有人都看到他把手上的決鬥盤對準了自己。
“既然我失敗了,那沒什麽好說的。”他說道。“接下來就該請各位看最後的戲法了。”
“他要尋死。”天城快鬥說。“你不去攔着嗎?游馬?”
“這個嘛,我想應該不用我去做了。”
果然,快鬥的動作要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快。
少年一把揪住丹尼斯的衣領,一記直拳将丹尼斯狠狠打倒在地,動作又快又狠,毫不留情,橘紅色頭發的美國人倒在甲板上呻.吟着,鼻腔正往外冒血。快鬥一腳踩住了他那只戴着決鬥盤的手臂,讓他動彈不得。在摘下決鬥盤後,快鬥面色冷漠地再度揪起丹尼斯:“死可比你要去贖罪容易得多。”“哈……哈哈……你還真是心善啊,快鬥,不恨我恨到想讓我死嗎?我可是學院的卧底,做過的壞事要遠比你想象得多,難道不是只有自我了斷才能還清一切嗎。”他聽見快鬥咕哝了一句罵人的話,但罵的什麽他沒聽清。
最後快鬥只是說:“活着吧,學院的卧底,你這條命抵不過所有犧牲者的生命價值。”
“希望你的良知能持續永遠……永遠地贖罪。”快鬥忽然想起了【限制型源數之力】那張卡片上的圖案,被束縛着的希望似乎随時都可以掙脫束縛,破土而出,這也許是游馬把這張卡片送給他的原因。那個男人不會說什麽讓他放下仇恨的話——九十九游馬知道這出自于人心之中最樸素的情感不應該被輕而易舉地放下,只是希望他也能着眼于自己未來的道路,因為快鬥還處于未來多于過去的年歲,所以,游馬給了他一份小小的“希望”。如同被留在潘多拉魔盒之中那最後的概念。
“那麽我有能夠還清的那一天嗎?”丹尼斯問快鬥。
“怎麽可能,罪人就是罪人,即使已經悔過,曾經犯下的罪是無法被抹去的。”說完這些話,快鬥不再去理會丹尼斯如何,回到了夥伴們之中。而渡輪仍然在朝着學院島前進。
“快鬥?”在被快鬥抱住的那一瞬間,游馬驚訝得身體僵了一下。
“游馬。”
“是……是!我在這裏!”
“能遇見你真的太好了。”
噫。
背後有一對要殺人似的目光在盯着他。
“我想吻你,我們不是戀人嗎?”
“啊等……唔……”
背後的目光變得更可怕了。
米紮艾爾和柚子說道:“你看我說的沒錯吧,一個人是可以有多個戀人的,這是很合理的事情,也可以在床上同時——”
這時柚子和瑠璃同時感受到那對殺人似的目光,默默地一同捂住了米紮艾爾的嘴。
你快閉嘴吧。
兩個姑娘同時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