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外系冒險家(其二)
人外系冒險家(其二)
快鬥覺得很難用一句兩句話概括清那個男人的性質,他在那個人身上看不見過于明顯的目的性。在避難處,那個男人——九十九游馬,經常被一群小孩子團團圍住,那群小家夥求他繼續講完上次的冒險故事,他笑呵呵地席地而坐,任憑一群小孩挂在他身上,然後給他們講故事。而大人們也對他保持着一種尊敬的态度。快鬥問過Astral,兩人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過幾天,但在這短短幾天裏,游馬卻迅速獲得了普通人的尊重,仿佛他的身上有種奇特的人格魅力。(甚至帶領大家建立了一個堅固且隐蔽的避難處,雖然他自己總是跑出去睡。)
他仔細聽過游馬的冒險故事,發現那些冒險故事無一不帶着绮麗離奇的色彩,猶如親臨其境。
嗯?快鬥你也好奇那些故事嗎?
……沒有。
其實都是我親自經歷過的事情啦,別看我這樣,我的職業可是冒險家哦。
游馬笑盈盈地看着面前聽故事聽得認真的年輕人,這點倒是和他的快鬥沒什麽區別呢,嘴硬。不過,即使不是同一個人,游馬也不想看到那張臉再度表露出悲傷的憤怒。“這片地區不會就這麽平靜下去的。”快鬥說。“我知道,他們不會輕易放棄這裏,肯定還會再派人過來。”“……你到底是為了什麽而戰?”游馬聽到他這麽問,稍微低下頭,直視着那雙顏色稍微淺淡一些的灰藍色眼睛,認真地回答:“不因一己私利而戰,願憑世間公道助任何人。我希望任何人都應尊重一切的生命價值。”這是游馬給那群孩子講故事時說過的話,聽上去更像是文雅的吟游詩人才會這麽說。
快鬥難得沒說什麽嘲諷的話語,而是保持着一種緘默的狀态。
不知為何,他在心裏莫名相信九十九游馬會如他所說那麽去做,如同他所言之事必成世間之人遵循的金科玉律。因戰争而蒙塵的心久違地被撬動了。
“說起來,快鬥一直都在聽我的事,我也很想了解快鬥啊。”
“我的事情?沒什麽好知道的,至少和你那種豐富多彩的生活沒法比。”
“講講嘛。”
……多大的人了,還用這種撒嬌語氣。
但他還是開始講了,曾經的事情在現在看來都顯得如此遙遠,但那家夥還是興致勃勃地聽着。
游鬥……黑咲隼……都是你的朋友嗎?
算是吧。
他的語氣淡淡的。
所以……
所以?
再和我決鬥一次。
嗬嗬,快鬥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服輸。
別說得我們很久之前認識似的。
哪能啊,我們難道不已經是朋友了嗎?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不講理……對了,一直以來忘問了,你當時到底把我錯認成了誰?
那家夥也叫快鬥,姓氏是天城,他有着和你一模一樣的臉,不過這沒什麽奇怪的,這就像是不同時間線之間的同位體,不是嗎?那個快鬥在最初遇到了我,而你沒有遇到我。這僅僅是你們人生的衆多分歧之一。
你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是……?
快鬥你的直覺很敏銳嘛,關系當然是愛人啊。所以還決鬥嘛?
……來吧。
見兩人要決鬥,避難處的小孩子們又圍了過來,想要看看兩人的決鬥,其實在一開始,由于融合次元的人帶來的恐懼,大人們根本不敢讓孩子過去,游馬也沒強求他們那麽快克服恐懼,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減的。只是在看到游馬的No.怪獸們并沒有對他們表現出攻擊性,這才讓他們漸漸放下戒備,讓小孩子過去和實體化的怪獸一起玩。經常被圍住的是我我我魔術師和我我我女孩。霍普因為滿身裝甲,看上去還是有些過于威懾。
這場戰鬥游馬稍微取了些巧勁,反手召喚出了No.46 神影龍 膠子龍來壓制快鬥的銀河眼光波龍。
雖然說在過去一般和那個快鬥決鬥時,他根本不會使用這張卡,因為就算召喚了也沒什麽用,那個快鬥不出幾回合就能拆掉膠子龍的效果。不過膠子龍用來對付這個快鬥倒是剛剛好。意識裏,游馬聽見了金龍犀利的吐槽:“你這小子,在這欺負青春迷你版呢。”游馬嘟囔道:“老爺子你別把話說這麽難聽嘛。”兩人激戰了十幾個回合,最終還是游馬的勝利。
“沒事吧?”
游馬伸手把人拽了起來。
“沒什麽問題。”
快鬥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到了晚上。
“你還打算出去找個地方睡覺?”
“嗯,當然,這裏再多我一個可能有點擠。”
“那一起走吧。”
離開時,游馬把這裏重新做好了僞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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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快鬥不時能聽到飛過上空的無人機的聲音,除此之外,月夜裏一片寂靜。
好熱……
這家夥很習慣抱着什麽人睡覺嗎?
“快鬥……記得按時休息……”開始說夢話了。“鯊魚!別挑食啊!”都在做些什麽奇奇怪怪的夢。
快鬥想推開他,卻發現這家夥的兩條手臂簡直就像是鐵鉗,掰都掰不動。掙紮了一會兒,他只能嘆氣放棄。Astral倒是開始習慣性地看月亮。幾分鐘後,游馬的臉也貼了過來。望着他的睡臉,快鬥突然想起了那天的事情,他也說不清從游馬身上感受到的那種危險感究竟從何而來,在即使是聽過那些故事的當下,九十九游馬對他而言仍然是一個充滿謎團的男人,他更詳細的人生經歷,那些奇怪的卡片,詭異莫名的力量,還有身邊跟随着的非人生命體。
【不因一己私利而戰,願憑世間公道助任何人。】
【那個快鬥在最初遇到了我,而你沒有遇到我。這僅僅是你們人生的衆多分歧之一。】
【……關系當然是愛人啊。】
此刻,快鬥突然無端地嫉妒起那個未曾見面的同位體。如果是他先遇到這個人……?出于這種嫉妒的、惡作劇般的目的,年輕人偷偷親吻了熟睡中的冒險家,嘴對嘴的……
“喲,偷吃的。”
Astral的聲音冷不丁地吓了他一跳。
另一邊,原本的世界,正在計算次元坐标的天城快鬥突然像是心靈感應一樣,察覺到了一些事情的發生……不知為何,他有些惱火,下意識地掰斷了手裏的鉛筆。幫他查資料查得昏厥過去的巴利安頭子被他這個舉動給吓了一跳。淩牙問他:“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快鬥頭也不回地答道:“我能感覺到又有偷腥貓了。”神代淩牙松了口氣,又癱坐回沙發上:“……我還以為什麽事情呢……不對,那這問題大了啊。”
(這才幾天啊,神代淩牙想到。)
不出游馬他們的預料,在他和Astral加大力度,強力清除了心城範圍內的敵人之後,對方果然再度派人來到這裏,繼續狩獵心城居民的性命。游馬清除敵人的時候并沒有選擇把他們也變成卡片,在他看來這是沒必要的行為,但快鬥就不一樣了,唯有以牙還牙,他心中積壓的憤怒才能得到發洩。随後游馬阻攔了他的行為,不出意外,快鬥果然對他的阻攔行為大動肝火。
但冒險家并沒有還手,只是任憑他發洩情緒,仿佛在包容他的一切。
“如果這能讓你痛快一些,就這麽做吧,但我下一次還會阻止你。”
“那你說該怎麽辦!”
游馬擡頭看了一眼心城灰敗的天空,然後說道:“我會徹底解決這個問題,說到做到。”
快鬥一臉疲憊之色,那并非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長久經歷戰亂的精神上的疲憊。
“那邊的兩位!打擾一下!”不遠處,傳來了少年們的聲音,一共三個人。
本來是想問剛才逃竄的學院的人情況如何(畢竟剛才傳來了那麽大的一聲爆炸)的榊游矢被快鬥有些兇惡的眼神給吓到了。果然,沒說幾句話,澤渡被快鬥氣得火冒三丈,說決鬥吧,你這扭曲的性格就由我來修正修正。一旁正被快鬥揪住衣領子的游馬聽到這番話“噗嗤”笑出聲來。
澤渡:“你這家夥笑什麽。”
游馬拍拍快鬥的手:“好啦,你還生氣嗎?不生氣就松開我吧,你不和他決鬥嗎?”
快鬥啧了一聲,然後松手。
“沒什麽,只是笑你沒見過比這個人脾氣更差的家夥,這個快鬥已經很可愛啦。”
“可愛?”
澤渡的表情扭曲了幾分。
這人真的不是抖M嗎?
随後,澤渡和權現坂決心對戰快鬥,趁這個時間,游馬站到了榊游矢身旁。
金色的瞳孔注視着這個少年,然後他悄悄在少年耳邊喊出了那個名字:“游鬥,你好啊。”看着眼前的年輕人吓得一蹦三尺遠,游馬再一次開懷大笑。“我沒什麽惡意的,只是從快鬥那裏聽說過你的事情,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啊,正可謂是命運的相逢。”“你到底是誰?”“一個走錯地方的旅行者而已。”這邊他和游矢說着話,那邊快鬥已經解決掉了權現坂和澤渡,結束了決鬥。
“那群人沒什麽事,我阻止快鬥了,你們剛才也看見了,快鬥發了好大一通火呢。”
“你也是反叛者嗎?”澤渡問他。
“不是啊,只是偶然和快鬥遇上而已。”游馬啃了一口蘋果。
游矢注意到那個蘋果新鮮水靈,完全不像是這座廢土之都裏會有的東西。
“你也想吃蘋果嗎?”游馬問道。
“不是這個意思……你那個蘋果是哪來的?”
“從融合次元的人那裏搶的。”
三個少年看着這個理直氣壯的家夥,忽然明白了他為什麽能和現在的快鬥混在一起。
“你們仨跟過來吧。”
游馬招呼他們。
“怎麽辦,游矢,要跟上去嗎?”權現坂說。
“走,跟上去看看情況。”
“喂——快鬥——搭理一下我啊——”
“閉嘴!”
“說起來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轉一下頭好不好?”
被游馬擾得不勝其煩的快鬥轉過頭,想聽聽這家夥到底要說什麽。
……然後一個突如其來的吻落在了快鬥的嘴唇上。
不會換氣的嗎?
游馬想到。
草。
游矢聽見游鬥發出了一句不符合人設的感嘆。
三個少年完全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