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祁臣自從和葉朝自東北回來, 學會了一個新詞兒:媳婦兒。
連名字都不喊了, 出來進去, 微信視頻都管葉朝喊媳婦兒,葉朝不理他就扮委屈:媳婦兒你怎麽不理我。
起初葉朝挺不适應的, 畢竟對于婚姻她有心結, 生怕祁臣哪天來個突然襲擊搞出求婚,這一步邁的太大,讓她一時無法适應。
只不過原本預料的情況沒有發生, 漸漸葉朝放松心态,偶爾聽他這麽喊自己便應一聲。
祁臣每每能高興許久。
葉朝看着他臉上的滿足笑意, 心裏面也歡喜得緊,便随他去了, 有一次逗他喊一聲老公, 祁臣驚的半天沒說出話,如果不是倆人在視頻,看祁臣的激動模樣,她明天肯定是上不了班。
饒是如此,三天後祁臣趕完通稿回家, 好好的辦了葉朝一次, 纏着她喊老公。
最可惡的就是在最緊要的關頭威逼, 一邊撫弄她的雙`乳,一只手在下抽`送,葉朝身子軟的不成樣子,祁臣去咬她的鎖骨。
“想不想老公進來?想就說一聲。”
“混蛋!”
手下一挑, 葉朝不可遏制的驚叫,祁臣雪白的臉上聚起得意的笑,哄她:“叫一聲,就一聲。”
葉朝丢掉節操,認命的喊:“……小老公。”
祁臣面色緋紅,同樣忍得難受,不去計較稱呼,抽出手後用身體代替,剛剛進入兩人俱是悶哼舒緩的哼了聲,緊接着是是連續不斷的水聲與呻`吟,連接不斷。
以前沒試過的姿勢都來了一遍,導致葉朝不得不請了半天假,祁臣沒事人一樣一大早回了公司,還沒忘給葉朝做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醬骨頭和紅酒牛肉。
這時候年齡的差距就體現出來了,葉朝是爬不起來,祁臣生龍活虎,臨走前咬着葉朝的耳朵尖,“媳婦兒,我走了哦。”
“嗯啊。”葉朝懶洋洋的一擺手,還想再補一會兒覺。
“我這次去西安,下次回來給你帶女兒紅,我們倆一起喝。”
“好。”葉朝心頭一暖,摟住祁臣白皙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好好工作,注意安全。”
“一切聽從媳婦兒指示。”
葉朝唇畔彎彎,直到聽到關門聲依舊笑意不減。
——
下午葉朝整理妝容上班,恢複平日裏雷厲風行的職場狀态,開着霸道攬勝到了恒信事務所,小助理告知她已經有客戶在等她了。
一見到對方,葉朝心頭一凝。
猶豫片刻,她走到對方面前,“您好,我是葉朝,讓您久等了。”
面前的女人拉着一個小男孩的手,怯怯懦懦的低聲:“客氣了,我沒有等很久的。”
“請進吧。”葉朝将人請進辦公室。
對方有些局促的坐到軟椅上,身邊男孩十一二的模樣,應該是最調皮的年紀,此時卻穩穩當當的坐在椅上,目不斜視。
葉朝心中的擔憂更甚,她問道:“請問您怎麽稱呼?”
“我姓田。”
您有什麽訴求請說。”
“我想、我想離婚!”
對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顫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似的,她的兒子握住她的手,她這才稍微緩過神來,“我聽說你很厲害,我可以什麽財産都不要,只要我的孩子。”
葉朝望着對方嘴角紫青的臉龐,心中已然确認。
“田姐,具體的情況希望您能毫無遺漏的跟我講,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好、好。”田姐捂着頭,最近她的頭疼病越來越嚴重了,“我要捋一捋。”
——
田姐的故事并不複雜。
她是家中的老二,上有姐姐,下有弟弟,是最被忽略不受寵的存在,性格內向乖順,考上大學後在銀行工作,到了二十五歲還沒結婚時被父母逼着相親,三個月後遇到現任老公,對方展開熱烈追求,鮮有經驗的她招架不住,再加上家中父母逼婚想要彩禮,因此認識剛剛兩個月便稀裏糊塗的結了婚。
然而結婚後,她的地獄生活開始了,起初一個月兩個人過得不錯,知道有一次她失手打碎了一個碗,她丈夫突然暴起,罵她連碗都端不住,上來連着打了她十多個巴掌,那碎地的碗片被她丈夫撿起貼在她的臉上,揚言下次再犯就劃裂她的臉!
當時她驚懼哭的眼淚都快哭沒了,吓得第二天就跑回娘家,聽說她的事後,父母并不上心,反而勸她趕緊回家,哪有剛結婚就回娘家住的,說出去讓人笑話。
他們還給她老公打了電話,很快她老公就趕了過來,小心的賠禮道歉,甜言蜜語說了一堆,看着親密的枕邊人田姐心軟了,因為父母勸和,便跟着他回了家。
出了娘家的門,丈夫的臉就變了,一路上沉默不語,田姐當時有點惴惴不安,直到回了家,丈夫一巴掌落在他頭上。
“媽的,還會告狀了,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噼裏啪啦的拳頭落在她身上,田姐恐懼的驚叫想跑,挨不過男人的力氣拎着頭發拽回來,然後她被丈夫撕開了衣服,“你看看你穿的什麽東西,跟個□□一樣,賤貨!”
他粗暴的撕碎了她的衣服,在她的哭叫中把她按在地上直接強·奸了她。
使勁捏她的胸,不斷的打她的頭和臉,中間他叫喊着:“看你老實才娶你的,下次再鬧這一出,以後你就別出門了!在家給我做飯,否則我弄不死你!”
葉朝心頭沉重,心知這種暴戾的男人找目标就通常會瞄準像田姐這樣性格內向看似乖順的女人,不僅僅是這種人,社會上的犯罪者都會尋找這類型的女人,因為對方看起來不張揚,膽小忍耐,才會任由他們為所欲為。
如田姐,如葉母都是這類人。
田姐這種日子噩夢般的日子持續了一年,在一次進醫院診斷出腦震蕩之後,她提出了離婚,最先反對的不是丈夫,而是她的雙親。
她媽說:“你折騰什麽,誰家夫妻不吵架,你才結婚多久啊,不行不行。”
她爸說:“你怎麽就這麽嬌氣,又不是多大傷,我以前少跟你媽動手了?該打該踹都沒少,不一樣這麽多年過下來了。”
她媽頗為自豪的附和道:“可不是,你們這代人就是吃不了苦,這算什麽事啊,不準離!”
緊接着她收到一個消息,之前做的檢查當中查出她竟然已經懷孕一個月了,這期間她并沒有注意到,因為一年來的折磨,她的月經早不準了,沒想到真的懷了孩子。
她撫摸着小腹,裏面孕育着她的孩子,原本幾幾無望的生命突然點燃希望,不斷的力量在內心産生。
這時候她的丈夫姍姍到來,當着雙方父母和所有病房裏的人撲通跪地,一邊哭一邊罵自己,祈求她的原諒,得知她有懷孕更是高興壞了,握着她的手保證:“小田,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我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孩子不能沒有爸爸,讓我們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幸福,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好嗎?”
這世上能有堅強毅力的人太少了,想想芸芸衆生,連固定早起也許都很難做到,恨不得賴在床上多睡一會兒。
何況是在父母的勸導以及悔過的丈夫面前呢,再加上心中的希望,肚子裏的孩子,對未來生活的希望,心中的種種擔憂,自己一個人無法撫養孩子,年紀漸長離婚是二婚難以再找合适的結婚對象,種種加在一起,她輕輕點了頭。
懷孕的前幾個月,她終于過上了平靜的日子,可在第五個月,因為孕吐以及睡眠不适沒有早起給丈夫做飯,當天早上她是因為頭皮的劇痛驚醒的,緊接着她的頭被按進一盆冷水當中。
刺痛的寒冷以及窒息的胸悶讓她痛苦的嗚咽出聲,可一張口,冰冷的水灌入腸胃,絞的五髒六腑都開始痛。
耳邊是丈夫的咒罵:“臭娘們懶死你,老子辛辛苦苦賺錢養家,你連飯都不做,死了得了!”
直到生下孩子,她的折磨都沒有停止過。
葉朝望着厚厚一沓的醫療診斷書,壓抑着心頭的怒火與冰寒。
這些都是田姐的血淚,一點一滴,不足以詳訴她多年來的苦痛經歷。
“我早想過離婚的,也逃過,可是每一次他都能找到我,甚至報警說我失蹤,偷盜,”田姐疲憊昏黃的臉上留下淚水,“我爸媽不幫我,以前的幾個朋友都在他的幹涉下不聯系了,從生下小伍之後,我就在家照顧他,工作經歷沒有,帶着他很難生活,不過葉律師你放心,我帶了錢的,是我這麽多年一直偷偷攢的,我可以都給你,只要你能幫我離婚!”
田姐之所以這次這麽堅持,是因為她丈夫的手不僅僅開始打他,上一次直接把小伍打昏了,小伍倒地的時候碰到桌角,留了滿地的血。
田姐自己已經習慣這種生活,甚至學會了怎樣順從不讓丈夫時長對自己動手,妄想着什麽時候丈夫老了,也就不打了,孩子上了學離開家就好,可她等不到那一天了。
丈夫因為工作不順脾氣越加暴躁,打她已經不夠滿足,開始虐待小伍!
小伍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親骨肉,她不能眼睜睜看着孩子被他打殘打死!
——
“葉律師,求求你幫幫我。”她從老舊的背包裏拿出現金,零星的百元,剩下的多為散錢,葉朝明白這都是田姐一點點積存下來的財産,是她全部的希望。
即使兩人都知道,葉朝的訴訟費絕不止這些。
可葉朝收了,“好,田姐,我會幫你贏的。”她輕輕握住田姐布滿疤痕與煙蒂燙傷的手背,鄭重向她承諾。
葉朝曾經幫過一個家暴離婚的案子,對方一開始強烈要求離婚,最後卻又心軟回家,沒多久又受不了打直接跑了,導致後來她丈夫發瘋差點殺了葉朝,在被警方抓住時,這位家暴受害者竟然反過來要求葉朝寫原諒書要為自己的丈夫減刑。
當時葉朝十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更深深的了解到,這個人的身心已經被徹底奴役,難以解脫。
這是多年的暴力環境讓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更為親近和信任施暴者,葉朝感到悲涼,時長會像如果在她剛被暴力施加于身時便有人指導她,幫助她該有多好,這個世上會少一個屈服于暴力下的信徒。
那次的兇險讓葉朝心存餘悸,可并不代表她完全失去了希望與動力,在遇見這類事,她依然不會屈服與懼怕。
她做的是正義之事,沒有任何逃跑與懼怕的理由,如果害怕報複便失去了勇氣,還有什麽動力讓她繼續立足于世,繼續自己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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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葉朝接下了這個案子,只收了對方一半的錢,努力收集有力的證據為田姐争取離婚的勝率以及孩子的撫養權。
離婚案并不難,但也有阻礙,一般第一次會判雙方調和,不會立刻判離,當提起第二次訴訟并且不接受調解基本會判決雙方離婚,田姐又不要任何財産,想必不會有過多的糾纏,難得是撫養權。
中國法律一般孩子都是判給有穩定收入的丈夫,但對方在生活上并不會過多的照顧,甚至即使是判給父親,孩子依舊是跟母親生活,而且不會支付任何撫養費,但一旦激怒男方,男方可以光明正大的帶走孩子,不讓女方探視。
這是不公平持續多年,尤其是沒有工作的田姐,争取孩子的撫養權這一項非常困難。
葉朝打算以田姐丈夫家暴這一方入手,要讓法官相信,孩子跟着男方不僅不會有穩定的生活,還會受到身心的傷害,難以擁有正常的童年家庭環境。
——
祁臣在得知葉朝接了這個案子之後表示雙手支持。
他們都是經歷過家庭暴力長大的人,對田姐的經歷感同身受,尤其是小伍,瘦瘦小小一言不發的模樣讓葉朝心疼極了,有一瞬間像是看到了自己,還有祁臣幼年的模樣。
葉朝非常積極的投入到這個案子當中,在開庭前期,田姐一直住在自己以前的租房裏,地址沒有告訴任何人,哪怕是她爸媽。
這段期間是非常難熬的日子,葉朝和田姐、小伍如同一個團體,共同抗敵。
在距離開庭的前三天,祁臣跟Kim請了一天假,當天他打算要去支持葉朝,他還偷偷準備了一個驚喜。
在開庭當天,葉朝去往法院的路上,突然看到門口站着一個熟悉的人影。
高大颀長的祁臣站在門口,頭上戴棒球帽,臉上覆着黑色的口罩,看到葉朝時眼前一亮,手上的東西突然上舉。
【葉朝加油!】四個字明晃晃的印在布條上,一圈小彩燈閃閃發亮,而這些遠不及祁臣眉眼之間的笑意耀眼!
葉朝心頭狂跳,一瞬間竟有一種哽咽的沖動。
她家小田螺在給她應援呢,一定是他親手做的條幅吧。
她輕輕向他點頭。
我會加油,一定贏的!
隔着人群,祁臣對她微笑。
我知道,你很棒的!
——
臨近上庭時間,葉朝卻打不通田姐的電話,但這種案子哪怕當事人不在,律師一樣可以代理,葉朝在庭上據理力争,很久沒有的熱血沸騰,在打擊對方律師徹底無力之後,庭審結束,葉朝以自己的熟練度可以确定基本沒有問題。
至于撫養權,葉朝已經幫田姐找到工作,維持生計沒有問題,從此以後,他們可以擺脫暴力的丈夫,過上平靜的生活。
可一道晴天霹靂徹底打破了葉朝的預想。
在接到警方電話時她依舊難以相信對方訴說的事實,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吓到了祁臣,在他反複關切時,葉朝突然抓住他的手。
“陪我去城東警察局。”說完這句話,她不再開口。
警察局,中年警察用淡冷平直的口吻講述了案件的過程。
“受害人田某與她的丈夫張某是在淩晨四點死亡的,據生還者張小伍描述,張某在昨天尾随他進了他家,因為兩人婚姻不和要打官司的事,對田某進行了長達八個小時的毆打,期間對張小伍同樣實施了暴力,在田某阻止時意外将人掐死,而張小伍随後用利器刺殺了張某的脖頸導致其死亡,現在只有嫌疑犯張小伍生還。”
“至于離婚的案子,你可以申訴不必再進行了。”對方的口吻異常冰冷。
葉朝的腦袋在嗡嗡作響。
嫌疑犯?
他們管小伍叫做嫌疑犯?
為什麽呢,一直遭受苦痛的孩子竟然成為了嫌疑犯?
多麽諷刺的稱呼。
葉朝的眼皮一抽一抽的,嘴唇翕動,“你們有接到報警嗎?”
“什麽?”
“在田姐被打的時候,八個小時啊,不可能沒有聲音的,周圍的鄰居沒有人報警嗎?”
“沒有,”老警察回道:“這期間沒有報警記錄,我們在探查期間有詢問過,他們聽到聲音只當是夫妻吵架,沒有去管。”
是嗎?
旁人的冷漠,視若無睹的暴力,所有人一起殺死了田姐!
“為什麽不抓他們!”葉朝突然失去理智及的吼,“他們一樣是殺人犯!”
“你是法律從業者,不會不懂的吧。”
“……我知道。”就是知道,才感到深深的悲哀與無力。
為什麽不幫幫他們呢,只要打一個電話,伸一次手,或許就能解救一條生命啊!
為什麽要視若無睹,成為旁觀者,在他們沉默的那一刻,就如同施暴的殺人犯一流!
都是兇手,兇手!
看着激動失控的葉朝,老警察無動于衷的臉上終于微微動容,流露出哀戚的表情。
忍住哽咽,葉朝問:“小伍呢?”
“以他的年紀,應該會送到勞教所,不過,”老警察遲疑了下,“我想這孩子以後也難以生活的。”
葉朝擡起疑惑的臉。
——
老警察給她講述了他們是如何發現兇殺案件的。
起因極其荒唐,中午的時候鄰居回家看到小伍在門口洗衣服,盆裏面血紅血紅的一片,顏色猙獰。
吓了鄰居一大跳,鄰居問怎麽回事。
小伍特別正常的回:“洗衣服呀。”
鄰居有點擔心,于是去敲了門,裏面沒人回應,門又沒關,結果走進去一看,裏面赫然躺着兩句屍體,地上光滑一片,只有屍體周圍有點點血跡,吓得鄰居屁滾尿流的跑出去報警,等到警察到了的時候,小伍的衣服已經洗好了,甩幹一晾,白白淨淨的穿在身上。
具體的破案過程非常簡單,至于地上的整潔以及洗淨的衣物皆是出自年幼的小伍之手。
在問到為什麽要這麽做的時候,警察都習慣性的認為也許這孩子是想處理證據,紛紛在心中感嘆對方年幼竟心機深沉之時,小伍竟來了一句讓他們遍體生寒的話。
他用天真的語氣回道:“因為把家裏弄髒的話,爸爸會生氣的,爸爸一生氣就會打媽媽和我。”
“警察叔叔,我可不可以待在這裏多住幾天呀,你們一來,爸爸就不會打媽媽和我了。”
“……可是你們走了,爸爸就又會打我們了。”
葉朝的眼淚流了出來。
小伍的精神已經徹底被奴役了,哪怕他親手殺死了父親,媽媽也已經離世,但在他的認知裏依然遵守着從前的條例,這層蓋在他身上的陰影永遠擺脫不掉,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從警察局走出來,葉朝的心如同經受了一場痛苦的折磨。
——
“葉朝,”祁臣抱住她,“別怕,還有我呢。”他輕輕的拍她的背脊,柔軟的安慰。
“我好累。”
“我們回家。”
“好。”
路上,葉朝枕着祁臣的肩膀,突然問:“這世上有很多和小伍一樣的孩子吧。”
如果有限行令該多好,法律會限制田姐的丈夫無法靠近和聯系她,這種悲劇便不會發生了吧。
明明,她已經贏了,美好平靜的生活近在咫尺,竟然被對方親手打碎,葉朝感到心痛至極。
“葉朝,你不要灰心,”祁臣抓住葉朝的手,“也許現狀難以接受,但起碼你我都不會無動于衷,我們要去改變,去幫助,如果失去了動力,還有誰去幫他們打官司呢。”
葉朝灰暗的眼眸漸漸變得璀亮,是啊,她不能固步自封,即使生活上還有很多無力的地方,但她心口熱血未熄,只要想去幫助,想去改變,便從來不是做無用功!
這世上還有太多如田姐與小伍這樣的人,她以後還要盡能力的去幫助,去挽救他們,解脫于苦惡世界!
至于法律,她就在這個行業,想要去推動、改變,難道不是最有力的捷徑嗎!
“我知道了。”葉朝回握住祁臣的手,“接下來要做什麽我已經明白了,謝謝你,祁臣。”
謝謝你還在我身邊。
他吻上她的額頭,“好好睡吧,我的小女孩兒。”
眼皮突然如山重,葉朝帶着內心的希望與期待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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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發生在永興的這起兇殺案突然在網絡上傳開,成為全國性的熱點,在很好的保護了小伍的個人信息時,不斷探索的是在這起案件之後的□□。
多年的家庭暴力,女方父母的無視,周圍人的冷漠,最後造成的慘案都讓所有網民憤怒沸騰。
關于家暴的話題掀起新一輪的讨論。
YIYI:【家暴絕對不能忍,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不要為了面子而忍耐!】
一顆一顆小星星:【之前看新聞,女方都離婚了被前夫毆打和強`奸,竟然只判了一年,我擦!不知道法官怎麽想的!】
NINININI過來呀:【法官大部分是男`性`吧,他們肯定不會理解的,X撲上的一大批男網民還在罵逝者呢,人都被家暴男殺死了還想找原因?其實就是給自己找借口!女人絕對不能回歸家庭,必須當科學家,法官,這樣才能有發言權!】
摩羯座有個小本子:【看到這個報道哭了一夜,我從小被爸爸打到大,還好努力考大學現在從家裏逃出來了,和家人都不聯系了,我村子裏還有以前的同學沒能考上大學就一直留在家裏,被爸爸打到大現在随便嫁了人,她丈夫也打她,根本沒有人保護,慶幸自己的時候又好難過,不知道怎麽幫她。】
栗子李子梨子:【希望國家更重視這一塊吧,能像美國一樣設置限制令和收容所,能更好的保護婦女和兒童,對于不回歸家庭這一點深深贊同!】
讓這個案件浮于水面是出自祁臣之手,通過這件事大衆在這件事當中起碼能有警醒,更多的人能夠在面臨此事勇敢的站出來,給被家暴的婦女兒童敲響警鐘。
請加油,請勇敢,跨出那一步,走人光芒自由的大地上,呼吸清新芬芳的花香,聽到兒童歡樂的笑聲。
美好的生活近在咫尺,為了更好的人生勇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