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葉母倏然站起來往外走, 她這一動作讓興奮激動的鄧叔尴尬了, 祁臣面色微沉, 屋子裏只剩下三人,這時葉朝壓住祁臣的肩膀, 止住他的動作, “我去找她,你陪陪鄧叔。”
這件事只能葉朝解決,關于兩個人的心結哪怕是貼心人又也無從知曉。
“媽, ”葉朝淡冷的嗓音止住了葉母的動作,她上前拉住葉母僵硬的胳膊, 兩人進入旁邊的另一個房間。
這是葉朝事先一起定好的,怕的就是媽媽鬧這一出。
她并不想責備媽媽當着祁臣和鄧叔的面故意甩臉子, 只是想弄明白媽媽的想法。
葉朝沉着臉:“媽, 你不同意可以,總要給我一個理由。”
葉母理直氣壯:“他才多大啊,還是什麽明星,這心性能定嗎?”
“媽,我曾經也有這些偏見, 最後甚至最後生活在這些偏見之中。”成年之後刻意冷淡的性格, 死板肅容的外表, 這一切都是為了在人前不必張揚,不被人所注意,那種戲谑的言論與目光不會再出現在自己身邊,是祁臣讓她勇敢的從陰影中站了出來, 她不會用常人的觀念去看待他。
而且知母莫若女,她怎能看不清媽媽這一層表面下的其他理由,如果僅僅是因為年紀與身份,她今天絕對不會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拒絕。
她一定是早早的想好了對策,只等自己與祁臣出現,強硬的表達态度。
媽媽是很少會這樣強硬的,而祁臣的那些條件不足以讓她有如此強烈的情緒。
“媽,我們家不是獨`裁家庭,你給我一個理由,我會認真考慮你的想法。”這次葉朝的态度有所軟化,不像上回,冷硬的說:你管不了我。
在見過祁臣的養父母後,見過那樣鐵石心腸的禽獸父母後,她對自己的母親有了理解與寬容。
她一直不能忍受媽媽插手她的生活,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自己是通情達理的,母親立刻了家暴的父親改嫁他人。
她有過恨和怨,因為母親再不管自己,在後來又理所當然的插手她的生活。
設地而處,以媽媽當時的情況實在是很難幫自己,剛剛改嫁,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哪能光明正大的用再婚丈夫的錢來養她。
後來她爸做出那件惡事,即使媽媽來的不及時,可最後還是幫她轉了學,從那個家脫離了出來,這一切都是她身為母親為自己做的事。
況且,如果讓媽媽保護自己強留在爸爸身邊,葉朝更是不願面對暴力的父母與懦弱拖鞋的媽媽。
她對母親有了新的理解與寬容,便不似從前強硬。
見葉朝難得的服軟,葉母一直積攢的委屈與憤怒瞬間爆發化作了淚水,她淚眼潸潸,抓住葉朝的手,“媽怕你走了媽的老路啊,被人迷了心就掉到火坑裏。”
葉朝迷惑:“什麽意思?”
“現在你們感情好,如果真結了婚,他打你……”葉母的尾音顫顫,顯然身體裏含有根深蒂固的恐懼,這種恐怖一生都難以磨滅。
葉朝蹙起細長好看的眉,“打我?你為什麽會這麽想祁臣?”
“我知道的,他愛動手。”
這真是天方夜譚了,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至今沒有一條說祁臣有暴力傾向,媽媽又沒和他相處,怎麽一見面就認為他是那種人了,她反問道:“媽,祁臣真的是那種人的話,我會和他在一起?”
葉母一愣。
葉朝深深嘆息,“這話誰和你說的?”
“你三姑啊。”
原來是葉三姑,葉朝不高興的問:“你還和他們有聯系?”
“沒,我電話都換了,他家人也走的走散的散了。”
“那她什麽時候和你說這話的?”
“就過年的時候,”葉母嘴唇嗫嚅着,“她當時說你沒給你爸做配型,還說你身邊的男人打人。”
“祁臣是在幫我,”葉朝攏住媽媽不斷顫抖的手,“媽,這麽久以來,祁臣從來沒動過我一下。”
哪怕是在她傷他最恨,态度很絕的時候,他都從不曾強逼自己。
他愛她愛到連一根手指頭都不舍得傷,怎麽可能會打自己呢。
“媽,你相信我,和他相處一下,他真的是個很可靠的人。”
葉母紅着眼睛,還是不樂意,“說到底,你也不需要我的同意吧,這麽久你連說都不說,現在領個人就說在一起要結婚了。”
葉母是典型的小女人,有時候是要照顧她的情緒哄一哄的。
“媽,什麽時候就說結婚了,我這不是把人帶給你看,還沒到結婚那步呢。”
“那你都二十八了,過年二十九眼看着奔三了,你不結婚生孩子怎麽辦?”
剛剛還不同意呢,現在又提這麽遠的事情了。
“八字還沒一撇呢,再說我也不一定要生孩子。”
葉母眼眸一凝,正要訓葉朝,突然停住了,其實對于女人不喜歡婚姻和孩子不是沒有一點發覺的,她自責道:“都怪我沒能給你一個好的家庭環境,葉葉,你是不是一直心裏都怨媽媽?”
如果是從前,葉朝嘴上不說,心裏也會有情緒,可經過了這麽多,早已看開許多。
“媽,你對我很好了,多少被家暴的母親會把負面情緒傳給孩子,認為自己淪落到這種生活都是因為有了孩子,這些怨怼的話你一句都沒有說過,更沒有為了發洩情緒轉過頭來打我。你沒有為了保持一個虛假的婚姻拿我當借口,最後你能離婚離開我爸真的很勇敢,這一點,身為女兒我為你自豪,”葉母捂着嘴泣不成聲,“後來你嫁給鄧叔,身上沒有錢,還能攢下給我上大學第一年的學費,這些我已經很感激了,媽,你是我媽,但我也不能仗着這個身份對你為所欲為的索取,以前是我年輕,看身邊的朋友父母那麽好,總是想為什麽自己生在這樣的家庭,但這一切并不是你的錯啊。”
“可恨可惡的人是我爸,他已經不會在出現我們的生命當中了,”葉朝緊緊的握住媽媽的手,熱度在雙手之間傳遞,她擦去媽媽臉上的淚水,“媽,我真的不怪你,你給了我生命,盡全力的保護我,我真的很感激,但是有一點——”
葉朝促狹的眨眨眼,難得在葉母面前露出這種可愛的小女孩兒模樣,“媽,不準把祁臣和我爸相提并論,我選的男人是很棒的,你不信,幫我鑒別鑒別,可是不能帶有偏見了。”
這些年來,母女間少有這樣推心置腹的談話,從前的種種隔閡與誤會都在笑容與眼淚中沖刷,葉母抓住葉朝的手用力握着,這是她的孩子,她生命的延續,堅強,果斷,溫柔又剛強,是她優秀驕傲的女兒!
“好,媽答應你,好好看他,用媽自己的眼光去看。”
不會再信那些閑言碎語,她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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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紅着眼睛被葉朝扶回來的時候,鄧叔吓了一跳,和葉母生活這麽多年,最見不得就是她哭了。
本來以為兩人肯定又吵架了,結果從進門葉母就沒放開葉朝的手,連座位都變了,葉朝和葉母坐在一起,鄧叔和祁臣坐一起。
之後再聊天吃飯,倒是十分正常,正常到鄧叔總以為接下來會掉下一個驚雷來。
相對鄧叔的後怕,祁臣心中疑惑,在看到葉朝瞥給他一個暧昧的眼神後心中了然,之後說話敬酒頗為順利。
他長得極好,在娛樂圈魚龍混雜更會做人,把鄧叔惹得情緒高漲,葉母漸漸觀察下來,看他果然是真的很在意照顧葉朝,心稍稍放了一些。
只不過在提及祁臣家庭時他微微躊躇,葉朝拉了拉媽媽的手,“媽,回家我再和你說。”
“行。”只要自家女兒說,她沒什麽不放心的。
一頓飯吃的欣然高興,葉母算收了祁臣的那套翡翠首飾見面禮,四個人一起回家,最高興的人是鄧叔。
雖說葉朝不是他親閨女,但這麽些年也算是看着長大,見到她找了一個這麽優秀的丈夫心中極為高興,而且還是明星呢!
多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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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剛回到家,不知道葉朝大姨從哪兒聽到信兒,知道是葉朝帶男友回來了,一家人竟然上門來“串門”了。
一開門見到葉朝身後的祁臣,以葉朝大姨為首,包括後面跟着的她兒子、兒媳婦全傻眼了。
“姐,你怎麽來了?”葉母讓葉朝大姨進來。
葉大姨讪讪的,“這不聽說葉朝回來了,過來看看。”
嗯,又是兩手空空來串門,還帶着兒子媳婦,估計是上門來奚落的,那就讓他們知道知道打臉的滋味吧。
這麽久以來,葉朝也忍夠了。
故意擺出一個笑來,“大姨,這是我男朋友,叫他小祁就成。”
葉大姨盯着祁臣的臉眼睛都直了,她這輩子就沒親眼見過這麽俊的男人!
她本來以為葉朝帶回來不會是什麽優秀男人才故意上門,結果竟然碰到了鐵板,她裝腔作勢的幹咳一聲:“挺年輕的啊。”
“嗯,我倆姐弟戀,現在挺流行的。”葉朝對祁臣微微一笑,偏了偏臉,祁臣極為默契,低頭親了她一下,嘴邊的笑簡直要閃瞎人眼。
“對了,大姨你來的正好,給我媽看看這衣服怎麽樣。”剛剛在飯店她一直沒時機拿出來,現在真是天賜良機。
葉朝站到葉母身邊,一招手,祁臣拎着袋子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油光水滑的貂皮大衣一抖,上面根根毛絨順滑,瞬間成為這屋內取代祁臣的最閃耀的亮光!
對于東北女人而言什麽是最尊貴的象征——當然是一身貂!
在東北,一件貂的衣服就代表了身份、權貴、階級、富有!
狂霸酷炫拽!
一身貂就能滿足。
現在貂便宜,幾萬塊就能買,但祁臣手上這件顯然不止幾萬,就看設計和面料起碼幾十萬!
葉大姨沒錢買,但平日裏是很關注這些的,眼睛毒得很,看到這件衣服的時候眼睛裏嫉妒的都快出綠光了。
葉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給葉母穿上後,笑吟吟的說:“媽,大小合适吧。”
葉母對于這些親戚間的詭秘一向比較遲鈍,否則也不會任由葉大姨“欺負”這麽久,她不懂沒關系,葉朝和鄧叔明白就行了。
這些年來鄧叔被葉大姨怼了不少次,這下揚眉吐氣爽極了,一拍大腿,“來來,把小祁給你買的首飾戴上,讓咱姐看看搭不搭!”
她不是總說自己和葉母在一起不搭麽,那就讓她親眼看看,到底搭不搭!
等那套鑲着碎鑽的翡翠首飾一亮相,別說葉大姨了,她兒子媳婦的眼睛都直了。
葉母身材嬌小,皮膚又白,這些年保養得當,戴上翠綠的首飾當真自有一副貴氣。
看着對面一家人和樂美美的模樣,葉大姨被虐的心都開始抽抽了,在葉朝問她意見時,她還得強裝笑模樣,“挺好的,這得多少錢啊?”
“不知道,他買的。”葉朝指了指身後一直沉默的祁臣。
原來是傍上大款了!
葉大姨眼睛一轉,“小祁是吧,你家裏做什麽的呀?”
“我家沒人了,就我一個。”祁臣和葉朝商量過了,對外就這麽說。
孤兒啊?
上沒婆婆,下沒小姑,太好運了吧,葉大姨的媳婦嫉妒的想,再看祁臣俊美白皙的臉和高大健碩的身材,看看身邊矮個瘦削的丈夫對比明顯,不自覺的站的遠了點,開始嫌棄起來了。
葉大姨酸溜溜的,“你倆是在永興認識的?這是要結婚了,男人結婚沒有房可不行啊。”
永興哦,一平米沒個萬八千的下不來,她是知道葉朝在永興有房子的,但結婚在女方的房子裏?
那可真丢大人呦。
想到這裏,自己貸款買房的葉大姨兒子挺了挺胸,雖然首付一半是父母拿的,但好歹是他買的房!
“房子我還沒選好,先要葉朝看過才行,”祁臣摟着葉朝的肩膀,微微一笑,“畢竟要寫她的名字的。”
啥?
葉大姨瞪大了一雙眼,真要買房?還寫葉朝的名字?
他這一句話讓喜滋滋的葉母都愣住了,祁臣當着親戚與父母面前這麽說顯然不是過嘴瘾,是真要這麽做的。
唯有葉朝當祁臣在給她鼓勁兒,悄悄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小田螺,棒棒噠!
祁臣沒忍住,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要不是這麽多人在,他的位置肯定要往下、往下、再往下……
狗糧喂了一屋子的人,連親媽都沒放過,葉朝有點不好意思了。
葉母倒是滿意的很,連這話都能說出口,那是真把自己女兒放心上的,而且女兒又喜歡,先處處再說吧。
“衣服挺好的,小祁破費了啊。”終于,她對祁臣露出一個笑臉。
丈母娘冷了一天的臉終于破冰,祁臣高興壞了,奉承道:“不破費的,沒幾個錢,阿姨喜歡的話同系列的我多買幾套。”
注意,同系列,買幾套。
這闊氣的架勢簡直要燒炸了葉大姨的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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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小妹從小就比自己好看,受周圍人的追捧誇獎,後來結婚嫁了個國企文員,那可是國企啊,金飯碗吶。
多好的命啊,葉大姨就被壓着這麽多年,都快嫉妒瘋了,終于有一天見到葉母被打的遍體鱗傷,胸口卡着的那股勁終于順了點。
後來呢,離婚再婚,找的人也一般,閨女性格獨,不讨喜,長得一般,多大歲數的還沒人要。
葉大姨這麽些年揚眉吐氣看熱鬧似的眼看着葉母一家興衰悲哀。
可怎麽才一兩年就變了呢!
葉朝出息當律師了,自己買房沒讓家裏出一分錢!
現在帶回來個這麽帥又闊氣的男朋友,要是個肚脹腸肥的老板她還能笑兩聲,偏偏對方年輕英俊又有錢,看葉朝的眼神火辣辣的簡直不堪入目!
胸口那股子卡着的氣又回來了,葉大姨感覺喘不上來,這時候葉朝故意添堵。
“大姨覺得不錯啊,喜歡的話,讓我哥也給你買一套,不貴的。”
葉大姨的兒子早躲在自家母親身後不吱聲了,他是認識那些東西的牌子的。
不貴?
這些東西快百萬了,不貴?
他家底加起來都沒這些!
葉大姨真快喘不過氣了,擡起手艱難的說了句:“太晚了,我改天再來,再來。”
葉母奇怪的問:“姐,今天這麽早走啊?”
平常不到淩晨,她都不肯走的啊。
平時那是為了奚落爽了才走,現在是再不走就要氣瘋了!
葉朝抱着雙臂送走葉大姨和她的兒子兒媳,注意到她兒媳盯着祁臣看,趁着葉母和鄧叔沒注意,撈着祁臣的脖子親了一口。
然後轉過頭笑眯眯的盯着葉大姨兒媳看,對方渾身一抖,立刻低頭走路。
哼,她家小田螺是她的,她一個人的。
一回頭,她看到祁臣唇邊刻意的笑,嗯……每次要不可描述時的笑。
她拍他一下,提醒道:“注意儀态。”這可還在她家裏呢。
祁臣好委屈,撩完人就不管了,這是始亂終棄的節奏!
葉朝美滋滋的,頗有一種報複祁臣以前瘋狂撩她的爽快,小樣兒,跟姐鬥,總有你吃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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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臣把葉母和鄧叔哄得高高興興的,倆人終于算是得到了家長的認可,正式蓋章,以結婚為目的搞對象!
當然,這是祁臣的目标!
結婚,葉朝還沒想呢。
所以當祁臣假期的最後一天,兩人飛回永興,祁臣帶着葉朝到了高檔小區別墅樓裏看房時她的表情是懵逼的。
額,她記得祁臣買房的話,可那不是為了氣她大姨麽?
“我選了很久了,喜歡嗎?”祁臣側頭問她,眼睛裏熠熠生輝,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向往與希望。
葉朝真喜歡這樣的祁臣,所以格外不舍得打擊他,而且平心而論她當然喜歡這個地方,環境優雅,有獨立的院子草坪游泳池,四層樓的格局非常大,單單是屬于她的服裝間和工作間就是一層樓,尤其是安保相當的好。
可這一切都是祁臣的,讓她心安理得的住進來,葉朝有點猶豫。
“你喜歡的對不對?”祁臣摟住葉朝的細腰。
“這地方很好,也很貴吧。”
“嗯,估計買完這個房子,我卡裏的錢沒多少了。”他低頭蹭她,“以後還要靠你養我了。”
葉朝心知這是祁臣故意逗她的,他現在哪裏要她養。
祁臣問:“你只說你喜不喜歡?”
“這不是喜歡的問題。”葉朝明白過來,那時祁臣的話不是随便說說的,他要買房子,還要寫她一個人的名字,雖然如果真的打官司這房子還是歸他所有,倆人當然也不會走到那一步,但要她接受這麽大的財産,她覺得燙手。
“葉朝,我很早就希望能夠買房子了。”祁臣把她的頭壓在他的胸膛上,每一句話,葉朝都能感覺到他胸前的震動,“我一直沒有家,這個世界沒有我的歸處,有了房子就有了根。”
“那你應該寫你的名字呀。”
“不,”他已經找到自己的歸處了,“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葉朝的眼睛漸漸濕潤了,聽到祁臣低沉的嗓音緩緩道:“葉朝,我說過的,我的一切都屬于你。”
他的語氣突然帶了幾分笑意,“而且,如果我惹你生氣了,你一樣可以趕我走的。”
這死小子,葉朝不客氣的錘他,“往我心口戳刀子是吧。”
她真的後悔當初那麽對待祁臣的。
“我怎麽舍得。”祁臣低下頭來,去吻她眼睫與臉上的淚珠兒。
“好,我答應你,不過要寫我們兩個的名字,我們一起的。”葉朝摟住祁臣的脖子,慢慢靠過去,“再說,哪有把一家之主趕走的,除非你不要這個家了。”
“我要,我永遠要!”祁臣急切的回應,抱住葉朝的腰。
一瞬間身體騰空,祁臣竟然抱着她轉圈,葉朝又笑又怕,到最後只剩下了笑,湊到他的耳邊,她輕輕說:“祁臣,我和你在一起才是家。”
天地茫茫,自小長大,很多年以來都踽踽獨行,天地間如此廣闊,身邊熱鬧非凡,可沒有一個地方是屬于我們自己的家。
可如今,我們找到彼此,便成就了家。
祁臣放下葉朝,兩人微笑對視,浩瀚宇宙中我們都不過是塵埃一瞬,可平凡的我們在彼此眼中都是這世上最難得的珍寶。
小心輕藏,妥帖保護,用最深沉的愛與溫暖雕刻彼此的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 葉母作為一個家暴受害者已經極力保護自己的孩子了,母愛自然偉大,但首先她是個人呀。
凡是要從不同角度去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