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替人出氣(一)
七夕佳節,纖雲弄巧,飛星傳恨時。
褀國上下熱鬧極了,家家戶戶皆虔誠的在此日裏候着能得一段美好的姻緣。女子早在一個月前便将今日需要的香囊準備好了,而男子則是早在幾個月前将玉佩選好了,若是晚了些那京都好的玉佩就都被旁的挑選走了,留下的次品若是送了姑娘也會被姑娘認為心不誠的。
褀國的習俗便是在這一日女子的香囊可以送與男子,以訴心悅,若是男子接下了,便是應下了婚事。男子則是以玉訴情,若是将玉佩送與女子便是心悅此女。倘若兩情相悅,雙方長輩若也滿意,便可着手準備婚事了。
當然了,也不乏男女雙方身份懸殊,雙方長輩礙于七夕節是皇帝一手操辦的節日,也不敢忤逆,只是會對身份低微那一方施以諸多壓力,為此而殉情的苦命鴛鴦倒真是不少了。
這等舉國歡慶的佳節,京中那些富貴人家的少爺小姐們自然不會缺席了,每年都會在水汀花洲歡慶此節,只要是官宦人家不論是否及笄弱冠都可來,所以今年明華妤依舊要參加這于她來說無聊的節日。
明華妤坐在水汀花洲的小二樓,果酒是一杯接着一杯,瞧着那些世家小姐各展風韻實在是惬意的很。如今她在京中小有名氣,有些人瞧不上她,自然有人巴着她,飲酒作樂間,不乏男女各色向明華妤敬酒,明華妤是來者不拒,一一喝下去,瞧的白月琢眉頭都打了好幾個結。
明華妤終是喝不動了放下了酒杯,微醺之下瞧着周身的人竟覺得比往日好看不少,耳畔充斥着紛雜的喧鬧聲,似乎有争吵。
“葉家的嫡出當真是如出一轍,葉致知無禮悔婚還羞辱長清郡君被掌掴了還不服,讓太子殿下教訓了一通才徹底老實了。這嫡女葉芷笙聽說比葉致知還要過分,虐打庶妹不說,若有好的公子瞧上了庶妹葉芷柔,這葉芷笙便會嫉妒的讓葉芷柔做些醜事,使得葉芷柔臭名昭著,實在是狠毒。”
“是啊,我聽說前幾日葉芷柔得了三皇子的臉,三皇子沖着葉芷柔笑了笑,回了府葉芷笙就将葉芷柔鞭撻了一頓。”
“竟有此事,實在是太殘忍了!”
......
明華妤擡眸望去,不遠處的葉芷笙面色鐵青坐在那裏,一雙澄澈的杏眸中滿是委屈與倔強,她死死咬着嘴唇也不多言一句。而坐在她身旁的葉芷柔則是微微垂着頭似是可憐無辜,可是人精明華妤如何瞧不出她眼底的得意與算計?
得了,又是一出庶出栽贓嫡出,明華妤前世被庶出害的慘死,今生對庶出都有些厭惡,這些個心機深沉的庶出她更是極其厭惡。
雖說葉家悔婚使得她顏面掃地,但是就事論事明華妤還是想幫襯一下葉芷笙的,随即将手中的酒杯“啪”的一摔,巨大的聲響引得衆人紛紛側目,明華妤揉着眉心忍着朦胧的醉意,緩緩站起身朝着葉芷笙走去。
“你們瞧長清郡君過去了,肯定是看不慣葉芷笙的所作所為,要為葉芷柔出氣了!”
“葉家與長清郡君本就有仇怨,今日這葉芷笙必定倒了大黴了!”
...
身後細碎的聲音吵得 明華妤心煩意亂,她走到葉芷笙面前雙手猛地一拍桌子,吓得葉芷笙眼底充滿了恐懼,捏着手帕的手微微顫抖着。
就在葉芷笙想開口說話時,明華妤目光一轉落在了葉芷柔身上,葉芷柔見明華妤看她趕忙擦眼抹淚地說道:“長清郡君還是不要管此事了,免得引火燒身,長清郡君的大恩大德芷柔記下了。”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呢?”明華妤冷着臉并不買葉芷柔的賬,話畢一把拽過葉芷柔的手臂,将衣袖往上一掀,手臂細嫩光滑一點傷痕都沒有。
随即明華妤将葉芷柔的手臂一甩,将葉芷笙的手臂拽了過來,掀開衣袖一瞧,手臂上布滿了傷痕,錯綜複雜,令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外界傳言葉家嫡女虐打庶女?依本郡瞧是反過來吧?葉家嫡女被庶女虐打,庶女還編瞎話使得嫡女名聲狼藉,葉芷柔你這心思這麽狠毒真的跟你爹如出一轍。”明華妤挑着黛眉嬌笑着,笑意與語氣中滿是譏諷。
“長清郡君在說什麽,芷柔聽不懂,還請長清郡君不要侮辱家父。”葉芷柔臉色大變,只是不改的是那份虛假的楚楚可憐。
“侮辱?你的爹本就不是個東西,本郡何故侮辱他了?連同你那個嫡出兄長也是個敗類,本郡可有說錯?退婚還理直氣壯,本郡不知你爹背後有何靠山竟這般瞧不起我明家,在本郡祖母的生辰筵席上居然大放厥詞。實不相瞞,若非那日是祖母生辰,本郡當真想讓他永遠閉嘴。你說說你們這一家子,正常的人生下了個正常人,卻撒手人寰,讓一個頭腦正常的姑娘在你們一群腌臜裏活着,當真委屈極了。”明華妤說着譏諷的語氣愈來愈濃,笑聲也愈來愈大引得水汀花洲的人都往這裏瞧。
“你!長清郡君言辭這般侮辱人,難怪兄長要退婚了!”葉芷柔氣的不知該說什麽,又不敢言重話,只能面目猙獰地丢下此言轉身欲要走,卻被桑枝抓了回來,掌掴了好幾個巴掌。
明華妤身子一側坐在了葉芷笙身旁,笑意中夾雜着森人之意,“本郡這個人不愛管閑事,但是若是管了,那必定從頭管到尾的,你虐打嫡出,還将髒水潑到嫡出身上,惹得嫡出名聲狼藉,你可知你這罪足以處死了?”
“呵,都是賤人,嫡出沒一個好東西,互相幫襯着的賤種,我哥都不要你,你還巴巴的湊上來!還替這個賤人出頭,你跟她當真沒什麽兩樣了!”桑枝的幾巴掌徹底激怒了葉芷柔,她指着明華妤一通臭罵。
明華妤偏着頭沒有言語,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葉芷柔做的,言語這般粗魯果然是庶出!”
“嫡出都是賤種?她這等雜種也配說這等話?庶出果真都一個樣兒,我家裏也是這般下作!”
...
明華妤站起身,緩緩走到了葉芷柔身旁,葉芷柔被桑枝摁的死死地,絲毫動彈不得,明華妤附在葉芷柔耳邊輕聲說道:“說實話,本郡原本真的不想殺你的。”
話畢退後了幾步,溫和一笑說道:“桑枝帶下去,讓咱們家的嬷嬷丫鬟練練手!”
葉芷柔臉色大變,布滿了驚恐,大聲哀嚎着委屈,試圖引起那邊皇子的注意,可是從始至終,太子白知烨只是看戲,他并沒有打算管這遭閑事。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