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蘇瓊羽的告白
蘇皓走後,明恒的臉色或多或少有些垮,他擰着眉頭神情一副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蘇将軍能來明府道歉那可是給了陛下的面子,你要他交出兵符,這不是要他命嗎?你可知他不但不會交,還會記恨上你。”
“不會交?那自然也好,如此便讓全天下人都知曉兵符是假的不就好了?”明華妤唇角噙着笑,無所謂地說道。
“你無憑無據,光靠着一張嘴,如何讓旁人信服?”明恒又氣又急,實在是不能理解明華妤如此行徑的緣由,明家與蘇家原本可以交好,相生相依,為何明華妤非得這般步步緊逼?
“父親,蘇家如今功高蓋主,倘若有人故意想信,我便是說個由頭就足以讓朝堂鬧翻天了,那些閑着沒事的大臣們會追根究底去查探這個兵符到底是不是真的。輿論之下,即便是真的也能說成假的,更何況原本就是假的。”明華妤笑意濃了幾分,卻摻雜了諸多算計。
明恒氣極,聲音也陡然大了幾分,眼底充斥着怒火,“你要知道,你的祖母是蘇家人,蘇家一日得勢便會罩着明家,若是蘇家倒了,難免不連累明家!”
明華妤聞言,心頭不免有些窩火,她“蹭”的一下站起身,語氣充斥着不悅,“第一,蘇家早晚都要倒臺,只是早與晚的事情而已。第二,從明家依仗蘇家那日起,蘇家就沒有一個人瞧得起明家,否則蘇瓊羽為何會那般待我無禮?第三,此事是個很好發作蘇家的由頭,如果是明家逼的蘇家拿出兵符,漸漸落魄,那麽在有朝一日陛下整治蘇家的時候,會念及此事認為明家與蘇家并無過多牽扯!”
明恒氣的直拍額頭,急的在明華妤身前團團轉,“蘇家要倒臺是蘇家的事,陛下要暗中整治是陛下的事,你從中摻和一腳你便與此事有脫不開的關系了。你原本就有許多人盯着,如今又威脅蘇将軍交出兵符,你如此做可知道會成為衆矢之的?”
“我知道!”明華妤揚起頭,俏臉上滿是倔強與堅定,“父親可以放心,華妤絕對不會影響到明府的!”
“你到底想做什麽啊!你能不能告訴為父啊!”明恒急的臉通紅,幾乎是在怒吼着明華妤。
明華妤聞言面上登時湧上幾分恨意與悵然,她死死捏着手心,猛地與明恒對上了雙眸,“既然父親問了,那便告訴父親好了,為了複仇。”
說罷,明華妤轉身快步沖進了屋子裏,明恒也沒有追,望着明華妤的背影有些不解與疑惑,可是這股情緒并沒有彌漫太久,明恒眼底驟然湧上幾分震驚,他快步走出了明華妤的院子,朝着柳姨娘的院子走去。
話分兩頭,端親王府中,白月琢正潇潇灑灑地喝着茶,他不是可以随意出宮,同其他皇子一樣,出宮是要與陛下通報的,所以他為了少些麻煩,鮮少出宮,而今日回了王府是因為蘇瓊羽。
蘇瓊羽書信一封,讓白月琢看在這麽多年來,蘇瓊羽一直盡心竭力的幫襯着他的份上,再見她最後一面。
白月琢不是什麽狼心狗肺之輩,所以對蘇瓊羽還是有幾分感謝的,自然會應邀前去。
白月琢沒有等太久蘇瓊羽便來了,端親王府裏的人瞧見了蘇瓊羽皆是默不作聲,就好像沒瞧見一樣。往日蘇瓊羽來了端親王府,因着她喜歡白月琢,白月琢也與她言語幾句,再加上她背後有蘇家,下人還對她有幾分敬重,眼下發生了這樣的事,蘇瓊羽好名聲可謂一落千丈,連同下人也狗眼看人低。
白月琢在自己的院落裏候着蘇瓊羽,她神色疲憊地走了進去,瞧見白月琢剛喝完一杯茶,她快步上前伏下身子給白月琢又斟了一杯熱茶,随即小心翼翼地遞給白月琢,白月琢沒有接,星眸幽幽地打量着蘇瓊羽,蘇瓊羽眼底劃過一抹落寞,将茶杯放在了白月琢的手邊,繼而退到了白月琢對面坐下。
蘇瓊羽坐下後便一直揉着手帕,心底的局促不安在手帕上倒是提現的淋漓盡致。她的眼眸時不時瞟着白月琢,心頭有話想說,卻又不敢說。
終是白月琢不耐煩了,他右手握拳叩了叩桌子,引得蘇瓊羽猛地擡起頭望向白月琢,只見白月琢星眸蘊着深邃,眉頭微微擰着,“你若是有話便直言,若是不說本王就走了。”
“別走!”蘇瓊羽臉色微微一變,神情緊張了起來,她死死咬着下唇,揉着手帕的力度加大了幾分,美眸閃爍着終是擠出了幾個字,“郡王您是不是真的喜歡長清郡君?”
白月琢神情淡然了幾分,似乎對于蘇瓊羽會問這個問題一早就知曉了,“是真的喜歡。”
“為什麽?明明我比她出現的早,為什麽郡王會喜歡上她,就不能喜歡上我呢?”蘇瓊羽紅了眼眶,顫着聲音字字珠玑地質問道。
白月琢神情添了幾分寒意,他握着拳的手微微緊了緊,似乎是在隐忍着心頭的怒火,“蘇瓊羽,你可知這世上最可怕的女子是如何模樣的?”
蘇瓊羽微微一滞,繼而搖了搖頭,讷讷道:“我不知。”
“那本王就告訴你,是你這樣的。”白月琢語氣冷的如冰,眼底泛着些許厭惡,他眼眸充斥着寒意足以說明這些年白月琢對蘇瓊羽有多麽的失望。
白月琢此言一出,蘇瓊羽整個人傻在了原地,怔怔地望着白月琢,手足無措地模樣确有幾分可憐,她眼淚瞬間落下,卻依舊不肯放棄地問道:“我到底做了何事讓郡王這般厭惡我?”
“這些年但凡幫過本王的,與本王有些瓜葛的女子,你放過哪一個了?有些地位低下你,你甚至将其手刃了。蘇瓊羽,你殺那些人的時候心裏都不會有愧疚嗎?”白月琢捏着拳,心頭的怒火一浪蓋過一浪,若非克制着只怕眼下白月琢已經拔出長劍直指蘇瓊羽了。
“那還不是因為郡王不曾跟我說過喜歡二字,若是郡王給過我這份安全感,我又何至于殺了她們?!”蘇瓊羽眼淚“簇簇”流着,厲聲地反駁着白月琢的話。
白月琢冷笑了一聲,眼底的寒意愈發深了,“本王當真想将這茶潑在你的臉上,讓你清醒清醒。此事反倒怪其本王了,當年你入本王麾下時,是如何同本王說的?不論本王是否喜歡你,你心甘情願做這一切,眼下反倒怪本王了?難不成本王還得騙着你說喜歡你?”
“郡王...”蘇瓊羽雙眸淚汪汪,心頭更是痛的無法呼吸,她自诩身份不凡卻始終無法入白月琢的眼。
白月琢站起身,星眸冷冷地盯着蘇瓊羽,面上的刀疤也泛着寒意,“華妤本王是護定了,你若再打她的主意,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
話畢,轉身進了內屋,徒留蘇瓊羽一人哭到雙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