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碗驅蟲藥
第20章 第一碗驅蟲藥
生活不可能因為一個還沒到來的危機停滞。放平心态後,趙飛宇開始處理從朱頂雀那裏獲得的幹草。
這草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卻是華國上世紀著名驅蟲藥寶塔糖的原材料——蛔蒿!
蛔蒿耐寒不耐熱,前世主要生長在北極圈附近,華國境內已絕跡。
作為一只吃了很多年生肉的哈斯特神鳥,趙飛宇時常對自己的寄生蟲狀況感到憂慮,特別是他吃的也挺多的,肉卻沒見長多少。現在有這送上門的蛔蒿,不用白不用。
趙飛宇和楚鷹處理蛔蒿時,又感覺到熟悉的目光在窺視他們。
往頭上一看,果然是那只愛偷窺的娃娃臉朱頂雀。趙飛宇不得不招呼對方下來看:“你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別總是鬼鬼祟祟的,額,你叫什麽來着?”
娃娃臉朱頂雀不好意思的下來:“我叫紅雀,你可以叫我小紅。我就是好奇你要這些沒用的幹草做什麽,所以才……”
才來偷窺是吧,趙飛宇:“……”
“這個草可以祛除肚子裏的蛔蟲蛲蟲。”
楚鷹和紅雀驚訝:“蛔蟲?蛲蟲?”
趙飛宇表情複雜的說:“就是一些寄生在你肚子裏,吃你的喝你的,還生兒育女,讓你食欲不振,腹部疼痛,光吃不長的蟲子……”
楚鷹克制不住自己的手摸了摸腹肌想了想體重,認為他應該沒有。不過光吃不長……趙飛宇一直沒被他養肥,說不定就是肚子裏長了蟲子。
小紅聽了有些害怕:“怎麽知道自己有沒有啊?我應該沒有吧。”
天真!趙飛宇想到羽族堪憂的衛生狀況以及吃生肉的習慣,苦笑說:“不着急,大家都有,估計一個都逃不掉。”
這還只是蛔蟲蛲蟲,說不定還有滴蟲球蟲,可惜青蒿和常山都是低緯地區的植物,他想要也沒有,只能看明年冬天去南大陸能不能找到。
提取蛔蒿的有效成分磷酸哌嗪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把蛔蒿制作成可以驅蟲的藥膏卻并不難,曬幹磨粉後加水熬煮成膏狀就行。
不過趙飛宇輕咬蛔蒿,被苦到五官皺成一團後,他就不太想用家裏唯一的陶罐熬煮藥膏了,生怕這個陶罐帶上蛔蒿味,以後煮什麽都是苦的。
趙飛宇把蛔蒿用手搓成細粉後,提議:“我們做個石鍋吧。”
煮完就拜拜。
不明所以的楚鷹沒問為什麽,飛去湖邊找上一塊合适的石頭,随便敲擊出凹陷,提溜回來交給趙飛宇。
看見這個原始到極點的石鍋,趙飛宇沉默了。強迫症發作的他用圓石和尖石把裏面鑿平整才架到火堆上,加水開煮。
楚鷹:“沒必要這麽費心。”
趙飛宇:“但這樣我看着舒心。”
然而很快舒心變心梗,趙飛宇似乎明白為什麽楚鷹說沒必要費心了,因為這個鍋它燒着燒着裂開了……石鍋就是消耗品,趙飛宇了悟。
未來還是要燒陶啊!但他來這裏那麽久,一點粘土都沒看見,不是泥炭就是黑土!倒是非常富饒适合種地,但不适合燒陶。
趙飛宇決定做出毛皮衣服就出門找粘土,現在就将就着石鍋用了。
楚鷹帶回來的第二個石鍋的質量比較□□,一直等到藥膏熬好,底部才出現裂縫。趙飛宇迅速把顏色綠得詭異的藥膏轉移到木碗中,并算好體重劑量後,挖了一大勺放進嘴裏,光速吞下去,然後喂了自己更大一勺蜂蜜緩解苦澀。
“你們要嗎?”趙飛宇皺着眉,舉着勺子問道。
小紅捂着嘴,瘋狂搖頭。
楚鷹也很想拒絕,但在趙飛宇可怕的目光掃視下,他還是硬着頭皮吃了一勺藥膏,表面上看雲淡風輕不動聲色,實際被這股味道惡心的夠嗆。
聽話的孩子有糖吃,滿意的趙飛宇也給楚鷹喂了點蜂蜜甜甜嘴。
“你們在吃什麽好吃的?”捕獵回來的山雀們,放下籮筐就看見趙飛宇在偷偷給楚鷹喂東西吃。哼,這兩只鳥總是這樣眉來眼去的,瞞着他們偷偷開小竈。
趙飛宇笑眯眯回答:“可以殺死蟲子的好東西。”
對趙飛宇的手藝十分信任的阿三擠到趙飛宇身邊:“好吃嗎?那給我也來點。”
趙飛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挖了一小勺塞進阿三嘴裏。
猝不及防直接把藥膏吞下去的阿三飙淚:“好苦好苦!你騙我!一點也不好吃!”
趙飛宇搖搖頭:“我可沒說它好吃,再說味道不好吃,但吃了身體會變好。”
阿大不解:“吃了身體好?”
趙飛宇:“沒錯,明天你們就知道了,我可不是在騙人。”
……
第二天,上過廁所後,阿三驚恐的來找趙飛宇:“飛宇,我的身體裏竟然有這麽多蟲子!太吓人了!那個藥還能再吃嗎?”
趙飛宇去馬桶處看了一眼,估摸着阿三的衛生習慣可能堪比印度阿三,臉色發青的說:“你今天大概還要再來一勺。”
阿三吃過藥後,其餘的山雀也陸陸續續過來隐晦表示對藥膏的訴求,趙飛宇每只鳥喂了一勺,并嚴厲要求對方,上了廁所後,請立刻馬上飛速去倒馬桶并把馬桶刷幹淨。
他再也不想看到馬桶裏有蠕動的蟲子了,簡直心理陰影面積無限大。
防治防治,先有防才有治!趙飛宇再次重申了衛生的重要性:“只要大家吃熟食,勤洗手勤洗澡,不要亂往嘴裏塞東西,就能避免這種寄生蟲!”
衆鳥深以為然。
另一邊,回家的小紅被趙飛宇的話勾得心癢癢,睡前思來想去吃了到底會怎麽樣?行動力極強的她翻出自己淘汰的窩,找出裏面的蛔蒿熬制成了藥膏。
吃下去後的一次聚衆洗澡時,小紅在同族們驚恐的目光中拽出一根蟲子,成功社死。
一些朱頂雀向小紅打聽後緣由後,也偷偷熬制蛔蒿藥膏祛除所謂的寄生蟲。
得知來龍去脈的朱頂雀族長,也嘗試吃了點藥膏,上完廁所後她黑着臉宣布:“全族一起熬制蛔蒿藥膏,每只鳥都必須吃!”
……
寄生蟲的事告一段落,趙飛宇趁着天氣不錯,把不得不處理的毛皮處理一下。
除去最開始的鹿皮,後續他還獲得了山羊皮、綿羊皮、兔皮、狐皮等适合做衣服的皮子。全部進行過脫水防腐,但再不想辦法硝制就要影響毛皮質量了。
正午陽光最好的時候,趙飛宇和主動幫忙的免費勞工楚鷹,一起抱着全部的毛皮前往小溪邊清洗。
一般來說,将皮子放進水中浸泡後,可以用石灰水或者皂液清洗。鑒于沒有石灰,皂液需要的油脂也比較珍貴,趙飛宇選擇了直接用草木灰清潔皮毛,反正草木灰會自動和皮子上的油發生皂化反應。
正好還可以生一堆篝火,取暖和制灰同時進行。
趙飛宇把打濕的皮子放到草木灰中滾一遍,就放回小溪中搓洗,感受幹硬的毛皮漸漸的變柔軟。如果能一直這麽柔軟就好了,可惜草木灰并不算對毛皮完成硝制,這樣柔軟的狀态只是暫時的。
刷!刷!刷!
趙飛宇側頭一看,忍不住說到:“我的好哥哥,你快把我的皮子搓爛了,溫柔一點吧。”
楚鷹不好意思低下頭,放輕手上的動作,問道:“洗幹淨以後呢?”
趙飛宇嘆氣:“我也不知道,可能要找找哪有鹽堿地吧。”
其實也不是他不知道,除了沒有條件完成的華國古代硝皮技術,他還知道兩種可以完成的國外制皮術,就是過程比較惡心,他覺得那樣制出來的皮他根本不想穿在身上。
“實在不行,也可以用動物的腦髓來糅制,把腦髓煮熟後和苔藓混合。用的時候加入一些肉湯,糊到皮革上不斷摩擦。不過這樣大概只能作出皮革,皮草就……”
“或者用摩洛哥人的方法,用牛尿和鴿子糞糅制,這樣做出來的既有皮革還有皮草,還是非物質文化遺産呢……”
鴿子糞?那不就是羽族的糞便……
楚鷹覺得自己整只鳥都不好了,特別是這個“雌性”那麽嬌氣絕對不會親自完成這個步驟。
于是他迅速轉移風險:“我會幫你監督山雀們糅制毛皮的!”
趙飛宇沉默,覺得不能這麽坑自己的小夥伴:“算了吧,我再想想辦法。”
這時,阿七忽然跑了過來,慌張的喊到:“大事不好!有只黑鳥在我們洞穴上方盤旋,還把我們的冰櫃給掀開了,你們快躲躲!”
趙飛宇一聽:“什麽?把我冰櫃給掀開了,那肉呢!”
阿七:“那個羽族,正在吃……”
楚鷹覺得大事不妙。
什麽?吃我的肉!趙飛宇拳頭硬了,化作鳥形,一雙有力的爪子抓起小溪兩岸的巨石,就直奔樹洞而去。
因為領地獵物減少,玄鷹到老媽家裏打了一段時間的秋風,又被趕了回來的,沒想到剛回領地出來巡視,就看到一群山雀打開一個古怪的木制櫃子,櫃子裏全是肉!
面對免費的午餐,他欣喜若狂,并不知道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