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無争山莊。
演武場。
左右兩側并列擺放着刀槍棍棒十八般武器。
衆人齊聚在這裏, 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興趣盎然的表情來。
“徐先生,你我二人各在一側,以屏風隔開, 互不幹擾,誰先指點完,誰指點的好, 誰就贏了,至于在此處的衆多武林同胞則負責評定你我孰高孰低。”夏侯久道。
徐一清無可無不可地點頭道了聲好。
夏侯久瞥了他一眼,心裏冷笑,這徐一清別的本事沒有, 這故作鎮定的本事倒是不小, 只可惜, 就算他現在裝的再怎麽淡定,等會兒還是免不了要丢人現眼。
幾個家仆将屏風搬了過來, 一列排開。
夏侯久提出這個要求,是另有目的的,他滿心以為徐一清是個腹中空無一物的, 為了怕徐一清偷學他,便故意用屏風隔開, 好讓徐一清無計可施。
夏侯久的這點兒小心思,楚留香等人看得很明白,很透徹。
但正因為看得明白,看得透徹,楚留香等人才越發覺得可笑。
“徐先生, 在下崆峒派掌門黃仁義。”黃仁義對着徐一清抱了抱拳,心裏頭有些激動,有些興奮。
他的神色自然落在那些在不遠處觀看的衆人眼裏。
“崆峒派這回可是撞大運了。”陸小鳳了然地說道,“他們崆峒派修習的七傷拳向來是—傷人之前先傷己,這次如果能被徐先生指點一番的話,說不定這七傷拳以後就能改名了。”
他的聲音并不大,可是習武之人耳力都過人。
夏元三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這話可莫要說得太滿了,說得太滿等會兒丢臉丢的可是你四條眉毛陸小鳳的臉。”
陸小鳳被他給逗笑了,“那按你這麽說,這次贏得難道肯定是你師傅?”
“那是當然。”夏元三道:“我師傅可是國師,那徐一清算什麽東西。”
他的話一出,一下子幾乎得罪了一大片人。
東方不敗正要說話,黃仁義已經開始演練起了七傷拳。
他便暫且把此事按下,
崆峒派的七傷拳在江湖上名氣不小,原因除卻這拳法的殺傷力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七傷拳的功法缺陷,七傷拳,顧名思義,修煉此拳法,則會傷了自身的心肝脾肺腎以及陰陽二氣,自來修煉此拳法的甚少能得善終。
黃仁義修煉這七傷拳已經多年了,這拳法也已經将他的內髒等傷得支離破碎,因此他雖然才不過而立之年,乍看之下卻仿佛跟知天命之年毫無差別。
拳風虎虎生威。
徐一清背着手站在黃仁義左側,随着黃仁義每出一拳,他的臉色就嚴肅了一分。
這落在夏元一等人眼裏,自然是成了他束手無策的證據了。
夏元一三人臉上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個笑容來。
“不過如此。”夏元一冷嘲熱諷地說道。
一場拳法打完,黃仁義臉上已經漲得紫紅了。
他期待地看着徐一清,渾身上下幾乎被汗水打濕了。
而此時,另一邊,夏侯久已經對西南□□于克保的槍法做出了指點。
夏侯久敢提出文試,絕非是一時莽撞,他是大夏國國師,全國上下所有大大小小的門派都受他號令,故而夏侯久在指點武功這方面也算是頗有造詣了。
于克保原來對夏侯久不抱任何期待,甚至還舞槍的時候,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可是當聽到夏侯久的指點後,他的臉上卻變了顏色。
“于克保,你這槍法可是丢失了後面的幾個招式?”夏侯久撚着胡須,眯着眼睛打量着于克保,問道。
于克保面色變了變,最後還是點頭,道:“是,你、夏國師怎麽知曉的?”
“因為你這前後的槍法顯然不連貫,前面的槍法力道十足,快準狠,而後面的槍法卻優柔寡斷,簡直判若兩套槍法,老夫一看便知道這後面的槍法必然是後人所續,只可惜狗尾續貂,落得個不倫不類的下場。”夏侯久的指點可以說是毫不留情。
于克保面紅耳赤。
衆人一瞧他的面色便知道這夏侯久估計是說對了。
否則以于克保的性格,怎麽可能會不反駁?
衆人不禁對夏侯久有所改觀,沒想到這夏侯久還真有兩把刷子。
夏元一臉上頓時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可是他沒來得及得意的太久。
徐一清那邊響起了他的聲音來。
他繞着黃仁義打量了一圈後,皺了皺眉頭道:“七傷,七傷,黃大俠這套七傷拳果然名副其實。”
黃仁義苦笑一聲,抱着一絲希望的道:“徐先生,這七傷拳乃是我們崆峒派的鎮派絕學,若是徐先生能指點我這功法,我們崆峒派日後必定将先生奉為恩人。”
夏侯久在那邊聽到這聲,不由冷笑一聲。
笑聲裏的嘲諷顯而易見。
徐一清不為所動,反而是點了下頭,道:“若只是指點這功法,對你們這七傷拳來根本沒什麽意義。”
夏元三冷笑,“是沒意義,還是你根本就不會?”
黃仁義怔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
徐一清又接着說道:“我有一法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他說的輕描淡寫,卻是叫衆人驚得不知說什麽話好。
這指點功法是一回事,改善功法可是另一回事。
在這麽短的時間,就連要指點一番這七傷拳都不是什麽容易的事,何況乎是要改善?
而且,七傷拳和于克保的槍法可不是同一回事。
七傷拳雖然的确有缺陷,可是也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鎮派功法,于克保的功法根本無法與之相提并論。
衆人都覺得要麽是他們瘋了,要麽是徐一清瘋了。
否則的話,他們怎麽會看到徐一清竟然說要改掉七傷拳的這先傷己後傷人的事情呢?
隔着屏風的夏侯久也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巴,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沉默了片刻後,夏侯久嘲諷道:“這牛皮吹得可真大,徐一清,你可別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了。”
徐一清根本理都不理會夏侯久,而是看着黃仁義道,“你要嗎?”
要,為什麽不要!在場所有的武林中人都快瘋了,這等機會,那簡直比天上掉餡餅還叫人來得驚喜,這可是鎮派功法,如果将缺陷改掉,那這功法就更進了一步,日後門派毫無疑問就能借此更上一層樓了。
“我、我能要嗎?”黃仁義被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暈了頭了。
徐一清道:“你自己做決定。”
衆人心裏恨不得把黃仁義拉下來,自己取代上去。
這還猶豫什麽,餡餅都到嘴邊了,不吃就吃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