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二更)
黃仁義連忙點頭如搗蒜。
徐一清正要開口指點。
黃仁義又突然嚴肅地說道:“先生, 此事事關我崆峒派機密,不知先生可否說與我一人聽?”
衆人不禁嘩然,有人嘴裏抱怨個不停。
楚留香道:“諸位莫抱怨了, 設身處地試想一下,如若是你們,難道願意讓其他人知道你們門派功法的機密嗎?”
楚留香的話讓那些抱怨的人頓時都無話可說了。
的确, 如果是他們,也絕對不會願意被其他人聽到他們門派的機密。
夏侯久卻眯了眯眼睛,揚聲道:“若是如此,如何分高低?黃掌門, 你可別是和徐先生一唱一和, 把我們當傻子耍了。”
黃仁義皺了皺眉頭, 心中存着怒氣,“此事事關我們崆峒派百年大事, 難道你要我們崆峒派的機密流傳出去嗎?”
“非也。”夏侯久道:“徐先生說得不過是改善功法的辦法罷了,我等又不知道你們崆峒派七傷拳的心法口訣,即便知道了這辦法, 也對你們毫無影響。”
黃仁義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來。
徐一清道:“夏國師言之有理,況且我所說的方法可立即見效, 黃掌門可聽了之後,再按照我所說的演練一番七傷拳,屆時候高下自然立判。”
“好。我聽您的。”黃仁義點頭道。
夏侯久也不急着看其他人演練了,他自屏風後走了出來,背着手站在衆人前面, 嘴角帶着一抹冷笑。
“七傷拳其實并非不能修煉,只要內力足夠充足,再修煉此法,則能不受其害。”徐一清緩緩說道。
黃仁義點頭道:“徐先生言之有理,我崆峒派祖師爺創造此七傷拳,卻也是活到了近百歲才歸去,就是因為他的內力高。”
衆人頓時恍然大悟,原來修煉這七傷拳須得內力高才行,這黃仁義等崆峒派門人估計是年少就開始修習這七傷拳,故而一個個都落下了病根。
“徐先生,可是現在一時半會兒的想要提高內力,怕是不容易。”無花道。
徐一清颔首,“對,因此我選擇的是另外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黃仁義急切地問道,若是能有辦法一舉解決這七傷拳的隐患又無需在短期內提高武功的話,這七傷拳日後可不得了。
徐一清沉吟着說道:“七傷拳之所以會對人的五髒六腑造成傷害,完全是因為這內勁過于剛猛,又互不相容的緣故,你按我所說的,氣沉丹田,內勁分為兩股,一股自……”
黃仁義絲毫沒有懷疑徐一清,一一照着做。
衆人在一旁屏息凝氣,生怕驚擾到他們。
夏侯久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他的臉色鐵青,以他的底蘊,自然也聽得出徐一清的指點遠遠比他的指點還來得高超,來得巧妙,甚至可以說是神來之筆。
借太極的道理,化那些争鋒相對的內勁為相生,不但解決了內力不足的問題,而且還增加了殺傷力。
“轟——”
黃仁義忍不住了,一拳拍在了地上,竟是将這花崗岩硬是打出了一個坑來。
“這、這……”
衆人瞠目結舌,有的人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但是再仔細一看,這結實的花崗岩的确是被打出了一個坑來,而且四周圍還都呈現出皲裂的痕跡。
所有人都驚訝得合不攏嘴。
那夏侯久師徒更是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
“還是不夠熟練。”徐一清搖了搖頭,點評道。
衆人心驚不已,就這不夠熟練就有了這般威力,要是讓黃仁義多練幾次,那豈不是一掌便有莫大的威力了?
“先生說的是。”黃仁義心服口服了,別人不知道徐一清這改動的厲害,他這修習七傷掌的人卻是最清楚的,以往他打出七傷掌的時候,五髒六腑都如同烈火灼燒一般疼痛無比,全靠着他的毅力忍了下來,但是剛才,按照徐一清指點打出七傷掌的時候,他不但不感到疼痛,反而還感到經脈之中似乎有靈泉在游走一般,清清涼涼,十分舒服。
黃仁義臉上不由得露出了舒适的表情來。
他的變化都落入了衆人的眼裏。
夏侯久師徒四人面色鐵青,尤其是夏侯久,他方才的指點在徐一清的改善功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就如同魯班面前弄大斧一樣,顯得格外的可笑。
“夏國師,還要再比嗎?”原東園笑着看向夏侯久,夏侯久方才趾高氣揚,現在可算是讓他們出了一口惡氣了。
“比,為什麽不比?”夏侯久瞪眼道,“這只不過是一時運氣好罷了,我就不信他還能一直幫着別人改善功法。”
徐一清無所謂地說道,“那就接着比,下一個,是誰?”
他的話音還未落,峨眉派蘇少英已經主動走了出來,難掩興奮地走到徐一清面前,“先生,第二個是我。”
“原來是你。”徐一清笑了,“這也算是有緣了。”
蘇少英撓了撓後腦勺,有些羞澀和尴尬,畢竟當初他還口不擇言地在徐一清面前說出過自己的小盤算,現如今這話還真實現了。
夏侯久哼了一聲,轉身走到了另一邊,道:“下一個。”
“峨眉派劍法已經臻至完善,哪裏還有改動的地方?”有人替徐一清擔心地說道。
畢竟,不同于夏侯久那邊都是一些小門小派之人,徐一清這邊抽到簽子的要麽是名門正派,要麽是武林名宿,都是難以對付的。
這也正是夏侯久堅持要繼續比下去的原因。
然而,徐一清很快就讓衆人改觀。
蘇少英師從獨孤一鶴,自然也學習了他的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劍式。
這一套劍法以快、奇、詭聞名,在江湖上久負盛名,甚至還有人曾将獨孤一鶴這套劍法與白雲城城主葉孤城、以及萬梅山莊西門吹雪的劍法相提并論。
由此足可見這套劍法在江湖中人心中有多麽崇高。
但就是這樣幾乎已經幾近完美的劍法,徐一清也依舊道出了幾處破綻。
沒等那些與峨眉派有仇的人心裏高興,徐一清又道出了改善的辦法。
獨孤一鶴也罕見地露出聆聽的神色來,專心地聽着徐一清的話,這在江湖上幾乎以孤傲聞名的獨孤一鶴能露出此等模樣,真是叫衆人大開眼界之餘不由得更加佩服徐一清了。
“多謝先生。”等徐一清講完後,獨孤一鶴發自內心地對着徐一清拱了拱手。
而蘇少英則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甚至直到被嚴人英拉下來都還沒反應過來。
對于他的這個情況,衆人并不感到吃驚。
如果是他們上去的話,恐怕只會更加丢魂落魄。
夏侯久師徒四人的臉色難看得跟鍋底似的。
“下一個。”徐一清正要讓下一個人上來,夏侯久卻是出聲道:“慢着!”
東方不敗看着夏侯久,眼中殺氣四溢,“夏國師,難道是要反悔不成?”
“我并不是要反悔!”夏侯久桀桀笑着說道:“而是要親自見識見識徐先生的厲害。”
“荒謬!”原随雲冷着臉,怒道:“先生與你早已事先将規矩說得清清楚楚,豈可到這個時候再臨時變卦?”
“若是此次比試公平,那老夫自然不會變卦。”夏侯久陰陽怪氣地說道,“可是你們這些大明人暗中串通好,使了手段,怎麽能叫老夫服氣?”
“是!”夏侯久的三個徒弟見他這麽說,也都跟着附和。
夏侯久師徒四人的醜惡嘴臉,頓時引起了公憤。
就連脾氣最好的大悲禪師也都露出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