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逃脫不了手掌心
第36章 逃脫不了手掌心
故事的主角是個瞎子。
或者說,是個裝瞎的娼 妓。
他利用裝瞎這一點特長,享受着盲人按摩師的紅利,背地裏做的卻是出賣身體的勾當。
那些達官顯貴,身世顯赫的人,想要疏解醜陋的欲望和扭曲的癖好,又擔心落人口實而自毀前程,紛紛找上這個活好老實的小瞎子。
瞎子就靠這門見不得光的生意日日混着。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一位著名作家的上門訂單。
作家在他看來是個風光無限的人,英俊高大,紳士儒雅,粉絲無數。
可瞎子也沒多想,因為他的客人大部分都是表面光鮮內裏龌龊的人,作家并不特殊。
當他按照約定時間到達時,正巧接了一個朋友的電話,說自己在作家這裏做上門 按摩。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作家裸露着上半身,肌肉健美,魅力非凡。
但瞎子是“看不到”的,他哆哆嗦嗦着說:“您就是我今天的客人嗎?”
作家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他拉着瞎子的手,引領他一步一步走到客廳裏。
瞎子擡頭看了一眼,如墜冰窟,差點直接吐出來。
沙發上堆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被砍成好幾段,身上還插着一把刀,血流了一地。
瞎子害怕的想發抖,卻硬生生遏制住了,他知道如果今天他不是“瞎子”,絕對會死在這裏。
作家讓瞎子脫掉衣服,他抱着瞎子,走到沙發邊上,開始要求瞎子履行服務。
屍體的臉就在瞎子眼前,他被按着脖子壓到屍體邊上,微微側過頭就能對上那雙死後可怖而凸起的眼球。
可他不敢表現出害怕,更不敢跑,恐懼的聲音被“啊啊”的呻吟聲掩蓋了,他被撞擊着,眼淚滴滴落下,卻是在祈禱自己逃出生天。
作家是個慣犯,他以殺人為樂,獵物死前的掙紮和恐懼,就是他創作的源泉。
三個小時後,一切結束,作家抓着瞎子的頭發,随手抽出一把刀,準備了結這個小技師。
瞎子抑制住害怕的顫抖,用迷惑的聲音問:“結束了嗎?客人。我的朋友說十點來接我。”
他很聰明,也很幸運,對游戲人間收割生命尚未盡興的作家思量片刻,放下了刀。
瞎子走出房間,感到胃裏一陣翻湧,他不敢露出任何破綻,拄着盲杖一步一步朝家挪去。
可一周後作家又找上了他,再次提出上門服務,且以瞎子的身份為要挾,不容拒絕。
瞎子這次買了一個微型攝像頭,他只要有機會找到罪證,就能徹底擺脫作家,讓他锒铛入獄。
這次,他被作家牽着手,帶到了卧室。
卧室裏有一個少年,他被綁在地上,像只寵物狗,身上滿是被虐待的痕跡,眼神驚恐。
作家把瞎子抱到床上,瞎子把攝像頭悄悄對準了被綁的少年。
一切結束後,作家起身去洗澡,而一言不發的少年終于開口問瞎子:“你看不見嗎?”
他開始祈求瞎子救救他,他講述自己的家庭和生活,包括他年邁的母親和可愛的妹妹,他祈求瞎子帶他離開,因為當瞎子越過作家看向他的那一刻,他知道他看得見。
瞎子坐在床上,想說些什麽,可作家回來了。
“你走吧。”
作家抽了一根煙,裸着上半身坐在床頭,抽出一根粗糙的麻繩,他朝少年走去。
瞎子就站在卧室門前,他距離安全只有一步之遙,可身後是走向少年的殺人魔。
一步,兩步。
繩索勒住少年的脖子,他的力量無法與作家匹敵,空氣伴随着生命流失,清純的面容逐漸變成瀕死的紫色,眼球凸出,他感到自己還有最後一絲力量,說破瞎子的秘密,好讓這個狠心的人陪自己上路。
但他最終什麽也沒說。
瞎子走了。
他感覺自己每一步都踏在血泊裏,當他拉開那扇門,再與身後的作家無異。
……
電影到這裏就結束了,沒有再交代作家和瞎子的結局,全片可謂是又黃又血腥,虞禮書幾次想捂住宴時晝的眼睛,可見他看得專注,又收回了手。
“這部影片好像還有第二部。”
宴時晝在手機上查了一下,講的是作家愛上了瞎子,兩個人糾纏在一起,最後殺人犯死了,假技師瞎了。
虞禮書看着宴時晝的表情,斟酌着開口:“你……喜歡看這種嗎?”
他很難想象天天抱着迪士尼動畫的人會欣賞這種血腥暴力的影片,何況其結局相當之黑暗。
“為什麽不呢?”
宴時晝眨眨眼,漂亮的瞳孔在昏暗的客廳裏亮得驚人。
“如果哥哥是那個瞎子,會選擇救少年嗎?”宴時晝問。
其實如果他把鏈接雲端的攝像頭掏出來威脅作家,是有一定概率能救少年的,可他為了潛在的危險沒有這麽做,或者用瞎子自己的話來說,他也變成了和作家一樣的人。
虞禮書沉思片刻,說會。
宴時晝笑了起來,笑的花枝亂顫,他抱着虞禮書,頭靠在他肩上。
“哥哥真善良……”
宴時晝的聲音以極近的距離鑽進虞禮書耳朵裏,激起一陣驚意。
“所以哥哥不是那個瞎子,逃脫不了作家的手掌心。”
而無論瞎子作何選擇,少年,一定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