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二十三章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夾雜了些笑意,莫名的讓我失了一些興味。
說出這些話……因為她是導演嗎?
我沒有非給自己找不快的癖好,更何況矢田麗是我的朋友,于是我收回目光,試圖轉移話題。
“那下一場呢?”
“下一場?”
麗先是重複了一遍我的話,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一樣道:
“下一場是策略戲——因為沒什麽人喜歡看所以比較短就是了。”
她的手靠過來抓住我,接着整個人佯裝偏倒在我身上,言語間嬉笑着。
“我還沒問你呢!為什麽這幾天不來學校?”
我本想把打好的腹稿拖出來,然而少女不容分說的擡起頭看向我,語速極快的說道:
“蓮說你是病假,我看你好的很哎!所以果然是裝病吧——明明還答應我‘明天見’的……有奈真是個負心漢。”
“……”
我抓住麗的另一只放在我腿上的手,這樣我們兩個人就靠的很近——而且兩只手都相互握着彼此,就像小時候玩的擊掌游戲,不知為何帶着稚拙的天真。
我的動作也是帶着親昵的意味——麗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期待些什麽。
“是是……我錯了。”
我老實的承認了錯誤。
“知道錯就好——要不是看在你今天來了的份上,我才不會原諒你呢。”
“唔……那說說前面的劇情?我來遲了沒看呢……”
“前面的待會會重新排一次哦……哎呀,我還是直接和你說好了。”
麗松開一只手轉回去,神情有些狡黠。
“如果你要自己看的話我就無聊死了……我可是為了和你聊天才跑到觀衆席的。”
*
雖然是冬日,但是五六點了天色也依舊沒什麽變化,充其量是黯淡些許——和白天比也沒什麽差距,這種情況屬實有些反常。
太陽這種奢侈的東西通常只有午後能見到,打開的白熾燈會越來越燙,但很顯然太陽并不是白熾燈這個類別,雖然夏天會很熱很熱,但是在冬天也就只能起到照亮的作用了。
我和麗一句一句的搭着話,不知不覺之間周邊的觀衆也慢慢散去。
“好冷……”
麗一邊抱怨着一邊把自己往襖子裏縮了縮,嗯,五點多和兩點多最明顯的區別就是氣溫,沒錯。
我雖然感覺良好,但還是順着她的意思說了句,“是啊,不過過幾天好像就會回暖了。”
“回暖也沒什麽用啊?!只是最高氣溫從個位數變成十位數罷了。”
……她說的也很有道理。
“好歹有點心裏安慰吧——這種日子還得熬一個月,因為有群山,有田這邊的氣溫還算好的。”
“話是這麽說,”矢田麗苦巴巴的皺着臉,悶悶道,“這個緯度本來就不應該有個位數的溫度啦!而且上周的最低溫都赤字了——你不覺得嗎?今年比以往都冷哎。”
我想了下上周第四臺天氣播報的數據——因為景政會看新聞所以我偶爾也會瞟一眼。
……那個數字前面的負號确實挺觸目驚心的。
“……好像是這樣。”
基于兩組數據的對比,我認可的點點頭。
“……也許今年夏天會更熱點吧。”
“嗚哇——這種事情千萬不要!我才不想和電風扇待在一起一整個夏天呢!冬天離不開暖桌夏天離不開電風扇……這到底算什麽嘛!”
麗不停頓的抱怨着,話剛落就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夏天嘛……’
我想了下夏天的模樣,最直觀的就是讓人頭暈目眩的太陽和不知疲倦的蟬叫……如果認真的思考那時候的溫度卻有點飄忽感。
因為現在處于冬天的原因,還是因為對溫度本就不大敏感呢……不過說實話,冬天穿短袖好像真的會有種‘看着就冷’的感覺呢。
突然想到了Avenger……和依靠着‘魔術’的我不一樣,他好像是真正的元素造物呢。
就算有魔術回路的保護而降低了對周遭環境的溫度感知,魔術師也依舊是人類——這點servant比不了的,所以他才大搖大擺的穿起夏裝,說到底只是由元素構成的使魔,所謂“和魔術師一樣依靠魔力而杜絕外界影響”也并不完全可信,servant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本就是異于常人的。
雖然具有真正的肉.體,也像正常人一樣睡眠和進食,可是servant的現界最大的依靠還是聖杯——
不管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聖杯都可以解釋吧。
……一不小心又多想了些東西,我果然還是很在意這些。
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哎呀,結束了呢。”
‘……什麽結束了?’
我下意識的擡起頭,演員正在下臺,是之前那個女子——她提着十二單好像走的有點困難。
“……後面沒有了嗎?”
最後一場居然還是她,雖然按麗的指導觀念來說好像沒什麽問題就是了。
“嗯……因為剛剛的回目是柴田勝家啦,現在的回目好像不是他……總之紫堇出場也沒什麽奇怪的。”
這位佐倉小姐飾演的是織田市……想到這裏我就不覺得那麽奇怪了。
說起來,麗居然會選擇這種類型的劇目——我也感到很驚訝。
“我去後臺看看,你和我一起吧?”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正提起步子又頓了頓,轉回來問我。
“……可以嗎?”
好像要到點了,我環視周圍卻沒有找到Avenger的身影——這家夥肯定是玩游戲玩的入迷了,有時候真是過分的不靠譜。
麗擠出一聲嗯,“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就是後臺有點亂,還得你包容下。”
于是我跟着麗繞到後面,在這期間我還瞟了眼觀衆席,原先站着的群衆們已經不剩下幾個,剩下的人之間,一眼掃過去似乎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剛剛人有點多沒看到,有好多同學都來了呢。”
“那當然,大家都很給面子的啦。到了就是這裏——啧,怎麽比我走之前還亂?”
打起遮光布,後臺就在這個臨時舞臺的後面,左右兩邊擺放着幾個大大的音響,上面落了一層浮灰,其餘的位置都塞着紙箱子,幾件演出的服裝被搭在箱子邊上,露出華麗的綢緞衣角。
在箱子邊上零碎放着椅子,椅靠上搭了幾件休閑的衣裝,大概是演員自己的衣服。
後臺的人不算多,大部分演員在完成自己的戲份後就會去妝離開,而不是一直停留在後臺,剛剛下臺的佐倉紫堇正站在椅子旁邊,手裏拿着一張紙不知道在做什麽。
角落裏的幾個少年擠在一起,對着控制音響設備的屏幕指手畫腳。
“喂——可以收拾布景了哦?”
麗雙手叉在胸前,應當有些惱怒,然而語氣還是很和善。
“等這個音樂放完啦!矢田真是着急。”
對面倒是很随意,一堆大男孩嘻嘻哈哈又笑起來。
“——”
麗有點語塞,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她好像翻了個白眼。
“這幾個家夥都不是社員……是社長拉來的臨時勞動力。”
她悶悶地說着,“……真是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