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九章
“……Archer的master嗎?”
突然想起前臺大媽所說的“最近來了不少外地人”,時鐘塔、還有saber的master、那個白發的修女……還有麽?
“哎,他本人也沒有什麽強烈的戰鬥欲望啦,只不過最終還是拒絕了我提出的合作。”
芭米亞說,“其他的我就不能告知了……但是他并不是危險的敵人。”
“這麽說的話,Archer很弱——?”
“相對來說是吧,也可能受到知名度的影響。”
她攤手,“然後呢?你們應該和saber交手了?怎麽樣?”
“……是個相當強勁的對手。”
我猶豫着措辭,“Saber的master應該是外地人,年齡……應該三四十左右、很老道的魔術師。”
說到底我也是一個魔術菜鳥,會的魔術雖然數量可觀,但是實戰的話——
“哎……這麽說就有點難辦了呢。”
芭米亞掰着手指頭算了算,“還有三騎……”
“兩騎。”我打斷她,“Lancer、berserker、Assassin中的兩個。”
她向我投以好奇的目光。
“也就是說群山裏的魔術波動——制造的人也是master、還是源你認識的咯?”
“是rider的master。”我說,“她是我魔術方面的老師,并不知曉我參加了聖杯戰争。”
‘敏銳的嗅覺和判斷力,居然可以感受到群山裏的魔術波動嗎。’
北堂院這幾年開始神神秘秘的搞她的魔術要塞,我也不清楚,但讓山中原本自由傾瀉的元素聚集是确實的。然而她的要塞實在偏僻,那一些魔力波動連我都難以察覺。
“……所以要盡量避開她。”
按捺心中猜測,我道。
Archer的知名度不高、也就是說很大可能不是本土的servant。
本土servant——例如Avenger,會得到本土加成。當然這個也與知名度有關。但不管怎麽說avenger都是有利的一方。
“我和avenger打算在附近尋找saber的行蹤,”我并沒有過多的解釋,也沒有提到槍啊火器啊之類的原因——說實話avenger好像是“只要槍就可以”的态度,但是在我看來一旦決定戰鬥,最重要的當然還是打倒對方——戰利品只是添頭罷了。
芭米亞咬着下唇,好像在糾結些什麽,但是她的表情實在是太過簡單、她本人應當也沒有遮掩的念頭吧。
“但是我本人并不想戰鬥——caster則随便、這樣可以嗎?”
她好像真的一點戰意都沒有,聽了她的話以後caster居然也沒有名為“憤怒”的情緒流露。
要知道servant和master本質上都是一樣的——為了聖杯而存在,追求聖杯。
如果是對聖杯具有強烈渴求的servant,遇上這樣的master說不定早就撂挑子不幹了,而caster居然還可以心平氣和的收回視線繼續翻看手中的書。
……果然是難以理解的神明。
處于神代的英靈,即使是最簡單的魔術都是超越現在,可以稱之為“魔法”——神代以後的是只能被稱為“魔術”的存在、而不是魔法。
……即使caster是公認的servant中最弱的職介。
——不論怎麽看好像都是完美的交易。
“……随便你。”
*
“所以、你覺得caster是怎麽樣的呢?”
和芭米亞告別,我和avenger走在街上。
今天的目标就是粗略的對秋山町進行搜查——沒有再發現別的servant的渴望,随後是山臺町、尋找saber。
說實話這種行為可以稱之為莽撞了,但不排除saber繼續進行無差別攻擊的可能性、以及如果saber的master繼續糾纏下去——
在暗處時就要無人知曉,但是如果已經身處睽睽之中,就要站在主導的那一方。
avenger呵了一聲,語氣倒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化:“對每個人都挺有敵意的、那張嘴吐不出好話。這種人還是不要張嘴巴為好。”
意外的挖苦。
“……他也沒說幾句話吧?”
作為回答的是avenger的一聲冷哼。
好吧,我知趣的沒再說話。
沒有再冒出來的servant,也沒有master的存在。平常的就像以前的街道,安靜的盤踞在山腳下。
所有的關于魔術師的事情全部都遠去,身邊的人真的是景政的同學,冬假來這裏暫住一段時間。不是魔術師源有奈,是“源有奈”。
——就這樣靜靜的走着嗎?
就像是昨天一樣嗎,慢慢的走到人潮褪去,走到只剩下兩個人的街道,穿過裹挾着飯菜香氣的風,飄動着的紅色圍巾。
感覺到空氣中攜帶着的水汽,漸漸灰暗的天空。
然後、慢慢的、
飄落下細小的白色雪花。
——嗎?
——不。
怎麽說都不太可能吧、他不是景政的同學,我也不僅僅是源有奈,沒有必要去想象這種毫無意義的畫面,就算是渴望那樣子的平淡和孤獨,身邊也不需要多出來一個人,他扮演的不是知性大哥哥的角色而是我的servant、我的合作夥伴、我的“使魔”。
沒有必要來滿足我的幻想,也沒有必要留在我身邊。
——不會有人一直留在任何一個人的身邊。
總是孤獨的、四散的,拉到最後就會斷掉,然後再無音訊、落入谷底。
對彼此來說最重要的應該都是魔術師源有奈……沒錯。
路過一家便民的服務點,倒不如說成是網吧和咖啡館結合的産物,外設是木質的結構,張貼着許多五顏六色的海報。
我随意的側過腦袋看去,大約是游戲資訊之類的——看見了“信長野望新版配布中”這樣的字眼。
‘avenger去玩信長野望和太閣立志傳是什麽有趣的場景啊……’
惡趣味的念頭閃過,avenger很顯然也看到了、然後提起了興趣。
“——這個是什麽?”
他這樣問。
/
……所以,就變成這樣了。
——坐在電腦前的avenger,興致勃勃的查閱着游戲資料。
毫無身為servant自覺的把偵查的任務抛在一邊、不管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及時行樂的家夥。
好吧,還剩下一小塊的區域,看這個樣子也是沒有危險的——
那麽就由我來單獨完成吧。
走到剩下的東區大約就一裏不到的路程,這裏毗鄰着yamatai,但和西邊的繁華景色完全不同,這裏安靜的像是沒有人來過,阻礙是那一片濃郁的水域,只有遠遠眺望才得以窺見的幾點閃爍、是山臺町的街景。
耳邊仿佛有着喧嚣的車水馬龍——然而是幻覺。
站在這裏,連草叢都要枯萎的冬季。
——無比的寂靜。
偶爾的聽見鳥雀的叽叽喳喳聲,踩在樹枝上的噗呲噗呲,一點點微不可見的風卷起來的早該被清掃的落葉。
已經蜷縮成一團,皺巴巴的布滿了褐色的斑點,不是幹脆的像一張人造的紙,而是久置于此以後受潮變軟的落葉,輕飄飄的又落在地上,毫無聲息的滾上幾圈。
更多的是被腐蝕、只剩下一點經絡連着的部分,網狀的殘骸微微打顫。
這些落葉應該早就被清理掉了——在人多的居住區。
因為這片水域的隔斷和偏僻的地理環境、這裏幾乎不會有陽光的照射,陰暗而潮濕,也沒有落戶于此的居民。
‘說實話是絕佳的戰鬥地點吧。’
不由自主彈出的想法,真是的、我在想些什麽啊。
——。
——。
當啷一聲。
渾濁的鐵器碰撞的聲音,就在不遠處的地帶,昨天才聽見過的——我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不妙……’
不是暗罵自己是個烏鴉嘴的時候,造出這種動靜的毫無疑問是servant的戰鬥吧——沒有servant在身邊的我絕對不能被發現。
我屏住呼吸,把身形藏入樹後,對自己進行了“藏匿”的暗示。
……。
——料想中的情景并沒有發生。
在漫長的等待過後、對我來說是漫長,然而也只不過過去了幾分鐘罷了、
白發的修女沿着我來時候的路折回,并沒有回頭——她看不見我。
随着走動微微晃動的齊腰長發,腰間的是聖堂教會的武器黑鍵。
尖端上隐約的有着血跡,這種距離看不清楚、能讓我做出這個判斷的是她所攜帶的血腥的氣味,并沒有看見抹大拉的聖骸布,是一如昨日的裝束,優雅的舉止就像是在自己家的庭院裏散步。
似乎是心情很好的,哼着某首我沒有聽過的輕靈小曲。
avenger的話語在我腦海裏浮現。
‘她應該是聖杯戰争的無關人員啦——’
——。
怎麽可能是無關人員啊。
‘如果是敵人的話、’
我艱難的思考着,如果是敵人的話、
她不是master。
她救了我。
……怎麽可能啊。
這種事情、根本就說不通。
——艾莉西亞·伊利亞斯。
直到那一抹優雅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裏。我沒有勇氣去尋找和她戰鬥的另一個人——死了或者重傷?servant還是master?這些我都不想去思考。
毫無幹勁的返回,空氣中殘留着魔力波動,像是灼燒的火焰一般幹枯的氣味鑽入我的鼻腔,以及淡淡的血腥味、越是往回走,那種幹枯的氣味就越弱,看來另一個人是屬性為火的master嗎?
如蛆附骨的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腔,加快步伐、加快、加快。
離開這裏、找到avenger。
——鼻尖上突然一涼。
我擡頭看向天空,灰色的、和想象中的完全相同,附上一層薄霧的天空,将黑未黑的昏沉,背面想要悄悄展現的月影被濃重的雲層遮擋。
居然那麽迅速地、我意識到。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