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子
第17章 太子
紅日芳殿前,綠柳绮宮外。歲辭寒冬雪,暖風一日春。
在長安,人們都說:“最是東宮桃花香,人間此地樂逍遙。”
趙文琰乃當今皇上趙煜和一宮女所生的孩子,但是他卻當上了當今太子,只因趙煜今年年過花甲,卻只有趙文琰一個兒子。
再說趙煜,原本是潇王,駐守黑水,一直都是平定邊亂的王爺。本身這個皇位不是他的,而是他的弟弟趙炳的。
趙煜雖說也是他父親和一宮女的兒子,他卻是長子。可惜,趙炳是皇上和皇後的嫡子,在當時,向來是立嫡不立長,太子之位順理成章給了趙炳。可這個趙炳天生無能,眼斜口歪,毫無能力。
如果王儲無能,豈不是要垂簾聽政?各個藩王眼見着這天下馬上就要是皇後王氏的天下了, 就開始躁動不安,蠢蠢欲動。
趙煜是九位皇子中最大的,但是卻是地位最低的,他常年被人瞧不起,被人嘲諷。表面看上去趙煜老實憨厚,但實則心狠手辣,城府最深。
當年九子奪嫡之戰,他先是按兵不動,等朝廷和其他幾個王爺相互拉扯,兵力消耗殆盡,他再出兵,一網打盡,最終坐上了皇帝的寶座。
他弑父殺弟,造下最恐怖的罪孽,或許是上天對他的懲罰,讓他一直都沒有兒子,後繼無人。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一封密信,說在某日某時在某處偶遇一宮女,寵幸她之後,便能得子。
趙煜一開始不信,後來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跑到了信封所述之處,果然見到一楚楚動人的女子,纖纖細腰,婀娜多姿,在月下翩翩起舞。
趙煜大喜,他便過去叫來此女子,當晚就寵幸了她。後來,皇上和這個宮女日夜歡好,終于在一月之後,女子傳來好消息,她懷孕了。
經過十月辛苦懷胎,竟然真誕下兒子,自此趙煜才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兒子,也是唯一的兒子趙文琰。
趙文琰出生沒多久,這個宮女就死了,有人說是得了痨病死的,有人說是皇後姜氏給害死的,總之,這個宮女死後,趙文琰就被皇後給收養了,成 為了皇後的養子,從一屆宮女之子,變成了嫡長子長孫,人稱:福王殿下。
這個福王殿下天資聰穎,但體弱多病,一出生就差點沒有救過來,太醫被殺了一批又一批,都保不住福王的命。一日,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和尚來到長安,他聲稱可以治好太子的病。
皇上原不可能理會這個和尚,但是這個和尚竟治好了長安所有去找他看病的病人。皇上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召見了和尚。和尚見了太子之後,大約一月有餘,和尚真的治好了太子的病,世人皆稱太子有福。因此太子得名號福王,意思是,天下萬福俱在太子之手。
這個和尚也留在了皇宮,成為了太子的老師,也就是後來的浮玉國師。
太子現在就躺在金榻之上,幾位俊男美女圍着他,有的手裏端着水靈靈的葡萄,有的手裏舉着銀色酒壺,聲聲缱绻,活色生香。
他身着一件如流水一般透明的紗衣,波光粼粼,令人稱奇。他身材瘦弱,皮膚白皙,一雙彎月的媚眼,幾分像狐精,幾分像女娘。
他正在注視着一塊水鏡,裏面是黎元櫻和七郎一行人。
“绾绾啊绾绾,你生得真是漂亮,可為什麽本王要娶你,你竟然不同意,非要嫁給這樣一個窩囊廢!”太子本來氣定神閑,忽然暴怒起來。
他站起身來,推翻面前的果盤和美食,叮鈴铛啷,食物撒了一地,吓得衆人連連求饒。
“你們說!有什麽是我給不了绾绾,但是這個男人能給的!本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孰人能及!”太子嘶吼起來,他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你說!”太子忽然指向蹲在角落的一個女孩,她的眉心有一塊胎記,像是桃花一般。
女子吓得哆嗦起來:“太子舉世無雙,天下第一,無人能及,定是那女子眼瞎,那女子不識好歹!”
太子聽聞,變得更生氣了:“你是什麽東西?竟敢诋毀我最心愛的女人?給我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太子殿下,奴婢知錯了!請饒恕奴婢!”女子吓得哇哇大哭,跪地求饒。
但是卻無濟于事,兩個大漢進來,将女子拖走了。
“聒噪。”太子擺了擺頭,看了看剩下的人。
這一出鬧劇不是第一次在東宮上演,太子一怒之下便打人板子,砍頭殺人都是常事,更有甚者,他可能會株連家人。
“太子殿下,左不過都是那黎中道的錯,您別生氣了。”帷幔外,一身着蟒服的男子走進來,“黎小姐是閨中女子,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心有太子,卻無法圓夢,亦是她苦痛啊。太子殿下,您貴為千金之軀,您想要什麽,就能有什麽,您喜歡黎家小姐,搶過來就是,何必在意她婚否呢?”
原本在氣頭上,還想拿下人開刀的太子冷靜了下來,他覺得薛公公這番話說得有道理,随後開懷大笑。
“薛公公說得對,有賞!”他開心地又躺回金榻,這時,下人才一起松了一口氣。
“謝太子殿下。”薛公公行了個禮,瞥了一眼下人們,“愚蠢的東西們,還不退下?”
下人們像是受了大赦一般,趕緊磕頭謝恩,離開了寝殿。
薛公公不經意間走到太子的香爐前,他撥弄了幾下香爐會,聞到了一股異香,他弄滅了香爐,說:“太子殿下,奴才聽說西域有一種草,叫祝餘,這種草可入香料,用了後,能讓人長命百歲,永葆青春。祝餘十年開一次花,五十年結一次果,我好不容易托人在西域的招搖山峭壁上得了三兩株,治了香,想獻給殿下使用。”
“哦?有這等好東西?那還不快快拿來給本王用用。”太子興奮起來。
薛公公看了一眼門口,使了個眼色,一個小太監便拿上來一個白玉盒子,他顫顫巍巍跪下,呈上這香盒。
“此外,這祝餘對于人是有益,但對于邪祟卻是致命,燒祝餘香,還能幫助殿下祛除身邊邪祟。”薛公公說完,倒掉香爐裏原有香灰,鋪上新的沙,拿起香盒,取少許點綴在白沙之上,而後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