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抑制吸血欲神藥
第三十一章 抑制吸血欲神藥
血腥味很濃重,麥芽糖的嗅覺本身就很靈敏,找不到江肅的味道,順着血腥味兒也再次從林子裏跑出來了。
看見江肅的一瞬間,速度又加快,三兩步跑到他面前來,喵喵在他腳邊蹭。
擡頭一見他胳膊上的血,又瞬間急得炸毛,喵喵叫了好幾聲。
江肅蹲下朝它溫柔地笑笑,摸一摸貓腦袋,安慰道:“沒事,受了點小傷,回去之後我讓燎原幫我弄一下就好了,別擔心。”
麥芽糖這才垂下頭去,看态度是答應下來了。
“就是糖糖要自己走路了,我的手沒力氣抱你。”
麥芽糖眯着眼爽快答應了:“喵!”
站起身來,江肅回頭看看趙臨深,後者已經将女傀背起來了,快步走到他身邊來,小聲嘟囔道:“我給你處理傷,畢竟是因為我。”
江肅聽見了,慢悠悠地往酒店那邊走着,笑着答道:“今天趙警官忙活了這麽久,救了人,你就不管了嗎?我的傷沒什麽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換成別人我也會救的。你就照顧好她就行了,我回樓上就直接去燎原房間,不用你跑一趟。”
趙臨深不服氣:“那姓鄭的有什麽好的,滿嘴跑火車,連林子裏出了什麽事也只能先跑回去躲着,哪能保護你!”
江肅走着路微微詫異,側頭打量他一番,笑着打趣:“我怎麽不知道,趙警官什麽時候這麽關心我了?”
趙臨深猛一咳:“那……你不是救了我嗎!”
“順手而已。”江肅再次強調一遍,“如果不是趙警官非要跟蹤跑到林子裏,我恐怕這會兒已經在酒店了呢。”
趙臨深聽罷不說話了,兩人沉默着緩慢向酒店走去,江肅也不在意,胳膊上的傷已經痛到沒有知覺了,動一動手都疼到難忍。
靠近酒店不遠處,麥芽糖身子一動,先一步朝那邊跑去,很快就鑽進了閃着光亮的大廳去。
不一會兒,又帶着鄭燎原出來,大步朝着江肅跑過來。
“阿肅!”一看見他胳膊上這汩汩流血的傷口,眉頭都擰在一起了,“怎麽受傷了?”
江肅終于有了些反應,抓着鄭燎原的胳膊做支撐,扭頭看看手,說:“胳膊使不上力氣了,好疼。”
一路上不喊疼,這會兒扶着鄭燎原一副病恹恹的模樣,趙臨深被鄭燎原的身軀一擋,無語地擡起頭。
幹什麽!他不配聽江肅喊疼嗎!那個姓鄭的有什麽好的!
“我抱你回去。”鄭燎原幾乎不加思考就脫口而出這句話,奇的是江肅也不拒絕,老老實實垂下頭去,垂着手臂,任他抱起來。
趙臨深氣急:“喂!怎麽不看看我!他剛剛一路上哪裏像走不動路的樣子!哪裏需要抱啊!”
“喂!!”
走路倒是能走,江肅也完全能夠自己上樓,但麥芽糖都這麽孝順地叫來了鄭燎原,他也樂意伺候,何樂而不為呢?
更何況,受傷之後确實感覺很累,撐不到房間,就已經想睡覺了。
于是他就順勢靠在鄭燎原肩膀上閉上眼去,趁着回去的這一路上先休息了一會兒。
天色已經很晚了,進林子高度精神緊繃,但真靠在鄭燎原懷中又本能地控制自己不睡着,半睡半醒之間就感覺到鄭燎原已經把他放在床上了。
碰着他的胳膊疼得不行,江肅皺着眉疼得厲害,生生疼得睡不着了。
“忍一下。”見他醒來,鄭燎原便開口安慰了一番,在床邊坐下來,小心翼翼拿剪刀剪開了貼着傷口的衣袖。
清理好血跡,仔細看來傷口倒是也不深,流了點血看着吓人,口子大,痛感自然深。
“怎麽搞的?”
鄭燎原一邊給他清理傷口,一邊忍不住問他。
江肅笑道:“被那傀耍了一道,為了救趙臨深傷的。沒事,我感覺到傷口沒那麽深,路上回來的時候就沒有流血了,就是疼了點。”
一聽是因為趙臨深,鄭燎原頗不服氣地皺起眉:“要不是他,咱們也不至于跑進林子一趟,還為救他受傷,劃不來。”
“順手的。”
江肅應了一聲,耳邊響起一陣軟軟的貓叫聲,麥芽糖在他旁邊趴着,隔他傷口遠遠的,但尾巴不經意掃一掃他,似乎是在安慰。
擡起那只沒受傷的手摸一摸貓,江肅輕輕一咳,說起正事:“不進這趟林子,可得不到重要的消息。”
鄭燎原眼眸一擡:“消息?”
江肅點頭:“今天在林子裏的那五個傀,其中有一個,我讓你帶回來了。”
“嗯,我讓末語給他開了一間房,六樓609,隔樓梯很近,順便讓曉楊去守着他了,免得他亂跑。”
聽罷,江肅點了點頭,嘴角上揚微微一笑:“那五個人是成群結隊的,他們有一種抑制藥,可以暫時壓制吸血欲,他們這次出來,好像是來執行什麽任務,目标是那個女人。他們一開始把我也當成自己人了——大概是看我在林子裏走又不怕他們吧。然後他們自己說漏了,好像每個人的任務都不一樣,彼此之間不知道。我猜他們應該是聽命于誰的。”
鄭燎原低着頭取出碘伏來給他擦一擦傷口,動作無比小心,“你是說,有人在背後研制抑制藥控制傀?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的目的是什麽?”
江肅搖搖頭。
不管背後的人到底是什麽目的,但經此一遭,江肅心中隐隐有些疑慮,總感覺這事跟他們變成傀有關系。
“看來,還想知道什麽消息的話,恐怕得去問那個女人了。”江肅輕輕開口,“還有我讓你帶回來那個男人,他很在意那個女人,他們之間應該有什麽關系。明天早上問問吧。”
鄭燎原點頭嗯了一聲:“我給你處理好傷口,你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吧,有消息我來告訴你。”
江肅沒反對,點點頭應下來。
回來的時候他還沒注意,等鄭燎原給他處理完,扶着他躺下來的時候江肅才發現他在鄭燎原房間裏。
只是看他這态度似乎也沒有再送他回去的意思,江肅懶得多想,上了藥之後胳膊疼痛感好了很多,開始昏昏欲睡,眼見着鄭燎原端着可怖的一盆血水進了衛生間去,又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人出來。
“燎原?”江肅小心翻了個身,躲開受傷的手臂,朝衛生間喊了兩聲,“燎原。”
有一會兒,鄭燎原聽見喚聲出來了,往他面前蹲下來,問:“怎麽了?”
江肅便又躺下來,說:“我在這兒,你怎麽睡?要不然你回我房間去吧,怎麽說也休息一會兒。”
鄭燎原一笑,寬慰道:“放心,晚上的時候我都睡好了。剛剛在衛生間收拾了一下染血的毛巾什麽的,對了,你的衣服要脫掉了,上衣沒辦法,褲子染血的話我也幫你洗一洗吧。”
江肅聽他這話有些怪異地看他一眼。
嬌生慣養的少爺,居然會這樣認真地手洗衣服?
“怎麽了!別這麽看着我!起來,把衣服脫了。”
江肅輕輕搖頭:“就這樣吧,我有點困了。那你要休息的話就回我房間去,鑰匙在外套口袋裏。”
“知道了。”
安撫江肅睡下,鄭燎原再度進了衛生間去忙。
他其實對手洗衣服這些壓根一點都不明白,但是就毛巾,丢在洗衣機裏噪音大影響江肅休息。
所以不得已,只能自己動手,他就在衛生間裏,研究怎麽洗研究了半天。
連一條毛巾都對付不了,說出去太丢人了,鄭燎原硬着頭皮整了許久,終于還是勉強搞定了。
出來的時候江肅睡熟了,窗簾半開,看外面,天已經開始亮了。
鄭燎原走到床邊看一眼江肅,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麽就江肅三天兩頭地就受傷呢,一定是他脾氣好,不是舍不得對他下手,就是不忍心趙臨深被傷。
所以那些傷全都到他身上來了。
想到這點,鄭燎原忍不住嘆了口氣,再看江肅,他睡夢之中還帶着微笑,仿佛對所有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無論是重要的還是不重要的。
默默守在他床邊一會兒,鄭燎原坐在地上,腦袋靠在床沿守着他。
天微微開始亮的時候,鄭燎原昏昏欲睡,忽地被手機震動給驚醒。
他一下直起身子,忙拿出手機來接電話,“喂。”
打電話來的是李曉楊,聽起來也剛剛醒,大大打了個哈欠,對着手機,直接說了重點。
“他醒了。”
前一個晚上,鄭燎原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就讓他交給了李曉楊看着。
鄭燎原忙應道:“好!千萬別讓他出門去了,如果他要見誰,就告訴他,我現在過來找他。”
屋子裏窗簾還拉着,光芒透不進來,江肅躺着睡得好好的,鄭燎原出門之前特意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生怕弄出一丁點兒聲響吵到江肅。
關了門出去,才松了口氣。
好在麥芽糖也還在屋子裏陪着江肅,哪怕等會醒了也能陪陪他,鄭燎原暫時倒是不用擔心他。
男傀住的地方就在六樓,鄭燎原沒有等電梯,直接從樓梯下去,轉個角的功夫就找到了門牌。
敲了敲門,開門的是李曉楊。
“我問了他幾句話,他不回答。”率先交代了一句,李曉楊讓開路等他進來,才又帶上門,保險起見還把防盜鎖鏈給拴上了。
那男人坐在房間椅子上不太安分,前一天來的時候鄭燎原讓李曉楊找了根繩子來以防萬一,沒想到早上的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我要見他!”
見到鄭燎原,男人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鄭燎原知道他說的是江肅,但還是聳聳肩裝作不懂,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二郎腿一翹,笑着看向他。
男人嘴角的尖牙和紅眼已經褪去了,模樣是一副正常的樣子,相貌還算端正,就是前一天在林子裏跑弄得一身狼狽都還沒來得及收拾。
頓了頓,鄭燎原直接開口:“你是想先見阿肅還是先見那個女人?”
“她……”一聽那個女人,男人立馬安靜下來,目光有些呆滞,一會兒後,才問,“你們把她也帶回來了?”
鄭燎原如實點頭:“回來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看見,是一個熱心的少爺帶她回來的,現在,那女人應該在他房間裏。”
果然,一聽這話男人就猛地掙紮了一會兒,怒罵道:“放開她!你——你把她帶過來見我!”
鄭燎原笑問:“所以,你要先見她還是先見阿肅呢?”
遲疑片刻,男人似乎在掂量什麽,一會兒後回答:“見她!”
“好。”鄭燎原很快出聲,不多耽誤他的時間,直入主題,“你是誰?跟那個女人有什麽關系,抑制藥是什麽?你們在為誰做事,他的目的是什麽?”
聽他這麽回答,男人也知道了前一天晚上的事情江肅肯定都全部告訴面前這個人了。
只是回想到江肅警告他不許說出身份的事情,他本能地看一眼鄭燎原,不确定他對江肅的身份是不是清楚。
想了想,他沒有直說。
“她是我妹妹白曉,我叫白尋。”男人回答道,“我們一直都在幫一個神秘人完成他指定的任務。至于任務是什麽,都是直系下屬才知道,由那個人分配任務,我們只是兵卒,只是聽從吩咐做事。”
聽罷鄭燎原很快放下二郎腿,微微彎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笑容落下,沉聲問道:
“那個神秘人,他是誰,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