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獵人和獵物
獵人和獵物
從那晚過後,幾個人又聚在一起回了學校,那時荊語薇和祁邃肩并肩一起走着,有時會因為旁邊三個人的玩鬧而碰到一起,不過很快就分開了。
荊語薇說的什麽呢,祁邃清楚的記得她說:“謝謝學長,但是不要輕易對女孩子許諾這樣的話。”
祁邃不懂,為什麽不能說,可這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啊。
後來才知道,原來女孩子在一段感情裏很容易得到充實感,比起那些能讓她們心動不已的情話和對自己的許諾,她們更在意的是男生能否做到這件事。
原來一段感情裏,女生是最容易陷進去的。
但是荊語薇不得不承認,祁邃的那句話,的确讓她有一瞬間的心動。
她本身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沒有優越的家世,沒有值得讓人注意的閃光點,相反,她這種“小刺猬”的性格是她在成長過程中不斷得去磨練,去僞裝,去模仿形成的。
其實這樣很累,但沒辦法,她就的這樣做。
在她上初中的時候,發現再也不是小學那樣的“淨土”了,于是她開始“僞裝”自己,去融入這個環境。
記得有一次,她同桌和她後桌兩個人在說他們班長,她同桌說班長怎麽怎麽樣,可多人都說她,不想再和她玩了這種話,那時荊語薇也在,于是兩個人在說,她在聽。
于是在某一天吃晚飯的時候,荊語薇看見班長正在和她的一個朋友說話,荊語薇再三思考,還是去問了班長和她們有沒有鬧矛盾,班長齊思思說沒有,于是荊語薇就告訴她她的朋友不想和她玩了。
齊思思說知道,還和荊語薇說了還多她們的話,走之前荊語薇還特地囑咐齊思思不要告訴那些人,齊思思點點頭。
結果一轉眼,荊語薇和朋友挽着手在操場散步,迎面一大群人過來了,還是她們班的,一上來就問荊語薇什麽時候說不和齊思思玩了。
當時荊語薇都懵了,齊思思還站在那裏一臉無辜的說:“我剛剛問她們,她們說沒有不跟我玩。”
最後這件事怎麽了的呢,是雙方都給了臺階下,她們一群人說:“你看你長的白白的,長的還漂亮,要是別人,我們早管在哪,現在就直接呼她一巴掌了,我們是看你長得好看,還是同學,鬧了矛盾也不好看,以後別再這樣了。”
荊語薇點頭,于是剛上初中,就交會給她一件事:不要多嘴,什麽事都要自己去消化,這世上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後來荊語薇的同桌也原諒了她,和她說了好多的話,兩人的關系也變得好了起來,有時晚上回寝室的時候,都會在晚上等宿管走後偷偷爬上荊語薇的床,兩人睡一張床上抱着睡覺。
這就是她,沒什麽好的,有時挺自卑,覺得自己根本沒有那麽好,就是…特別想獲得別人的認可。
可能讓她自己說,比起和異性談戀愛,她還是更喜歡當成朋友,一旦別人開始暧昧,她也毫不在意,除非她真的不開心或者真的讨厭男生這樣做,她會想辦法段掉關系。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能去做那個惡人,絕不會給別人留下幻想,女生還好,她會慢慢疏遠。而對于男生,她是直接快當斬亂麻,絕不給人下手的機會。
那就像祁邃,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感受,有時挺讓人氣,卻始終能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荊語薇回去想了一晚上,還是害怕祁邃這樣,自己難免會動了心,于是她這幾天開始漸漸躲他,不敢再與他見面。
于是這種狀态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星期,終于在某一天的中午,荊語薇在回寝室的路上,看見了祁邃。
他站在女寝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和岑紹揚一起,看着等了好久,引來了很多人的側目。
荊語薇和姜可走到他們面前,打了個招呼,就急忙找了個借口要走,誰知荊語薇剛轉過頭,手腕就被一股力量拽住了。
她皺眉,向自己手腕上的手望去,看見祁邃拽着自己的手,垂着眼,漆黑漂亮的眸子看不見一點表情,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一言不發的拽着荊語薇,仿佛她随時會跑掉一樣。
岑紹揚清了清嗓子,招呼姜可去一邊:“祁少爺,有什麽話就和荊學妹說,就這一次機會啊。”
姜可被他拉走,莫名其妙:“學長,祁學長要幹嘛啊?”
“唉,誰讓荊學妹最近老是躲着他,他不高興了。”
“……”姜可心裏诽謗,:真的是還沒長大的小孩子。
看見周圍八卦的目光聚過來,荊語薇有些不安的動了動手:“祁學長?你找我嗎?”
祁邃心裏竄出一股無名火,而且火勢越來越大,他有些不高興,可又不能在荊語薇面前發脾氣,壓了又壓,半天才開口:“你最近都不理我了。”
說完他擡起頭,眼神委屈,語氣埋怨,一時讓荊語薇誤以為她真的像個睡過別人不負責不負責的渣女。
等她剛剛意識到自己這個荒唐的想法後,心裏自嘲了一聲:“抱歉祁學長,我最近太忙了。”
“你在忙什麽?”
荊語薇皺眉:“準備課題。”
“有多忙啊?”祁邃一副深閨怨婦的樣子,“能忙到連朋友都沒法說話的地步嗎?”
荊語薇一噎,心虛的別開眼,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差不多。”
祁邃當然看出來了她在說謊,到底是沒拆穿她。
他盯着就到他肩膀處的女孩,僅僅光看着,心裏還是忍不住的心動。他想問一問荊語薇為什麽,為什麽騙他,可是又害怕聽到殘忍的答案,那這樣,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在愛情裏,每走一步都演小心翼翼,不然就全盤皆輸。
荊語薇始終低着頭,看着自己的小白鞋,不敢去看頭頂熾熱的目光。
氣氛一時有些尴尬,兩個人都各懷心事。
站在不遠處的岑紹揚和姜可都看的着急,兩人心照不宣的跑到事情的主人公面前,着急忙慌的替兩人打破這尴尬。
“你看着人這麽多,咱們去找個地方聊吧。”
姜可附和:“對呀,剛吃過午飯有些渴了,我們去買一些水吧。”
兩人沒回答,岑紹揚自動理解為随便,于是就拽着兩個人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對于奶茶這種東西,岑紹揚最是喜歡,他就喜歡喝甜的奶茶,甜的食物倒是不怎麽喜歡。
荊語薇點了一杯蜜桃四季春,少糖,她不怎麽喜歡喝太甜的,對于這種烏龍茶少些甜初嘗起來有些苦,慢慢喝的時候嘴裏全是蜜桃香和烏龍香,她倒十分享受。
祁邃則是點了一杯意式摩卡咖啡,岑紹揚直接點了一杯紅茶瑪奇朵喝一杯焦糖瑪奇朵,姜可是一杯焦糖奶茶。
為了讓兩人繼續,岑紹揚又随便找了個借口和姜可出去了。
別看姜可平時咋咋呼呼的,揚言要睡帥哥,可真到了和帥哥獨處的時候,卻是慫得一批。
此時她正抱着自己的奶茶一口一口的喝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太那麽緊張。
而岑紹揚則是妥妥的話唠子,一路上嫌憋的慌,就故意找話題和姜可說着話,走到商場門口,看見對面的垃圾桶旁蹲着個小姑娘,岑紹揚不經意間看了一眼,竟越看越熟悉,他也是好奇心極重,就索性站在超市門口眯起眼打量着那個讓他覺得熟悉的小姑娘。
姜可前腳剛邁進商場,餘光看見岑紹揚沒有走,傻傻的站在那裏,于是自己也停下了腳步,尋着他的目光看去:“岑學長,你在看什麽?”
“我覺得垃圾桶旁邊的小姑娘挺眼熟的,嘶——記不起來了。”
于是姜可講這句話自動理解成了:“我覺得垃圾桶旁的小姑娘挺好看,想認識認識,但怎麽打招呼呢?”
姜可臉上露出了然的微笑:“沒關系,岑學長不好意思我來!”
沒等岑紹揚的準信,姜可就揚起一個笑臉小跑到那個女生面前,彎下腰問:“小姐姐你叫什麽啊?”
女孩擡起頭,看見自己頭頂上有一張漂亮的笑臉,臉頰微微泛紅,開始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在問我嗎?”
“嗯!就是覺得你很好看,我有個朋友想認識你一下。”話落姜可起身指了指岑紹揚,“就是他,可以要個微信嗎?”
女孩緩緩站起來,看見幾乎是一秒就認出了岑紹揚,原本就泛紅的臉瞬間通紅,她慌忙低下頭,咬着下唇輕聲說:“我們認識的。”
這下換姜可懵逼了,原本她以為岑紹揚說的熟悉只是搭讪方式,沒想到兩人還真的認識,她大腦停機了幾秒後,又重新揚起一個笑:“呀,真的認識啊,那去敘敘舊?”
女孩緩慢的點了點頭,同姜可一同走過去。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岑紹揚:“岑、岑紹揚你好。”
岑紹揚沒回答,又審視了眼前的女孩一遍後,抱歉地說道:“對不起啊,我看着你挺熟悉的,就是不知道我們在哪見過了。”
女孩心裏一陣失落,果然,已經忘了自己是誰了。
“我們在哪見過吧?”
“我是你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
“孔嘉越…英語課代表。”
岑紹揚驀的記起來了:哦~孔嘉越,記起來了,我說怎麽這麽熟悉啊!你蹲在垃圾桶旁邊幹什麽呢?”
“我…我有點不舒服。”
岑紹揚一聽,連忙将自己左手的紅茶瑪奇朵遞給她:“喏,我剛好買了一杯熱飲,你喝吧,暖暖胃。”
孔嘉越連忙拒絕:“不用了不用了,我現在已經不怎麽難受了。”
“沒關系,我還有一杯冷飲,我要是熱的涼的混着喝,肯定得肚子疼,我這人最怕生病了,你就當發發善心替我喝了吧。”
孔嘉越再三遲疑下,還是慢吞吞的接過了岑紹揚手裏的熱奶茶。
溫熱從杯壁傳給孔嘉越的手心,傳給全身,孔嘉越甚至覺得小腹沒有那麽疼了。
岑紹揚沖她擺擺手:“那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先走了。”
“沒事沒事,你們有事就走吧。”孔嘉越趕緊說。
岑紹揚随手拽着姜可的衣領,将她拽到了自己身旁:“走吧,我們去買東西。”
“哦,小姐姐再見!”
孔嘉越孤零零的站在那,看着進入商場大門的兩人,苦笑了一聲。
真的…果然是不缺女朋友。
*
一路上,姜可的嘴跟斷了閥門似的詢問孔嘉越的事情。
岑紹揚表示自己也很震驚,因為高中時的孔嘉越留着學生頭,五官尚未完全長開,沒有那麽好看,只知道學習,然後聽別人說她高考成績挺不錯,上了棠城一個好大學,但是相比她上的那所學校,還是比棠大稍微差一點,也不知道她為什麽不去棠大上學。
姜可聽完,贊不絕口,一邊說她完全逆襲了,長得漂亮,而且學習還好,身邊一定不乏追求者。
岑紹揚沒在意,和姜可買了點零食就原路返回了奶茶店。
等他們已經做好準備再迎接一片尴尬的時候,剛一推開門就看見祁邃和荊雨薇有說有笑。
岑紹揚,姜可:得虧他們去“犧牲”自己。
于是他們因為還有課,所以很快就回學校分道揚镳了。
姜可一直憋到了晚上,晚上,她和荊雨薇去操場散步,姜可就問:“薇薇,你和祁學長怎麽和好的啊?”
誰知荊雨薇神秘的笑了笑:“秘密。”
“……你們居然你敢背着我們藏秘密!”
“是啊。”荊雨薇狡黠的眨眨眼,“這是屬于我和祁學長的秘密。”
游戲已經開始了,剩下的,只是獵人和獵物的關系。
一切都要小心,不然,很有可能從獵人變成獵物。
今晚的夜色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