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
早上,荊雨薇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她揉着脹痛的太陽穴去開門,發現自家姥姥正生氣的看着她。她心裏咯噔了一下,立刻賠上笑臉:“姥姥,您真好~”
白玟哼了一聲,來到屋子裏坐在凳子上,順手将蜂蜜水遞給荊雨薇:“看看你昨天喝成什麽樣子了!趕緊把這杯水喝了!還有,昨天的事你記不記得了?”
荊雨薇一邊喝着蜂蜜水,一邊回憶起來,“昨天…”
那還真記不起來了。
荊雨薇繃起小臉,認真的搖搖頭,“不記得了,就模糊記得有個人影一直在我身邊。”
白玟像松了一口氣似的點點頭。
“姥姥昨天那個人是你啊?”荊雨薇笑嘻嘻的。
“不是。”
“那是誰?姥爺”
“也不是,是鬼。”
“真的嗎?”荊雨薇一副我懂的樣子,“那這個鬼還挺好心的。”
“哼!”白玟順手拿起荊雨薇喝空的杯子起身走了,“趕緊洗漱出來吃飯!”
“哦。”
荊雨薇也是經常在姥姥家住的,所以那個小房間裏常年都備着她的衣服。
她嫌自己一身酒味難聞,還特地洗了個澡,等收拾妥當了她外公也散步回來了。
飯桌上,白玟無意問了一句:“和符豪那小子分了?”
荊雨薇正剝着雞蛋,聞言手中的動作停在了半空,她垂下眼睛,睫毛顫了顫,忍住外流的情緒:“嗯。”
“分了正好!”曲西南喝了一口稀粥,“我早看那小子不是什麽老實人了,告訴你你還偏不聽。還不如昨天那個…”
他說到這,頓了頓,恍然才想起來今天白玟囑咐自己的事情,沒再往下說。
荊雨薇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麽事,但看他們一臉保密的樣子,扯開了話題:“我這傷怎麽弄的?洗澡的時候差點就沾水了。”
“摔那麽慘都不記得,心真大。”
“???得得得,又是送我回家的那個‘鬼'。”
——
遠在別墅的‘鬼’此時正玩着手機。
他坐在電競椅上,低垂着頭,頭發有些半幹不幹的黏在額頭上,桃花眼此時盯着屏幕,有些認真。
過了十來多分鐘,聽見手機裏傳來最後一聲槍響,祁邃才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脖子。他将手機扔到電腦桌子上,将身體完全扔給了椅子,閉着眼休息。
腦子裏不斷回想着兩人接吻時候。
說是接吻,嚴謹來說不是實質性的接吻,就是嘴對嘴,再深入一點就是小姑娘咬破了他的唇角。
他才不會傻到讓一個陌生人去親他呢。
想到這裏,他又撈起手機,點開了相機,朝自己的俊臉咔嚓一張,發了張朋友圈,順便還瞎扯上了一句話 ——
操,今天早上吃飯的時候疼死了。【圖片】
祁邃并不發朋友圈,這次發了個,可把他手機裏的好友吓了一跳。
不出十分鐘,點贊加評論鋪天蓋地的襲來。
第一個就是岑紹揚:,他名字特土,叫什麽:岑少爺真帥。
岑少爺真帥:哎呦,祁少爺昨天是和誰共度春宵了,看那嘴咬的,啧啧。【壞笑】【壞笑】
wezqs:哎呦兒子,咱還沒吃飯呢,昨天我問你去哪了你怎麽不告訴我呢,是女朋友嗎
祁晝:這是遺傳我的基因啊,當年我也是這麽追你媽的。【棒】
落坨翔子:邃哥牛逼!什麽時候帶我們見嫂子啊!
哥很缺愛:……老.子他.媽剛分手!!!
就連祁老太太那種高齡老人也學年輕人發了個偷笑的表情包。
祁邃太陽穴一跳,看着點贊數量越來越多,開始後悔自己手賤發的朋友圈了。
正當他想删掉時,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他冷着個臉打開了門,看見自己的親媽滿臉笑容的看着他:“兒子,你餓了嗎?”
“……”祁邃避開熱烈的視線,“不餓。”
“那你還缺錢嗎?要缺錢找你爸要啊,可別委屈了自己。”
“???”祁邃滿臉疑惑,“我什麽時候缺過錢啊?”
“這不是你談女朋友開銷就大了嘛!”
“你從哪聽來的?”雖然祁邃知道她說的什麽,但還是裝作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林玫純粹當他害羞,“哎呦,你發的朋友圈的啊,怪不得昨天那麽晚才回來,笑的跟朵花一樣,原來是談戀愛了啊~”
祁邃眼皮一跳:“嘴破了和談戀愛有什麽關系?”
“……”這下輪到林玫無語了,“都多大的人了還讓我說?”
祁邃不耐煩的啧了一聲:“沒談。”
“???”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俊臉上出現了一絲溫柔:“還不是。”
林玫愣了一會,精致的臉上難得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沒想到啊,祁少爺居然有喜歡的人了!”
沒等祁邃說話,她就十分高興的拍了拍祁邃的肩,“放心吧,在你沒追到小姑娘之前,我是不會對別人說的!”
“……”
結果林玫還沒轉身,立刻在家庭群裏發了一條語音:“哎呦,小邃有喜歡的人了哦,到時候喝喜酒啊!”
“罪魁禍首”祁邃:“……”我耳朵不聾。
祁邃重新關上了自己的房門,從衣櫃裏随意扯了一件短袖換上了。
他餘光注意到昨天回來被自己放到一邊的小鬧鐘,伸手拿了起來。
鬧鐘裏沒有電池,指針靜靜的指着十二。他從抽屜裏找到一節電池,給鬧鐘換上了,又照着手機調好了時間。
于是,安靜的房間裏出現了“滴答滴答”的鬧鐘響。
良久,祁邃手托着額頭,笑了。
*
荊雨薇回到那個家,回到房間裏就收拾自己的衣服。
“姐,你要幹嘛啊?”
說話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他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沒有那麽冷白,眼睛是丹鳳眼,讓人看起來很好親近。
荊政是荊雨薇同父異母的弟弟,此外她還有個妹妹荊甜,打着一家五口其樂融融的幌子,但是對她好的只有荊政了。
她倒也不嫌棄荊政:“去我外婆家住幾天。”
荊政臉色難看起來:“是不是他們又為難你了,我去和他們說——”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荊雨薇打斷了:“小政,別去,這件事和他們沒關系。”
“沒關系你為什麽要走?”
荊雨薇搖搖頭:“我沒說要走,我只是出去幾天。”
“姐…”
“好了。”荊雨薇撩起眼,“你還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快去學習吧,棠城大學不是你說說就可以上的。”
荊政咬牙:“你去幾天?”
“兩個星期。”
“好,兩個星期我去接你。”
“嗯。”
荊政将荊雨薇送上出租車後就接到了荊甜的電話,他挂斷電話,朝家走去。
直到他打開房門,看見荊甜窩在房間裏玩手機,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咱姐都走了你都不送一下?”
荊甜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麽不接?”
荊政冷笑出聲:“我就在小區樓下。”
“那我就在家,送不送都一樣。”末了,荊甜又添一句,“她又不是我親姐。”
“這房産證上是她的名字。”
“那有什麽,爸說了,等她一畢業,這房子就是我的了。”
荊政氣笑了:“那照你這麽說,我還得讨好你才能繼續在這住是吧?”
荊甜皺眉:“我不是那意思。”
“她就是我親姐。”
荊甜提高了音量:“我還是你親妹呢!”
“如果你不把她當親姐,那我也不會把你當親妹。”
說完,他走向隔壁房間,重重關上了房門。荊甜氣得咬牙,卻被其他聲音分散了注意力。
“寶貝?”
荊甜愣了愣,拿起手機就撒嬌:“剛才那是我哥,他在和我說我姐姐呢~”
“嗯。”
“我們不聊他們了,你快看我給你發的照片好不好看!”
“好看,我寶貝最好看了。”
荊甜臉頰微微泛紅:“肉麻死了~”
……
荊雨薇在整理房間時發現自己的那個小鬧鐘丢了,她以為是白玟給她收起來了,等整理好就跑去廚房問:“姥姥,我那個鬧鐘呢?”
白玟一愣,“那,我,我扔了。”
“它壞了嗎?”
“嗯,我打掃房間的時候不小心摔壞了,就給扔了,怎麽了,那個東西對你很重要嗎?”
荊雨薇頹喪的搖搖頭:“沒事兒,那是我給自己買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那我到時候再給你買一個吧。”
“不用了,反正又沒什麽用。”
“呀,沒醋了,薇薇你去買瓶醋吧。”白玟慌忙的扯開話題。
“哦好。”
“要白醋,不是米醋!”
“知道啦!”
那條小巷被那裏的人親切的稱之為“雪堆”,每次冬天下雪,小巷裏的雪都積的老厚了,乍一看就像個大雪堆。
雪堆巷裏住着很多老人,平常閑暇時總是會串門,鄰裏關系非常和諧。
超市在雪堆巷外,也不遠,荊雨薇走十分鐘就到了。
她買了一大堆零食,等到付款的時候,看見隔自己一個人的位置有一個長得十分帥的男人,他穿着淺棕色短袖,長得很高。
他拿了一包煙,荊雨薇看見他那雙修長的手,骨骼分明,手指修長,但凡一動總會有骨頭若隐若現。
她暗暗咽了口口水。
那雙手真好看。
簡直是件藝術品。
對她這種手控來說簡直是天降的福利。
還沒等她看夠,那帥哥付過款拿着煙就走了。
荊雨薇也不是什麽好.色之人,只是單純喜歡那只手罷了。
等她也付了款,抱着一大堆東西就往家走。
只是走到巷口,她就怔住了。
剛剛的男人此時就站在巷口,背靠着牆,長腿撐在牆上,撐起了一個漂亮的三角。
他歪着頭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煙霧。煙霧環繞在他周圍,俊美的五官隐沒在白色的煙霧裏,一陣微風吹過,白色的煙霧飄遠,于是,五官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陽光下。
他有一雙浪蕩多情的桃花眼,微低着頭,黑色的碎發遮住了眉眼,鼻梁高挺,嘴唇的唇色有些淡,但不妨礙美觀。
如果在超市有人問這帥哥像誰,荊雨薇會猜測是祁邃,如果是現在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祁邃!”
乖乖呀,居然在這遇見祁邃了!!!
棠大校草啊!!!
是那個渣男啊!!!
荊雨薇驚魂未定,佯裝冷靜的從他身邊走過去,又悄悄瞄了一眼。
是真的。
活的祁邃。
不過他站着幹什麽?
等人?那不直接去他家嗎?
祁邃聽見有人從他跟前走過,撩起眼簾,看見小姑娘縮着肩,繃着身子強裝淡定的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他嗤笑一聲,不輕不重的說了一聲:“白眼狼,嘴都被你咬破了。”
荊雨薇聽見祁邃說的那句話以後,絆了個趔趄,雖然沒有摔倒,但是懷裏的東西全部都掉了,幸好系着袋子,東西沒掉,她趕忙撿起來像賊一樣溜走了。
操?
祁邃被強吻了?
哪個女生這麽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