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至關
至關
炎雲城的城主其實并不叫炎雲,真正叫炎雲的,是炎雲城主的弟弟,兩人同父異母。
不過從小關系就很好,所以在炎鴻當上城主的時候,這座城就被取名炎雲了。
眼前百尺高樓,檐牙高啄,迎接他的是一個金丹時期的管家人物,他詢問司漸季:“不知這位真人名諱,拜訪我家主人何事?”
這裏只是一個迎客的大廳,大廳一點都不誇張,五髒也俱全,椅子桌子都是一些凡間的梨花木做成的,茶香點心甜,一點都沒有虧待的地方。
從司漸季在座的位置望向院中,異香幽幽飄乎,奇草仙藤攀爬古樹。
己人本來坐在旁邊規規矩矩的一言不發,可見管家問師尊話有一時了,而自家的師尊似乎神色飄乎?不知道想什麽。
管家見坐在靠外的青衣男子坐姿不雅,斜靠撐着下巴,就連眼神也不曾看過自己,管家摸不清他的真實實力,只模糊的感覺到在元嬰之上,可在修真界,他還真沒看過這麽一個元嬰大能。
管家不知他是善來還是惡,城主又在正廳招待那幾位英雄少年,如若沒啥重要的事,一時半會也出不來。
正在尴尬的時候,己人終于動手推了推神游的師尊,管家才注意到剛才跟随這位青衣男子一起進來的紅衣孩童。
孩童差不多十歲左右的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剛瞟了自己一眼,他竟然有一種驚悚害怕的感覺,難道又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修真界出了一個天才?
管家無語凝噎,雖然他只是金丹期,但能夠成為城府的管家,一定是有很大的龐博信息來源,所以這兩只從哪裏冒出來的!QAQ
被己人輕輕的推了一下,司漸季似乎才反應過來管家在和自己說話,他敷衍搪塞打哈哈:“你還沒走啊?我以為你去叫你家城主去了,沒想到你還在這裏!而你家城主居然還沒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對你家城主寶貝至關性命…!哎,算了,我還是走吧,這一切皆是緣呀~”
己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自家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的師尊給拉走了,管家一聽這事還挺大的,也顧不得其他,先把司漸季攔了下來。
司漸季神色一沉,幽幽道:“不知老頭你什麽意思?”
此刻的管家也無力反抗他怎麽稱呼自己了,只因怕自己耽誤了城主什麽大事。不過如果要是一個練氣或者築基的小輩這麽對他說,他不會在意,還會仗勢欺人一番,但說這話的是元嬰大能!就不能随意處置了。
掂量三番之後,管家決定雙手抱拳,畢恭畢敬道:“真人體諒,城主公務繁忙,真人告知名諱,在下好去通報一番。”
司漸季放開己人的手,背着手,低眉瞄了管家,輕輕一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道:“實不相瞞,吾就是司漸季,不過我要告訴炎鴻的事…”
管家在司漸季說出真名時,神色閃了閃,畢竟司漸季為了情人與父斷絕關系,甚至被情人的真愛打死的事幾乎傳遍了修真界,所以管家在看到司漸季的時候才會沒想到他便是司漸季本人!
不過當司漸季接下來的話密室傳音入他耳,管家的臉色立即變色,他不得不慎重起來,但通報城主之前他還是覺得務必不能讓司漸季走出去。
“還請真人稍等片刻,在下這就去請城主。”
管家不放心,離開了司漸季視線之後,又叫上了幾個金丹期的修士看住司漸季別讓他走了,就算打不過,也要糾纏片刻等城主來。
司漸季倒是不在意,他又坐在安置在上方梨花搖椅上,搖搖晃晃,又砸了砸嘴,把系在腰間己人不知道有什麽用的東西拿在手上。
拿着煙鬥,司漸季覺得自己就像已經吸了煙一樣興奮,特別是煙鬥還殘留着淡淡的煙香味。
從懷中抽出一張符,司漸季夾在手心招呼己人:“徒弟,來,替為師點上。”
說着煙嘴對上了己人,己人雖不明白,卻也知道師尊的意思就是把符燃在裏面?不知道有什麽用?難道師尊要大開四方,殺了周圍隐藏的修士,血洗出一條血路?秘密武器就是這個看起來很平凡的武器和一張不知道是什麽符的符?
然後,己人發現自己錯了,還錯得挺離譜。
只見本來很高大上的師尊如癡如醉的聞着煙嘴裏飄出來的怪味,又對着另一頭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一縷不斷的白霧。
那享受的模樣讓己人想起了千年前悠長的回憶,隔壁家的老王去寡婦家出來的樣子,好像也是這番模樣,原來那老王就是在寡婦家做這種奇怪的事情?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嘛。
于是在己人的猜測中和司漸季煙瘾又犯了的時候,管家速速趕到了正廳,只見正廳中央一身白衣的城主和三位各有千秋的少年侃侃而談。
城主自然不用說,談笑之間一直不失上位者的身份,一眼讓人注意到的不是他的容貌而是舉手投足,大氣禀然。
三位少年正是屠禍城贏魚,殺奸賊魔修的韶寒,歐陽清,還有齊花樓的樓主花韞。
而一想到傳言司漸季喜歡的情人便是韶寒,而且還被韶寒的真愛歐陽清一巴掌給打死了,雖然剛才在他眼前的司漸季是活生生的人,并沒有死,但管家也免不了出了一背的冷汗,心想要不要提醒下城主他們三人之間的恩怨情仇……
就在這樣的忐忑之中,管家低頭到城主的旁邊,見到管家,城主做了一個手勢,大廳中剛才的笑談立即安靜了下來。
因正廳的陣法,在這裏不能使用任何靈力,其中自然是為了避免偷襲,在很多的時候,炎鴻都會選擇在這裏商量辦事,能坐上他今天的位置,他自然是防了一萬又防萬一。
管家低頭在炎鴻耳邊輕語,炎鴻一聽,雖然神色沒有多少變化,這卻已經讓他恨不得立即讓那個司漸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說清楚。
炎鴻站了起來準備出去,才想到這裏還有幾個人,他不卑不亢拱手道:“實在深致歉意,炎某有急事需處理一番,你們先在府上随便看看玩玩,不明白的問方七。”
說完便急忙出了正廳。
韶寒臉色有點難看,畢竟前一刻還談得好好的,中途就忽然走了,任誰都不滿意對方的做派,何況論起身份,雖然炎鴻是一城之主,但他卻是大陸第一門派崆嶺門的唯一繼承人,也與他互不相當,誰知下一刻人家居然說變臉就變臉。
而歐陽清皺眉,看向韶寒,語氣擔憂的道:“阿寒,我好像聽到那個管家說起了司漸季的名字,難道他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