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動
行動
第二章
那姑娘走進廚房,把手裏提的購物袋裏的兩瓶紅酒放進冰箱,又從櫥櫃上方拿下來一個水晶花瓶,接上水,把花束打開放進去,擺在客廳的桌子上。
然後,她就離開了這座豪華的公寓。這座處處都流露着“我貌美如花快來愛我”氣質的豪華公寓!
哦哦哦天那!到底怎麽回事?!
我惴惴不安的跟着她下了電梯,看到她發短信“明少,花和酒已經送到。酒在冰箱裏冰着。”
再接下來,我們在一群男人的混戰的喘息聲中,重新坐上地鐵。這次坐了很久。
這之後,我們去的地方,是一個只有剛才那公寓……多少分之幾啊?得了,這麽說吧,這是個還沒人家明少的廚房大的小公寓。
不僅小,還很破舊。
不僅破舊,還很髒亂。
床尾堆了一堆不知道是等着要洗還是等着被折起來的衣服;面積只有兩平方米的小廚房有至少一半的空間堆滿了拆開的包裝盒和紙袋,另外一半堆的是未打開的方便食品;浴室也小得可憐,想要洗澡的話就得站在馬桶旁邊,這姑娘可懶了,她坐在馬桶上洗的澡。
她洗完了澡,打開一盒方便食品,加入燒好的熱水,然後穿上一套麻袋一樣的藍白色運動服,把電腦打開。
在接下來的近40分鐘裏,她就一直坐在電腦屏幕前面,一邊吃杯面一邊看一些烏七八糟情節奇葩用奇怪的器官孕育後代的網絡小說。
我越來越焦急了。
我的寶貴時間在不斷流逝,可這家夥卻一直不慌不忙的翻閱更多寫的很糟糕的描述男人之間用奇怪的方法試圖孕育後代的小說,毫無要找個伴侶度過美好夜晚的自覺感!
終于,一個小時過去了。
我決定,不能再等了!
而目前我附身的這家夥完全沒有要去尋找度過美好夜晚對象的意願,并且,根據我惡補的地球常識,這混蛋大概還有幾個小時就要進入睡眠狀态了!
這可怎麽辦啊?
要知道,自從威克森人成了暗中保護地球的守護者,我們波波可是被列入危險外來生物名單中的啊!如果被藏在地球人中間的威克森守護者發現,我很有可能被轟成渣渣魂飛魄散啊!
我的計劃是在幾個小時之內獲得能量啊!趁着守護者們沒發現趕快來一發就跑啊!
時間緊迫,我必須進一步控制她的意識,催促她趕快出去找個對象!度過美好夜晚!
附身于某個沒有精神防禦力的生物不算難事,可是要控制、操作他們的意識,就沒那麽容易了。
就像大多數的寄生蟲可以輕易進入宿主的身體,掠食他的養分,卻鮮有能夠控制他們意志的。這需要寄宿者和宿主進行結合,有些光波形式生命體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幸運的是,我可以。但是,這很危險。
我猶豫了一會兒,想到那艘正在這星球另一端等待着我的飛船,還有那些即使以光波形式也可以體會到的物質享樂,我把心一橫,動用了最後一部分能量,像一顆種子那樣在她腦部生根,擴張,蔓延,迅速遍及她的腦皮質、腦幹、腦髓,很快,她的所有活躍腦細胞都和我連接上了。
我不再只是能夠通過她的眼睛和聽覺器官觀察她周圍的環境,我也能夠探知到她的心情甚至某些記憶。
摔!這貨腦子裏根本沒有要去找個男人度過美好夜晚的欲望!
可惡!我怎麽挑上這樣一個功能低下的貨色的!
還好,時間還來得及。我瞟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20:46,,很好。夜晚才剛剛開始,現在就出發去做些你們這個天天都能進行繁殖、并以此特征而聞名宇宙的星球上你這個年紀的人應該在晚上做的事情吧!
我先試驗了一下對她的控制程度。
最佳的控制程度,當然是我可以直接控制她的身體,可是,很遺憾,目前我做不到。
于是,我又試着和她的精神交談,試圖操縱、暗示這家夥,喂,是時候換上單薄漂亮的衣服出去覓食……哦不,是……出去找漢子了!
孰料,這貨根本不甩我的暗示,她挖了挖鼻孔,換了個網頁,開始看二次元模拟的男孩子之間超友誼動畫。
卧了個槽。我暗罵一句剛才翻閱她腦子裏信息後學會的地球髒話。
集中精神,我在她腦袋裏大喝一聲——
“在這樣的夜晚你獨自一個人挖着鼻孔摳着腳坐在電腦前面不覺得的可恥麽混蛋!”
在我的設想中,她聽到這個振聾發聩的聲音,如果不是立即慚愧的跳起來換上漂亮衣服,也至少應該驚得渾身一震什麽的,沒想到,這家夥的反應,竟然是聳聳肩吸溜了一口杯面,口齒不清的嘟囔,“你好久沒出現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徹底放棄我了呢。”
啊?
這下換成我大驚。
“你、你你什麽時候發現我在你身上的?”
“嗯?你一直都在啊,你不是我的良知\裏人格\最後一點自尊心之類的存在麽?”
“……”
“你又走了麽?”
“裏你妹人格呀!”我在她腦袋裏大吼,“現在就給我把電腦關掉!然後把你這身麻袋一樣的運動服換掉!穿上差不多的衣服給我出去!”
“什麽麻袋一樣的運動服啊?這可是青春的證明,只要還有能穿上高中制服的一天,我的內心就還是個陽光青春正直向上的美少女高中生啊!”
“……美少女高中生會像你這樣挖着鼻孔摳着腳看男~男相~奸的小說住在沒有老媽收拾的髒亂房間裏麽?”
“呃……”她稍微心虛的四下看看,抓抓腦袋,“沒有老媽收拾……的确是,可是,我……”
這個時候,這只遲鈍的豬終于意識到我才不是特麽的什麽她的裏人格了。
原諒我用了豬這個類比,這真是侮辱豬了。豬都沒有這麽遲鈍的。
她打個哆嗦,顫聲問,“你是……什麽?”
“我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接下來,要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哼哼,很好,她害怕了,有恐懼就容易控制了。
事實證明,我對地球女性,或者說,我對我愚蠢的認為是個很好的載體的這個蠢貨,還是太低估、太不了解了。
Too young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說的就是我。
她一改之前漫不在乎的德行,哭天喊地歇斯底裏的質問我是不是CIA、FBI、MIT還是什麽機構派來的新型病毒、武器。
最後,她滿臉淚痕,吸溜着鼻涕問我,“難道說,你是PICC派來的?”
“卧了個槽咧!為毛是PICC啊卧槽?!幾分鐘前你不是還在看《富春山居圖》的吐槽麽?”我要是可以控制她的肢體,早特麽抽她自己幾個嘴巴子了!
“越是真實就越要用荒謬來掩蓋,《逃離德黑蘭》這部電影花了一小時二十分都是在講這個道理啊。《富春山居圖》一出,誰還會把PICC和高級的組織聯系在一起啊……”她用校服的袖子擦擦鼻涕。
尼瑪我現在只想逃離你了……
我愣一下,發現從剛才開始,我的詞彙迅速豐富了,而且,用詞……嗯,style很特別。
這是不是說明,我已經開始和她的意識融合了?
哦天哪,我得趕快離開!我才不想和這個品味低劣的家夥融合!
融合,即意味着我可以窺視她的心思,她的記憶,但同時,也意味着,我的意識也能被她感知。
= = 凸
雖然我們光波形式生命體沒有說謊的習慣,畢竟,大家都是波形式,說沒說謊一下就感覺出來了,可是,對于無法感知波動的地球人,能說謊的話,對于一段處在我現在處境的波,是很有優勢的。
我冷靜下來,搜索她的記憶,想看看她目前到底有沒有固定的那啥對象。
結果,正如我所料,沒有。
那麽她曾經那啥過的對象呢?也許,可以找從前某個那啥對象共度良宵啊。
她發現“自己”開始不由自主的回憶某位前男友時,連連追問我,“你到底是什麽?”
“沒時間了!趕快換好衣服,一邊走一邊講!快!快!”我看看電腦,尼瑪,在這貨哭喊的時候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大概是因為融合的關系,我的命令對她産生了催眠般的暗示效果,并且能夠影響到她的心情,她也嚴肅緊張起來,很聽話的關閉了電腦,把麻袋一樣的運動服換下來,換上一件及膝長的長袖連衣裙,光腳穿了雙帆布鞋,拿上包包出門了。
“你到底是什麽?”她一邊走一邊問我,引得路人側目。
“你不發出聲我也聽得到!”我怒斥,這星球的人想見外星人都想瘋了居然派着飛船滿宇宙吆喝“我們在這兒!”要不是有牛逼的大猩猩王子罩着你們早被入侵多少次了!可同時,他們對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治療方法十分單一而落後。并且粗暴。
“外星人?”她壓低聲音,難掩興奮,“你是外星人麽?哦哦團長我見到外星人了!”
因為和她完成了部分融合,所以,我知道,她所說的“團長”,是一個二次元人物。名叫涼宮。
“閉嘴啦蠢貨。如果你被抓到精神病院我也會很為難。”哦,好想打她!雖然是王妃母國的同胞,也忍不住了!
“王妃是誰?”
F*ck!融合程度加深了,她現在也能聽到我的想法了。就是因為賽德維金的大猩猩王子喜歡上了一個地球女孩娶她為妻了你們地球現在才被保護了不讓我們波波來玩了這事我會亂說?
“融合?你是要奪舍麽?”她又開始緊張了。
眼看她又要上演歇斯底裏了,我趕快說,“什麽奪舍!吾輩是這宇宙中最自由的生命形式,生命無始無終,豈會将自己困于這個小小的星球!我只是缺乏能量,要借助你的肉身取得能量而已,一旦得到能量,誰還會留在你身上!”
她聽了,摸摸臉,“如此甚好。”然後就平靜下來。
好你妹!
我已發現,只要我保持冷靜的心态,她就會被我影響,變得平靜,并且,她目前還無法主動探知我的想法。嗯,接下來……一味威逼肯定也會成事,但可能會橫生枝節,不如……
迅速在她大腦裏搜索了一些東西,我刻意把和她交流時的心聲轉化為她非常喜歡,昵稱為“神谷娘娘”的那個男性聲優的聲音,“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被我……被命運選中地球少女啊,你願意幫助我獲取能量再次展開征途麽?”
“啊~”她握緊拳頭,臉紅了,“我願意!”
很好,這麽輕易就取得了她的好感。或者說,她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被我控制了,自主意識和反抗意識都降低了。
再接着,換個她最近迷上的聲線,我命令道,“雜修,快點搭上地下交通工具,我們要去找這個男人,從他身上拿點東西!你也很想把他這樣那樣一番吧?”
她的腦海裏被我調出那個曾經和她那啥過的男人的頭像,她“哦”一聲,握緊拳頭,“好的!吉爾殿!”
吉爾殿你妹啊……都跟你說不用出聲我也能聽得到了。
不管怎麽說,宿主現在很聽我的話,這很好。我只要到達那個男人的居所,然後讓她和他來一發就能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