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吃掉◎
一整晚,喻沉的呼吸被迫與賀臻交織在一起。他的掌心被賀臻帶着,在對方身上游離,所到之處猶如撩起一團火焰,灼燒着喻沉情難自禁的理智。
粗重暧昧的氣息交纏着微妙的水滴聲。
喻沉幹脆擺爛,任賀臻拿他的手取樂。
他甚至記不清是什麽時候睡着的,記憶的最後,是賀臻抱着他走進浴室,身體輕飄飄地泡在溫水裏,依偎在賀臻懷中。
賀臻一直在耳畔叫他寶寶。
第二天,喻沉醒來時已經是上午九點。
他撐身起來,白皙脆弱的皮膚上,是昨晚纏綿火熱的罪證。
他羞恥地咬着唇,打量四周。
屋裏的空氣很新鮮,賀臻臨走前估計換了安神的香薰,是清甜的栀子花味兒,同時掩蓋着那股難以啓齒的情愛味道。
喻沉慢慢悠悠下床,回憶昨晚的旖旎。
雖說沒做到最後一步,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喻沉耳熱起來,剛掀開窗簾,卧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寶寶,吃早飯了。”
他遮着刺眼的陽光,驚訝回頭,見賀臻衣冠楚楚地端着肉粥和三明治,走到他身邊。
“你沒去公司嗎?”
賀臻:“請假了。”
喻沉不自然地将睡袍裹緊,坐回床:“怎麽請假啊?”
賀臻順勢蹲下,幫他打理亂糟糟的頭發:“不放心你,等你醒了我再去。”
喻沉避開賀臻似笑非笑的暧昧目光,摳手垂眸:“我能有什麽事,你工作重要。”
賀臻的掌心順勢滑入喻沉的下巴,撸小動物似的捏了捏:“這麽懂事?”
喻沉臊得慌:“我又沒受傷。”
賀臻已經幫他找來幹淨的衣服,幫他穿襪子:“昨天睡得好嗎?”
喻沉擡着腿,敷衍地嗯了聲。
眼瞧着賀臻要解他的睡袍,喻沉連忙攔住:“老大,我自己穿吧。”
賀臻顯然不太願意,握住喻沉的手腕。
“小時候你賴床,都是我幫你穿。”
喻沉羞赧地嘟囔:“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賀臻松開手:“好吧,想喝牛奶或者咖啡嗎?我去幫你煮。”
喻沉偷偷盯着他:“咖啡。”
賀臻把房間留給他,聽話地離開。
喻沉趁對方不在,趕緊穿好衣服洗漱。雖說昨晚也夠坦誠相待了,但他就是害羞。
賀臻煮完咖啡進來,喻沉已經炫了兩塊小的三明治,腮幫子撐得鼓鼓囊囊,餓了好幾天一樣。
賀臻目光落在喻沉賊兮兮的眼睛上,染上片刻笑意:“吃幾個了?”
喻沉豎起一根手指:“一個。”
賀臻坐到他對面,抽出紙幫他擦嘴角:“芝麻弄得哪兒都是。”
喻沉盯着他半晌,想起昨晚賀臻在他耳畔說的虎狼之詞。
什麽沉沉好軟啊。
什麽寶寶快一點啊。
什麽手酸不酸啊…
與面前西裝革履的賀臻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喻沉臉越來越燙,目光開始躲閃。
賀臻似乎很喜歡喂他吃東西,完全把勺子攥在自己手裏,“明天肖钰他們來家裏聚會,想吃什麽?”
喻沉想了想:“燒烤。”
“行,正好有露臺,設備也有。”賀臻盛了些蔬菜在勺子裏,喂給喻沉:“張嘴。”
喻沉見有玉米粒,不滿地蹙眉:“不吃。”
“寶寶,聽話。”賀臻那雙淺褐色的眸子偏頭注視着喻沉,“吃了有獎勵。”
喻沉将信将疑,将粥一口吃掉。
“什麽獎勵?”
他眼神微亮地望着賀臻。
賀臻:“晚上下班,給你買小蛋糕回來?”
“啊,好吧。”喻沉雖然喜歡吃蛋糕,但還是有點失望。
他以為,賀臻會搞一些花樣給他驚喜。
賀臻顯然關注到喻沉的失落,又想了想:“你有沒有什麽願望,我可以滿足。”
提起這件事,喻沉來了興致。
他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我想想啊。”
“嗯。”賀臻喂完飯,準備去上班:“想好了告訴我。”
喻沉見他要走,突然來了主意。
他試探地拉着賀臻的衣袖,可憐兮兮地皺眉:“你能在家陪我一天嗎?”
說完,他悄悄打量着賀臻的神态。
賀臻僅僅猶豫兩秒,重新坐下:“行,我陪你。”
喻沉有些意外,他以為賀臻就算答應他,也會露出為難的表情。
“那你不工作了?”
喻沉歪着頭,圓圓的眼睛像只好奇小海豹。
“居家辦公。”
賀臻牽起喻沉的手:“抱着你辦公。”
喻沉笑得露出小白牙:“逗你玩呢,你去上班吧。我爸今天回來,我去機場接他。”
賀臻:“真不用我陪你去接岳父?”
這聲岳父令喻沉耳紅心跳。他兇巴巴瞪賀臻一眼:“誰說他是你岳父?就算結婚,也是我娶你。”
賀臻了然一笑:“行,你娶我。”
喻沉又膩歪賀臻一會兒,放賀臻去公司。
臨走,賀臻站在喻沉身邊,百般暗示:“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喻沉以為是賀臻忘記帶公文包之類的,還熱心腸地幫他四處找找。直到賀臻将他按在書桌讨了個吻,他才知道賀臻想要的是什麽。
…
下午,喻沉在機場接到李煥,帶李煥回自己的小家。本來李煥好幾天不見賀老,想直接回白薔莊園上班,但喻沉說有重要的事想跟他聊聊,一路上李煥的心都在打鼓。
進屋後,喻沉給李煥泡了杯茶,揣着小心思坐在對面:“爸,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李煥有些緊張:“什麽事?”
從小到大,喻沉好像都沒這麽嚴肅過。
喻沉雙手落在膝蓋,垂着頭:“我想告訴您,其實我心裏,有喜歡的人。”
這個消息,瞬間沖淡李煥出游歸來的喜悅。
他似乎能猜到喻沉的答案。
“我喜歡老大,想跟老大結婚。”喻沉抿着唇,緊張地攥着拳,“他也是一樣,這輩子只想跟我在一起。”
李煥将茶杯撂下,深深嘆了口氣。
“沉沉,你既然願意跟我坦白,那天我跟你說的話,想必你也考慮清楚了。”
他輕輕皺眉:“我肯定不會攔着你,但我并不贊成你跟他在一起。”
“爸爸。”喻沉起身,蹲在李煥面前,握住那雙蒼老的手,“我知道你所有的出發點都是在擔心我,怕我受傷,但是老大已經在盡力保護我了。”
喻沉眼圈泛紅,将賀臻跟賀老坦白的事,全部講給李煥聽。
“他身上全是傷,就這樣還瞞着我,怕我愧疚。從小到大,他多疼我您也知道,我真的舍不得他。”
李煥眼裏的驚詫還未完全褪去。他緊緊盯着喻沉,确認:“小臻…他真的這麽做?”
“對。”喻沉喉嚨發緊,聲線帶着哽咽,“我從高中就開始喜歡他,他早就向我承諾過,不會讓我受傷。那天我去看爺爺,爺爺對我很愧疚。”
這件事,帶給李煥的震撼無疑是巨大的。
兩人的感情他确實看出一些端倪。
但他沒想到賀臻會為喻沉做到這種程度。賀臻最怕賀老失望,這種引火燒身的自爆方式對于賀臻無疑是一招險棋。
他難道就不怕賀老盛怒之下,撤掉他管理公司的權力,這麽多年的努力全部毀掉嗎?
李煥跟着賀老,見識過太多的事。
說實在的,他不相信有人為了感情放棄唾手可得的權利。
他不願意讓喻沉與賀臻在一起的根本原因,就是他擔心有朝一日賀臻為了權力和家族讓喻沉傷心。
“沉沉,我問你一個問題。”
明亮的燈光落在李煥的臉上,顯得他的神色晦暗難明:“你能保證,小臻現在喜歡你,将來也會喜歡你嗎?婚姻不是一兩年,是幾十年。他的家境那麽耀眼,倘若有一天他對你的喜歡沒有了,你的處境會很難熬。”
喻沉堅定點頭:“能保證的,爸爸。”
李煥疲憊地笑了笑:“傻孩子,你先別着急回答我。如果你堅信你說的,你可以跟他結婚。但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喻沉雙手圈住李煥的腰,将臉埋在李煥懷裏:“謝謝爸,您放心,您兒子聰明着呢,可不是戀愛腦。”
李煥溫柔地擁着喻沉:“那就好。”
當晚,喻沉送李煥回白薔莊園。跟那天一樣,賀老見到父子倆默默嘆息,目光中總透露着若有若無的歉意。
喻沉幾天沒見李煥,很想念他。當晚跟賀臻打了聲招呼,留在莊園陪李煥包餃子。
賀臻見到微信消息,試探地問:“寶寶,我可以去嗎?”
喻沉爽快利落:“不可以。”
他剛跟李煥攤牌,爺爺這邊也覺得尴尬,倘若賀臻來了,他們四個坐在一起的畫面,喻沉根本不敢想。
賀臻:“我也想吃你包的餃子。”
喻沉:“老大乖,回家給你做。”
賀臻盯着這行字,緩緩笑了。
他猜,喻沉不回家也不光是思念李煥。估計也有躲着他的原因在。
吃完餃子,賀衡過來送補品。他似乎知道李煥回來了,給賀老爺子送完,特意送給李煥一份。
賀衡不知道喻沉已經坦白完,按照以前,李煥估計也不會多想。
但這一次,處事得當的李煥頭一次面露尴尬,朝賀衡說:“替我謝謝小臻。”
賀衡覺得奇怪,将賀臻提前預訂的蛋糕拿給喻沉:“你的禮物。”
喻沉忙了一天,竟忘了賀臻答應送他蛋糕的事。他笑盈盈道:“謝謝叔。”
賀衡悄悄告訴喻沉:“蛋糕味道不錯,細嚼慢咽。”
喻沉掩着喜悅:“好嘞。”
賀衡完成任務,一身輕松。
今天上午賀臻邊工作邊發愁。他問自己,情侶之間可以送什麽驚喜的禮物。他當即向手下的員工尋求幫助,挑挑揀揀,最終選擇将禮物藏在蛋糕裏這個還不錯的idea 。
賀臻還算滿意,就是擔心喻沉吃東西虎,把他送的禮物吞進去。
為此,賀衡拍着胸脯答應幫他解決。
…
拿到蛋糕,喻沉迫不及待地切開。
這是一個五寸小蛋糕,他一個人吃正合适。
蛋糕切到一半,刀碰到異物被迫停下。
喻沉輕輕拂着蛋糕,發現裏面有一枚精致的盒子。似乎想到什麽,他翹起唇趕緊拿出來,發現盒子裏竟是一枚藍寶石四葉草胸針。
他舉起來,仔細打量,被這種土土的驚喜整笑了。
不過,雖然土,但是他超喜歡。
秋冬配在毛衣或者西裝上,會很好看。
沒等猶豫,他拍下胸針發布一條朋友圈:謝謝我天底下最可愛的男朋友送我的驚喜!!
幾分鐘後,朋友們在底下紛紛評論。
[何之安:最可愛?你确定?]
[肖钰:談戀愛的酸臭味兒。]
[林嘉樹:這算官宣嗎?]
[王磊:兄弟!你這胸針真富貴!]
喻沉浏覽着每一條評論,可等了半天,他最期待的人卻沒有來。
賀臻這個時間,估計在加班工作。
喻沉将胸針小心翼翼收好,吃完蛋糕蒙上被子睡覺。
零點,賀臻留言:寶寶喜歡就好。
…
第二天,是大家約定聚會的日子。
喻沉實驗室本來沒活兒,但組長臨時叫他過去幫忙,他只能将招待朋友們的任務交給賀臻,讓他早點回家。
“小喻,麻煩你了,今天人手不夠。”組長将剛提取的鯨魚生活海域污染樣本交給喻沉,“數據出來,麻煩你彙總報告。”
“好嘞,保證完成!”
喻沉勤快又聰明,大家都很喜歡他。原以為這個托關系進來的男孩又是一個混簡歷的,不料竟對海洋學有如此高的熱忱,為人随和又嘴甜,大家輪着番地請他吃飯。
“叔叔,您落在家裏的文件,嬸嬸托我給您帶過來。”
一位高大英俊的混血男孩走到實驗室負責人身邊,“她讓我提醒您,別總丢三落四。”
負責人笑了笑:“行,辛苦你了。”
組長邊做實驗邊打量負責人的侄子:“別說,混血顏值就是高。”
喻沉專心出着報告,沒擡頭:“我幼兒園裏,也有一位混血小朋友,挺帥的。”
黎夜正要離開,忽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沉沉,真巧。”
喻沉見有人喚自己的名字,連忙擡頭,看見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後,驚訝地彎起眼:“黎夜?”
黎夜歪頭一笑:“好久不見。”
“你怎麽回國了?”喻沉撂下報告,對于這種老同學感到莫名親切,“哦,是暑假對不對?”
黎夜溫柔點頭:“對。”
組長見兩人認識,自覺讓出中間的位置:“你們倆是同學嗎?”
喻沉:“嗯嗯!”
黎夜半靠在桌前:“你是項目組的嗎?”
喻沉:“暑假沒事幹,我來這裏實習。”
黎夜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含着笑意:“你什麽時候結束?我能請你喝杯咖啡嗎?”
喻沉看了眼時間,組長說:“你完成報告就沒任務了。”
喻沉:“好,大約一小時,那你等等我。”
黎夜剛回國,喻沉是他第一個碰到的同學。兩人沒去遠處,在實驗室附近的咖啡廳坐了坐。
“當導演好玩嗎?”喻沉好奇地問着,“你以後是做話劇導演還是電影導演?”
黎夜淺笑:“都可以。去年我在賀叔叔一個電影劇組實習,感覺還挺好玩的。”
“太酷了。”喻沉笑眯眯喝着咖啡,“我的專業跟你相比,就沒那麽好玩。不過我挺感興趣的,就也還好。”
黎夜注視着他:“賀臻呢?還在美國嗎?”
喻沉:“他提前畢業了,還是雙學位。現在已經回國在公司入職了。”
說這句話時,喻沉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有多驕傲。
咖啡廳外面的紅綠燈處,停着一輛車。
方景饒望着咖啡廳的方向,喃喃:“小魚,你看裏面是沉沉嗎?”
肖钰坐在主駕駛,不容易看清,偏頭一望:“還真是。”
方景饒又問:“我們要叫他嗎?”
肖钰發動引擎,一腳油門:“不用,他可能在忙實驗室的事,別打擾他,賀臻在等我們。”
方景饒點頭表示贊同,打量着肖钰開車的模樣,由衷感嘆:“小魚,你越來越厲害了。”
肖钰翹起唇,挑眉:“我一直都很厲害。”
咖啡廳裏。
黎夜打量着喻沉沉浸在幸福的笑容,攪動咖啡的奶泡:“你們倆在一起了?”
“嗯!”喻沉噓了下:“替我保密。”
不用多說,黎夜便能知道喻沉讓他保密的原因。他輕輕垂眸:“放心吧,我誰都不告訴。”
兩人又敘了敘舊,偶爾聊一些賀臻過去的事。
就比如,賀臻當年演大樹,差點抽死黎夜。
…
另一邊,肖钰他們已經來到賀臻家裏。
方景饒剛回國,對國內美食思念很久。聞着鮮辣的大閘蟹,口水差點流出來。
何之安大爺似的靠在沙發上,叼着棒棒糖打量方景饒:“在國外這麽久,有沒有談對象?”
肖钰瞥了方景饒一眼,裝作不在意地拿起情侶馬克杯瞧了瞧。
方景饒不好意思地笑了:“沒有喜歡的人。”
何之安笑話他:“那是你不出去找。”
“你呢?談幾個男女朋友了?”肖钰打斷何之安的話,眯着眼睛問:“瞅你穿的騷包樣子,粉色小香風…太土了。”
何之安好脾氣地笑道:“你懂個屁。”
肖钰拿着馬克杯朝賀臻晃了晃:“賀總,你買的還是胖沉沉買的?”
賀臻正在收拾燒烤設備,百忙中擡頭:“我們倆一起在超市買的。”
肖钰給他建議:“我知道一家陶泥店,接受情侶DIY,你有空帶他去,他肯定喜歡。”
“好,地址發給我。”
何之安睨肖钰一眼:“你說你這個單身狗懂得還挺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談戀愛了。”
肖钰用餘光觀察着方景饒:“你怎麽知道,我沒談戀愛?”
方景饒慢了半拍:“小魚,你談戀愛了?”
何之安無情戳破:“你聽他胡說八道。”
肖钰來了氣,抄起枕頭砸向何之安:“滾蛋。”
何之安吊兒郎當笑了:“你看,惱羞成怒了。”
賀臻對他們的打鬧并不感興趣,盯着和喻沉的聊天頁面,等待喻沉回複他的消息。
“對了,沉沉什麽時候回來?”方景饒剝好橙子,遞給肖钰:“我跟小魚剛剛在路邊咖啡廳碰見他了。”
賀臻擡眸:“咖啡廳?”
“嗯,估計在談事情。”方景饒沒什麽心眼,大大咧咧說出來:“對面的好像是個外國人,模特似的,巨帥。”
肖钰在旁皺了皺眉:“我怎麽沒發現?”
方景饒:“角度問題。”
賀臻亂了心思,重新複盤他跟喻沉的聊天記錄。喻沉告訴他自己還沒結束,但全程沒提咖啡廳的事。
“他們實驗室有外國人正常。”賀臻這句話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繼續坐在露臺忙碌。只不過這回的動作,比剛才慢了一些。
“我發現,外國人都長得帥。”方景饒嚼着蘋果,“尤其是20歲左右。”
肖钰好奇地問:“那你有沒有遇見,特別好看的外國人?”
方景饒:“嗯,我——”
“跟喻沉喝咖啡的那位,有多帥?”賀臻冷不丁插了一句,心情顯然沒剛才輕松。
方景饒:“我就看見了側顏,跟電影明星似的。”
何之安最先看透賀臻的心思,跷着二郎腿道:“有危機感了?不過你不用擔心,胖沉沉那麽愛你,小時候為了跟你玩,都能拿着我的零食跟我離婚,你還擔心他被其他野男人勾走?”
想起小時候的事,賀臻薄唇輕揚:“我不擔心。”
方景饒點頭附和:“應該就是關系比較好的同事,我看那男的對沉沉挺好的。”
“行了!”肖钰示意方景饒閉嘴。
“怎麽就挺好的呢?”賀臻擡眸,眼神不自在地微閃,盯得方景饒不寒而栗。
“沒,沒什麽。”方景饒低頭,不敢再說話。
“哪家餐廳。”賀臻撂下手中的工具,硬朗的臉部輪廓染上些許清冷。
“廣場那家tiffany cafe。”方景饒快速回答。
見賀臻已經準備換衣服,何之安阻攔:“臻哥,不至于。”
“我去接他,你們先吃點水果。”賀臻聲音低沉,匆匆拿着鑰匙離開。
客廳裏,何之安欲言又止:“這是急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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