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慘兮兮的鹽販子
慘兮兮的鹽販子
楚煜眸中不可見地劃過笑意,故作擔憂道:“師尊,寅夜公子是不是因為我太弱,所以才這般看不上我?”
夏無塵沉默,說起來他也看不明白寅夜為什麽總是同楚煜過不去,似乎從相識開始便厭惡楚煜,而且楚煜也從來沒做過什麽得罪寅夜的事,溫聲:“不用管他,他這個人脾氣怪得很,自己氣一會兒就想明白了。”
……
一直到傍晚,寅夜才重新回到客棧,從前,他若是氣惱了,夏無塵無論在做什麽都會去找他,可如今……他故意躲了一天,人家壓根就沒去找。
“終于回來了。”夏無塵拎着食盒行了過來。
算你還有點良心,還知道做些吃食賠罪,寅夜眸中化出些許笑意,已經擡手準備接過食盒,卻不料夏無塵直接繞過了他。
寅夜怔了一刻:“無塵,你這不是給我留的麽?”
“你便是十年不吃東西也不會有什麽事。說起來,你也未免有些過分了,多少歲了還總跟一個少年過不去,因為你一直沒回來,阿煜這一天連口水都沒喝,他又不似咱們,以後你注意些吧。”說完便拎着食盒去了楚煜房間。
寅夜臉色由黑轉白再轉黑!最後鐵青着臉閃身離了客棧。
一旁小二這會兒才敢喘口氣:“吓死我了,剛才都有一種下一秒整間客棧都會被掀了的感覺。”
夏無塵聲音不大,但也不小,房間內楚煜唇角忍不住上揚,不枉他餓了你整天。
……
牧野
首富王富貴剛從怡紅院出來,八分醉兩分醒地坐着轎子,滿臉餍足,還在回想着方才自己的勇猛以及紅姑娘那好聽的聲音。
忽然傳來一聲慘呼吵到了他,一臉不悅:“大晚上的,鬼叫什麽?!”
久久無人應聲,王富貴怒了:“都啞巴了麽?!”
依舊無人應答,王富貴暴躁地掀開較簾,看到外面情景一刻,酒頓時醒了大半,只見所有轎夫全部倒在地上,不知生死,他這莫不是遇見打劫的了,忙作揖顫聲:“我有的是錢,只求前來道上的朋友留我一命,要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然而一個大逼兜給他抽懵了,不等他醒神,無數個大逼兜紛至沓來,直至一刻鐘才停下來,王富貴臉腫得老高。
緊接着便覺得一陣拳打腳踢,直至人徹底沒了知覺。
虛空中,寅夜有些不悅:“真不禁打,回來吧。”語落,一道人形符印自王富貴身邊飛到了他的掌心。
看着符印,寅夜垂下長睫:“可是,氣還沒撒夠,怎麽辦呢!再打下去,這位可就要死了,到時候無塵肯定又要怪我。唉!無塵啊無塵,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明白什麽?”
突來的聲音吓了寅夜一跳,險些自虛空中跌落,夏無塵下意識扶住他,微微蹙眉:“怨神大人什麽時候虛弱地連站都站不穩了。”
寅夜站穩後忍不住埋怨:“大晚上的,也不提前說一聲,你吓我一跳!”
夏無塵笑了下:“這世上怕是只有你吓別人的份,哪有別人吓你的可能。”
寅夜悶哼了一聲:“你不是要去照顧你的楚公子麽?你來這找我做什麽?!”
夏無塵看向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王富貴:“我這不是怕你一怒之下,把人打死,到時候我還要費力撈你出暗獄,上一次的傷可是養了足足一年才好利落。”
寅夜別過頭,感情不是來給他順毛的。
“好了,別鬧脾氣了,成不成?等這件事了了,我們就回青重山了。這些人大概一別無期,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對楚煜那麽大的敵意?”夏無塵嘆了口氣,“其實我覺得這少年為人不錯,也沒做過什麽事惹到你,為何你就是看他不順眼?”
因為你對他太過在意了,自我們相伴游歷,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讓你如此挂心。寅夜抱臂,雲淡風輕地說道:“直覺!有一些人注定不會是朋友,我與楚煜便是這樣!”
夏無塵有些無語,若是兩人之間有嫌隙,他倒是可以幫忙解開,但若是所謂的直覺,那他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見夏無塵不說話,寅夜笑笑:“反正沒多久咱們就回去了,這麽點時間我還是受得了的。”
夏無塵蹙眉:“呵呵!那可真委屈你了。”說完施了個傳送陣法,消失在夜空中。
寅夜怔了下:“這就……走了!”然眸中怒意盡消,唇角忍不住上揚,後又有些後悔,無塵如此敷衍了事,他是不是太好哄了些……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生氣生得久一些。
随後嘆息一聲:“還是算了吧,無塵這人最懶得遷就別人,你生氣不搭理他一天,他能一年不搭理你,唉!誰讓他是無塵呢…”
接下來的幾位私鹽買家就比較舒服了,不過也都是半年起不來床。
清雅坊
清英居士看着方方回來的消息:“若是一人忽生疾病還能說是巧合,但六個人同時生了重病就有點太說不過去了,看來是有人在暗中阻攔,到底是什麽人,暫時不要有動作,容我回禀王爺再做安排。”
“是。”
回禀的人走後,清英眸中劃過笑意,又可以吸食魂魄療傷了,不過說起來,這白玉的味道倒是讓人有些想念了呢。
隔日,白玉再至,打趣道:“怎麽幾日不見,清英便如此思念我了麽?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清英擡步行到白玉身側,玉指輕輕劃過白玉眉眼:“若清英不尋白公子,白公子便不來找清英,清英可真是傷心呢?”
白玉當即燒起幾分無名火,自從上次再見,這清英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過往美則美矣,但卻清淡如水,皆不能盡興,可如今真是……
正想間,只覺唇上一暖,清英已經吻住了他的紅唇,美人邀約,如何能拒,白玉當即将人打橫抱起……
芙蓉帳暖,明明在上面的白玉也不知怎麽着就到了下面……整個過程,不知被弄哭了好幾次,聲聲懇求,清英才将他放了。
白玉欲哭無淚,在這麽下去,他恐怕快成為清英的那個了,想着便想翻身,可周身被折騰得半點力氣都沒有了。
清英唇角微微上揚:“怎麽,清英還沒滿足白公子麽?”
白玉忙道:“別,別……對了,你這次尋我來該不會只是想我了吧?”
清英笑笑:“若就是想你了呢?”說着指尖還不經意地劃過白玉……
白玉忍不住顫栗了一下,擡手握住清英玉手:“乖,別鬧,說正事。”
“真是無趣。”,清英收回了手,漫不經心地說道,“六個買家,一夜之間均病重不能接這樁買賣。六個人分處不同地域,怎麽可能一夜之間都病了?如此巧合,我懷疑有人從中作梗,所以想讓你回禀王爺命人查一下。”
白玉瞬間無比鄭重:“六個地域,一夜之間,看來對手來頭不小,如此勢力,當世除了千金閣便只有密羅,咱們與密羅從無交集亦無嫌隙,千金閣又是咱們的合作者,兩者皆沒有必要……不,千金閣不會,但密羅卻不一定……能請動密羅絕不簡單。”
白玉沉眸,雖說這六人只不過是平日買家的散戶,但若對方有意針對,那其他人下場恐怕也是一樣,畢竟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夠逃過密羅:“此事容我回報給王爺,今晚必會給你答複。”
說着趕忙起身穿衣,可架不住身體十分困乏,心下忍不住吐槽,看來得補補了,怎麽在下面還能這麽弱。
……
樂央王府
管家匆匆行往書房,楚舒正被下人擡着出來轉轉見管家行色匆匆,沉聲:“這麽匆匆忙忙地是要做什麽?”
管家拱手:“回小王爺,白玉公子說有急事求見王爺。”
“白玉!”楚煜攥拳,若非此人,他焉有今日之禍,“讓他在門外侯着!到晚上再去通禀父王。”
“這……”管家面露難色。
“怎麽?!我還命令不了你了!!”
管家慌忙跪身:“老奴不敢。”
……
白玉在門外等了一個時辰,還不見人召他進去,不禁有些着急,此事可不能拖,對門房道:“可否代在下再次通禀王爺……”
“管家大人已經通禀,既然沒出來見你,想來王爺是有其他事,白公子還是稍等片刻吧。”
又過去半個時辰,還不見人出來,白玉實在等不急了:“兩位得罪了。”
說完擡掌将兩人震退,闖入王府,直往書房。
“白玉,你好大的膽子,樂央王府也敢硬闖?!”楚舒沉聲呵斥。
見到楚舒,白玉猜出個大概,心下有些無奈,王爺這般厲害的人物怎麽會有這樣一個敗家還沒什麽腦子的兒子。
今日若不是他沖進來,耽誤了要事,這小王爺怕是又要遭一頓打,拱手:“見過小王爺。在下實在有要事同王爺商議,不得已……”
“在要緊之事也當讓人通禀,你這般硬闖成什麽樣子?!”楚舒厲聲質問。
若不是你這個廢物攔着,他早就進來了,白玉忍着怒意解釋:“在下已讓管家通報,但不知為何……”
“哦?吳管家,他有讓你通報過麽?”楚舒冷眸看向吳管家。
吳管家心下犯難,這小王爺他自是不能得罪,但白玉公子他也得罪不起呀!這該如何是好?
為難間,樂央王行出:“何事如此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