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夢裏見過你
第9章 在夢裏見過你
大雨如注,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毫不留情地打擊着地面。
研究組的人打着手電筒滿山尋找阮儀的身影,雨勢太大,山路難走。
孟祈棠擡起雨衣的帽檐,山路的霧氣朦胧了前路。
如果阮儀夠聰明,應該及時找個能避雨的山洞。
她看了一眼手機地圖,冷靜分析山勢地形,盡可能地往有山洞的地方找。
林霖霖在找人的途中崴了腳,為了不拖累大家自己先回營地了。
孟祈棠原本想送她回去,卻被林霖霖攔着了。
“雨越來越大,再不找到阮儀,她可能真的會有什麽意外,放心我自己可以。”
“好,那你到了給我發條消息。”
她往前又走了一段路,盡量順着河流走,朝着樹木生長旺盛的地方去。
一路上孟祈棠都留意着周圍是否有小山丘,山體的朝向是否向北。
一般這種地方形成山洞的幾率會大些。
手機傳來震動,是林霖霖給她發的消息,說是安全到了營地。
孟祈棠低頭看了一眼,沒想到卻一腳踩空,整個人都沿着泥濘的山路滾了下去。
……
賀慕沉是一直遠遠跟在孟祈棠身後的,山裏的雨霧大,一個不注意就沒再看見女人的身影。
他慌了神,大步往前跑去。
看見孟祈棠倒在山坡下的灌木叢裏,昏迷不醒。
“棠棠——”
男人大喊出聲,丢了手裏的雨傘匆忙去查看她的情況。
沒想到剛往下走幾步就聽見前方隐隐約約傳來阮儀的聲音。
賀慕沉猛的停住步子,耳邊所有的聲音都靜了下來。
只剩下阮儀的求救聲。
雨水落在他身上,打濕他的發,順着男人的臉一路滑落,最終沒入衣服裏,帶着冰冷。
賀慕沉動了動脖子,眼神冰涼涼的。
他盯着坡下昏迷不醒的孟祈棠看了兩秒,而後像是在心裏進行了某種權衡利弊,毅然轉身往山上跑去。
在賀慕沉轉身的那一瞬間,一道人影從天而降。
雲敘白還穿着休閑的居家服,他的心受到孔雀翎的牽動,從千裏之外趕來。
男人面色冷清,靜靜地看着遠去的賀慕沉,唇邊盡是不屑的笑意。
他指尖微動,只見落在周身的雨滴都靜止在半空,而後泛起銀光,最終蒸發殆盡。
男人俯身下來,将倒在地上的女人抱起。
孟祈棠的身上盡是泥濘與枯葉,雲敘白也沒有絲毫嫌棄。
——
孟祈棠昏昏沉沉做了個夢,夢裏的她成了一只豔紅的蝴蝶,盡情繞着白孔雀飛舞。
那只白孔雀漂亮的不像話,渾身都要繞着雪色的光,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畫面流轉,白孔雀竟變成了活脫脫的男人。
他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長褲,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人魚線更是誘人。
整個人都像是生活在雪山之巅的冰蓮,驚豔聖潔,不容染指。
那人懶懶地撩起眸子望向她,眉心一點孔雀印,眉尾微挑,眼底全是溫柔的碎光。
他的嗓音總是格外性感,勾引般開口,“棠棠,過來…亵渎我…”
孟祈棠猛然驚醒,只覺得渾身發燙。
她用力喘了幾口氣,擡手摸了摸額頭。
要命,真在發燙。
“醒了?”
安靜的房間裏,傳來一道富有磁性的男聲。
這聲音,和她夢裏的男人一樣。
孟祈棠機械般擡頭,對上雲敘白那雙撩人的丹鳳眼。
空氣寂靜了三秒。
她拉過被子,又重新躺了回去,“還是繼續做夢吧。”
雲敘白被她的迷惑行為惹的發笑,走上前将女人從被子裏撈起來,“孟組長,這麽快就見面了。”
孟祈棠揪着被子不放,被子上有着淡淡的梅花味,“我早在夢裏就見過你了。”
“是嗎?”雲敘白貼了個退燒貼在她額頭上,耐人尋味地笑了笑,“說吧,夢見我什麽了?”
“這是可以說的嗎?”孟祈棠禮貌一笑,大膽發言,“夢見你裸.體。”
雲敘白:……
男人怔了怔,而後模樣愈發慵懶,垂下眼直勾勾地看她。
他舔了舔唇,指尖扣着孟祈棠的手腕,指腹時不時地蹭過那圈孔雀紋,緩緩開口,“夢裏的我,真實嗎?”
孟祈棠琥珀色的眼眸微顫,鼻間盡是男人身上的冷香。
她只覺得有股熱氣從頭竄到腳,率先躲開他炙熱的目光,敷衍道,“蠻真實的。”
雲敘白卻沒打算這麽容易放過她,他長指勾起自己的衣擺,作勢要撩起。
“孟組長,在研究院你是怎麽摸我來着?”
他的語調拖長,語氣惹人遐想。
衣擺被一寸寸勾起,男人的腰身盡顯。
孟祈棠一把摁住,不讓他繼續,冷靜的可怕,“你是要我怎樣嗎朋友?”
雲敘白輕笑一聲,終于恢複了幾分正經,“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疼嗎?”
“我…摔的很慘不忍睹嗎?”孟祈棠知道自己是從山坡上滾了下來,在失去意識之前她還聽見了賀慕沉的聲音。
“嗯,被樹枝刮傷了很多地方。”
她聞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袍,又異常平靜地接受了別人給她換衣服的事實。
“謝謝,”孟祈棠沒在自己身上看見傷口,想起男人的身份特殊,想必是被他醫好了。
雲敘白忍不住開口,“我不止一次覺得,你的接受能力是不是太好了點?”
“從親眼目睹我從白孔雀化成人形,到上次紋身店的特殊場面,再到如今醒來出現在我的身邊,你都平靜地過分。”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慢悠悠開口,“那我要發出尖銳的爆鳴聲才算是正常嗎?”
而後她故作驚訝,捂嘴尖叫,“啊,孔雀神!”
雲敘白:……大可不必。
“其實我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在做夢,”孟祈棠擡手就近捏了一把男人的臉,“痛嗎?”
雲敘白捂着臉一臉無奈地看向她,氣笑般開口,“得,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抱歉,”孟祈棠笑了笑,眼尾的蝴蝶印明顯,“你是神明,救人是你的職責嗎?”
所以才會在她遇險時及時救回她。
雲敘白擡眸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似醉非醉,帶着淡淡的柔光,“孟祈棠,渡人是神明的職責,但救你…是我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