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兩兄弟往不同的方向刺過去,瞧着那把鋒利的劍勢如破竹般往他刺過來,大漢暗道一聲:“不好。”
他利用身法,躲過了這一遭,沒想着池南野的小刀已經指着他的命根子。
池南野是男人最是知道男人最重要的是什麽,他不怕被人說陰險,只需要那個結果對他好。
他笑吟吟的,手也象征的抖了記下,嗔怪道:“哎呀,這手累。”
大漢感覺身下一寒,身後起了一身冷汗。
他身後的一群人見到大漢被挾持,全都不敢動彈了。圍在馬車那邊的人觀望到他們不動彈,自然也是站在原地。
這人是他們的主心骨,要是他沒了,接下來百分百是要亂起來,這得到的糧食也守不住。
昨日他們就已經亂過一次了,其中一個婦人的死就是很好的例子。
人群間,一個小哥兒上了最靠近他的馬車用着菜刀抵在盛苗脖子上,弄了他出馬車,他忙道:“你放了峰哥,我就不殺這小哥兒。”
池南野瞧着盛苗脖頸被壓出了血痕,心裏隐約的有點難受,面上不顯,喊道:“你怕是忘了,這只是我弄來的皮貨。糧食重要些,他們,我可是一點都不在乎。”
盛苗的杏眼裏滿是慌亂,聽見他的話,心裏像被刀割一般疼痛。
這人明明之前還對自己這麽好,讓他有飽飯吃,讓他穿新衣裳,讓他吃蜜餞,讓他洗一盆水,這會怎麽就不要他了。
嬷嬷說的對,果然男人都不可信,尤其是長得好的男人。
他此時被挾持着,腦子也慌亂,也沒有仔細想想池南野方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漢子,我敬你是條好漢。”池南際這會把劍駕到對方的脖子上,宮中號夢白推文臺忙道:“但想要全部的糧食,是不是太過了??”
漢子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那群面黃肌瘦的人,不出聲。
池南野這邊時刻注意着盛苗那邊的狀況,捕捉到漢子臉上漢子臉上一閃而過的猶豫,笑道:“大哥,你跟他說這麽多用什麽用,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殺了便是。”
剛才他用刀指着大漢的時候,他可是看到那群人眼中閃過的慌亂。一不做二不休的,這會他想着賭一把。
他唱黑臉,池南際便唱白臉:“弟弟還是沒學會,今日留一線他日好相見,是不是??”
聽見這話,大漢眼珠子轉了轉忙道:“是啊,小兄弟你也該聽你大哥。要不這樣我們做個商量??”
等得就是這句話,池南野皺眉,怒道:“我們有什麽可商量的。”
他說完這話,池南際道:“你不是覺着那哥兒伺候的不錯,人沒了,接下來的日子怎麽過??”
“成,我們商量商量。”池南野裝作舍不得那哥兒的滋味似的,迫于無奈道:“給你們留一輛馬車夠了沒?”
說到留下馬車,漢子跟一群人的目光自然是放在最大的一輛上。看了會,他們的眼裏都有了亮光。
“看什麽看,這最大的馬車怎麽能留給你們,你們瘋了嗎??”趙硯書這會也看出來兩兄弟要幹什麽了,跟着他們的視線望去忙說道。
“二哥,這會伺候人的小哥兒多的是,你何必執着于這一個。”趙硯書走到池南野身邊,笑眯眯道:“你不是也喜歡漢子嗎??這人都有。”
他說罷指了指,那些在大漢後面的人。
這人侮辱我的名聲,池南野心道。但還是要裝作色眯眯的樣子,那眼神像是要把那些漢子的衣服扒光。
心裏卻是在怒罵趙硯書。
見着他赤luoluo的目光,那些漢子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在他們心裏,寧願死也不能接受被人壓這回事。這都是尊嚴。
領頭人大漢也怕了這個瘋的,思索一番,道:“就要最後一輛小的。”
三人對視一眼,便由池南際出聲:“成,讓我的人上馬車,你讓人把我弟弟最愛的小哥兒放了。”
聽到這,衆人松了口氣,他們第一次打劫有馬車的沒想到是個硬茬。
想起那些醬菜跟鹹鴨蛋,池南野忙道:“大哥,那輛馬車有我最喜歡的人皮玩意,還有一缸蠍子,可不能留給他們。還有三弟最喜歡的人。”
這會他就板回一成了。
頓了頓,他覺得不能得寸進尺,忙說道:“漢子,我把這些拿走可好。”
“成,成。”漢子這會手心都出汗了,生怕池南野說話的時候手抖。
“老三去搬吧,我過去摟摟我的小哥兒。”池南野說完,看了眼池南際,兩人心下明了。
雖不知池南野的人皮玩意是什麽,但那一缸蠍子趙硯書想應該是醬菜了,看着周圍圍着的人,他進了馬車。
不一會便搬着裝着鹹鴨蛋的大罐出去,還不忘說:“二哥,我掀開看了看,你這人皮玩意都要臭了。”
說着他又利索的往大馬車趕去,把罐子放進去裏邊,瞧着裏面的三個人,低聲道:“池兄在外面周旋着,你們駕馬車就先走。。”
他不必多說,見到林晏清點點頭,他便下車讓他娘過來,手裏還拿着醬菜,嘴裏還罵罵咧咧的,“這老了就是不成,不禁折騰。”
把人弄上馬車了,他跟周圍的人說道:“你們老大說最後一輛馬車給你們。”然後就往池南際那趕。
池南野這會在跟那架着菜刀在盛苗脖子上的小哥兒,聽見趙硯書的話了便說道:“聽到沒,那輛馬車是你們的了,這小哥兒是不是給還給我了。”
見着人慢慢把刀放下,然後下馬車,池南野忙上馬車把身體不穩踉跄要倒下來的小哥兒摟着,他大罵道:“漢子,你這個人都把我這小哥兒弄傷了。”
說罷,他瞧了眼那白皙脖頸上的被割到的地方。
盛苗緩過勁兒來了,發覺自個兒人在池南野的懷裏,心裏亂糟糟的,腦子更是跟漿糊一樣。
“大哥,你自己善後。”池南野微微蹙眉,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
話語落下,他便駕着馬車走,那邊攔着的人也不敢攔着人。
盛苗不敢看他的眼睛,對方一向清亮的眼眸,這會陰沉沉的,但他自個兒也是難受的緊。
被割傷的地方,被汗水浸濕,這下火辣辣的難受的厲害。
聽見前面的駕車離開,林晏清鑽了出來,打了下馬屁股也跟上去了。
趙硯書這會戲也做足,“大哥,還駕着人作甚,那賤貨駕着咱們程度馬車走了。”
他急啊,自己跑着想要跟上去。
這邊池南際看着馬車走的算遠了,才把人放開,後知後覺道:“我先去追了。”
說罷,他也不顧風度,一下便跑走。
跑了有一刻多鐘,終于追上林晏清駕的馬車,趙硯書喊道:“晏清哥,停下,讓我們上車。”
聽見熟悉的聲音,林晏清提着的心也落下來了,忙把馬車停下,這會池南際,趙硯書二人也上了馬車。
他們都被吓到了,也怕自己的娘被剛才說的話氣到,趙硯書首當其沖的安慰他們,随即又把剛才發生的事兒告訴他們。
聽完後,林晏清臉上滿是擔憂:“小苗還好嗎??”
池南際神色不明,“還不知道。”野子已經到那邊了,想必能照顧好。頓了頓,他補充道:“應該沒事。”
林桂芬想起剛才的事兒,現在心裏還慌着,安慰道:“這沒了輛馬車也算是破財擋災。”
趙母點頭認同她的想法。
林晏清看着馬車裏擠滿了人,臉上擔憂:“這路上不太平,先是盜賊,這會又有難民。”
聽到這話,衆人都沉默下來。
這一路上平安無事,也算他們命大了。
這邊暫且不論,回到池南野這邊。
緩過神來後,盛苗趕忙從對方身上起來,飛快的躲進馬車裏,心裏酸澀的很。
池南野斂了斂眸子,想着對方被吓到,也給點時間緩一緩。
在對方緩着的時候,他也簡略的把今兒發生的事說了。
少年本就膽怯,遇到這些事也難以恢複過來,若是不及時說清楚怕是會留下陰影。
他這般細聲的說,盛苗恍然大悟,他探出頭去,眼眸裏盛滿了關心,溫聲道:“那你可有受傷??”
知曉對方那般舉動是為了保護大家,他的心也穩穩當當的放回去。
“我沒事。”池南野回答,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倒是只有你受傷了。”
盛苗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痕,有些細小的傷口在隐隐滲血出來,道:“沒事,過幾日便好了。”
那個拿刀的哥兒拿刀的手不穩,割傷了點。
池南野道:“小心處理。”
換做是之前還好,受這點小傷過幾天就好了,但現在這情況,一會就出汗了,汗水會泡着傷口。
頓了頓他又解釋道:“方才你要倒下來了,我才摟着你,并不是要占你便宜。”
在這哥兒跟姑娘一樣,注重貞潔,他一個男子摟抱人家會被人辱罵,也會損害哥兒,姑娘的名聲。
盛苗擡眸看他,張張嘴但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這人,這人……,他心裏百轉千回。
“回去裏邊待着。”池南野瞧了眼他,沒看到對方不舒服忙說道,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吃顆蜜餞甜甜嘴。”
盛苗已經做回裏面了,聞言,答了聲‘好。’
這會,池南野重新想起剛剛的事兒也是驚險,好在那些人還有人性,要是盜賊,他們就不會輕易逃脫。
這次沒了一輛馬車,也沒了裏面的吃食。
現在共有八人,都要用這兩輛馬車裏面的糧食。他嘆了口氣,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難民肆虐,山上的野菜應該全被挖光了,這會最緊張的就是水源。他們這一路上見到過最大的水源地還是剛走的那夜那條小河。
想着,池南野便決定要加快速度到秦州府。
他下了馬車,回頭跟車裏的人說:“我過去找大哥。”
池南際就坐在車外面,池南野便直來直往,“大哥,這糧食緊張,我想着以後吃兩頓,咱們快些趕路,早點到秦州府。”
他的想法跟池南際的不謀而合,後者道:“早飯、夜飯,就吃這兩頓。”
“成,早飯做好些。”池南野道。想到他這邊有六個人,他又道:“你這邊撐的下來麽??要不要讓一個人過來我這邊??”
現在是有四個人會趕路,沒等池南際回答,他又道:“你讓趙兄過來。我們日夜兼程的走。”
他不好拆散池南際夫夫只好讓趙硯書過來。
見他弟弟識趣,池南際便道:“好,我過去說說。”
見人進去了,池南野便自己回去,他跟盛苗說說接下來的計劃。
池南野在馬車內坐着,慢慢說道:“……,所以,趙兄就過來跟我們一塊。”
盛苗沒有任何意見,點點頭。
“若是你不自在便跟我一塊。”池南野瞧了眼他,說道。這邊的馬車就盛苗一個哥兒,他也這哥兒害怕。
“好。”盛苗偷看了對方一眼,收回目光。
趙硯書是十分同意池南野的提議的,那邊都是些夫人小哥兒,他有些不自在,池南野的提議把他從‘苦海’離拯救出來了。
他上了馬車,臉上帶着笑,“池二兄弟,這邊怎麽安排。”
他就收拾了個包袱,想着睡覺的時候拿來墊着。
盛苗見着他一張笑臉,也安心一些,心想,這個兄弟許是個好相處的。
池南野看到他,沉思一會便道:“我們想着日夜兼程早些到秦州府。所以夜裏趕車,白天趕車,你選一個。”
幾乎是他剛說完話,趙硯書便回答:“夜裏。”
他無所謂日夜,只有夠時間睡覺就可以了。
那成,這樣的安排也符池南野的心意。
晚上他就可以睡覺,盛苗也跟着一起,白天他趕車,趙硯書在馬車裏睡覺,盛苗在外面跟他一塊趕車。
這樣子安排下來,也算讓盛苗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