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我、我……”藥效上來,宋挽星雙眼漸漸失焦,說話開始颠三倒四,“你是誰?我、我不認識……應該……你是?”
陸影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他撩起宋挽星的袖子看去,白皙瘦弱的胳膊上錯亂分布着三四個針孔,最新一個還在往外冒血,整個小臂都被紮成了青紫色。
陸影當機立斷抱着宋挽星回去,又是一腳,将剛爬起來的強哥踹到。
“藥呢,拿出來。”他冷着聲音,語氣危險。
強哥把口袋裏剩的半管藥找出來,哆嗦着遞上前。
陸影朝身邊人示意:“拿去檢驗成分,快點。”
一群人分頭行動,到醫院時,宋挽星已經完全失去意識,身子軟得橡根面條,嘴角不斷有口水流出。
陸影将人放在床上,輕輕拍打着宋挽星的側臉,“宋挽星?宋挽星?能聽到嗎?”
宋挽星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對外界的刺激沒有任何反應。
“我來看看。”醫生将陸影請開,掏出瞳孔筆,往宋挽星眼珠上照去。
剛照一下,陸影急急問道:“怎麽樣?”
“先別急。”醫生解開宋挽星的上衣,給他做了一遍基礎檢查,道:“生命體征平穩,應該是藥物作用下短暫失去意識,血檢做了加急,結果很快就能出來。”
話音剛落,宋挽星突然有了反應,他猛地坐起身,挺着腦袋晃了晃,險些從床上翻下去。
“星星。”陸影将宋挽星撈起,重新放在床上。
“放開我!”宋挽星忘了自己已經得救,他對着陸影一陣拳打腳踢,最後又失力倒下去,像只瀕死的魚般大張着口喘氣,“我是不會告訴你們卧底是誰的……放開我。”
陸影一手托起宋挽星的臉頰,一手将他汗濕的頭發捋至後頭,滿眼心疼,“星星,對不起,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好了,我保證。”
宋挽星一臉痛苦地皺起眉毛,他盯着陸影看了很久,喃喃開口:“陸影?”
見他終于認人,陸影松了口氣,“是我,我是陸影。”
“不……”宋挽星想推開陸影,卻撼動不了半分,最後他只好放棄,哭哭啼啼道:“你不是陸影。”
這個男的絕對不是陸影,絕對不是!
陸影心知宋挽星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他換回女聲,重新說了一遍,“星星,你看我,我是誰?”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挽星淚眼婆娑看過去,小心翼翼問道:“陸影?”
陸影再次換回男聲:“嗯,是我,星星,我是陸影。”
“……”宋挽星一口氣沒上來,噎得翻了個白眼,然後愈發用力掙紮起來,“你不是陸影,你不是陸影!”
但他這點力氣在陸影看來就像小貓撓癢,絲毫沒什麽影響。
陸影嘆了口氣,将宋挽星的兩只手腕合在一起抓住,循循善誘:“星星,我不是陸影能是誰?”
“你是、你是……”宋挽星在混沌的大腦中搜索片刻,終于将陸影的聲音跟腦海中那個人對上號。
“劉波兒。”
陸影:“……”
說完,宋挽星哭得更加傷心。
好好的女朋友,怎麽就變成個男的了?
變男的就變男的,竟然變成了劉波兒。
“先別刺激他了。”醫生上前,“他現在意識還不清醒,有些事還是等藥效過去再說吧。”
宋挽星反駁:“我清醒!”
他只是身子不能動,可女朋友變成男人這件事,他還是知道的。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直跟在陸影身邊的黑衣人舉着一摞紙進來,高喊一聲:“老大!檢驗結果出來了!”
“給我吧。”醫生連忙接過去。
黑衣人走到陸影身邊,刻意壓低嗓音,“老大,剩下的幾個人也抓到了,要不要……”
他做了個切菜的動作。
宋挽星瞧見這個動作,倉惶地瞪大雙眼,盯着黑衣人喃喃道:“黑、黑、黑……”
黑衣人還以為宋挽星要跟他認識一下,連忙笑着湊上前,“嫂子,我叫裴絡。”
宋挽星大着舌頭将話補充完整:“黑澀會。”
裴絡:“……”
女朋友變成了男人,男人是劉波兒,劉波兒是黑社會!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仔細翻閱後,醫生松了口氣,“很慶幸,不是毒品,這種藥是一種肌肉松弛劑,在臨床上常用于肌肉骨骼的鎮痛治療,注射後,人會四肢脫力,意識模糊,過量使用會造成頭暈惡心等症狀,沒有什麽好的藥物去幹預,只能靠病人自身的代謝将藥代謝掉。”
陸影顫抖着呼吸長呼一口氣,高懸的心髒終于落下。
“也不需要住院,回家之後給病人用些加速代謝的藥,随着代謝,病人會慢慢清醒過來,等藥效過去,中樞神經系統恢複,病人就能正常活動了。”醫生說完,沖幾人點點頭,轉身離開。
裴絡看向陸影,“老大?”
陸影将宋挽星抱起,“回家,叫舒維去陸家等着。”
寸土寸金的京市市中心有一座古香古色的蘇州庭院,綠瓦白牆在一衆紅磚紅瓦的四合院之間尤為突出,庭院四牆高築,輕易無法窺見其中景色。
路人從此經過,都要感嘆一句財大氣粗富可敵國,但誰也不知道這宅子背後的主人居然姓陸。
自下車以來,宋挽星的眼睛就沒閑下來過,他謹慎地打量着四周,可越看越心驚。
這裏比龍傲天家還大,每一道門都要人臉識別才能打開,守在院子裏的人明顯不是中國人,他們都穿着相同的黑色西裝,個個兇神惡煞。
看了半天,宋挽星無望地收回目光,擡頭看着陸影冒出青茬的下巴,戰戰兢兢問道:“這是你的堂口?”
陸影嘆了口氣,解釋道:“我不涉黑,這是陸家,以後也是你的家,不是什麽堂口。”
說完一行人走進最後一道門,裏面等待許久的年輕男人立馬迎上去,“事情我都知道了,先給他吊水吧。”
“好。”陸影将宋挽星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在針頭紮下去前提醒了一句,“舒維,輕一點。”
名叫舒維的男人笑笑,泛着銀色的針尖緩緩沒入宋挽星手背,“我可是專門給小孩子打針的,你要相信我的水平,再者說,他現在應該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等藥瓶中的液體開始滴落,陸影指了指宋挽星的額頭,又拾起宋挽星另一條胳膊,将袖子慢慢挽起,“這些傷,怎麽辦?”
舒維看了眼,皺起眉頭,“怎麽這麽嚴重?打針的人手藝也太差了吧?”
陸影鐵青着臉,什麽都沒說。
“塗點藥吧,要想快速消下去不可能。”
舒維從藥箱裏扒拉半天才找出一管藥膏,陸影接過,先是往指尖擠了黃豆大小的一粒,然後動作輕之又輕地塗到宋挽星青紫的皮膚上。
看着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舒維搖了搖頭,“不是,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一句,他現在是沒有知覺的,不用這麽小心。”
陸影恍若未聞,繼續手中的動作。
而宋挽星看着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照顧他的是陸影該多好?
但他又很快反應過來,現在照顧他的,也确實是陸影。
他歪了歪頭,看向舒維:“你也是這個堂口的嗎?”
舒維詫異:“這有點嚴重啊,怎麽還在胡言亂語?”
塗完藥,陸影直起腰來掃他一眼,“還有什麽事嗎?沒事就先出去吧,我跟他有些話要說。”
舒維自讨沒趣,彎腰掏出一卷細長透明的軟管。
“這是什麽?”陸影問。
“導尿管。”舒維把軟管展開給陸影看了下,“把他褲子褪下來吧,他現在無法自主排尿,這一瓶輸下去,指定會排洩,提前插好尿管,別搞得太狼狽。”
什麽!
宋挽星看向舒維手中的管子,無助地擺頭拒絕,他也知道自己在這個堂口沒什麽發言權,竟轉而去求助陸影。
“陸影……我不想插那個……”
陸影緊緊握住他的手給與安慰,轉而向舒維詢問:“疼嗎?”
“正常來說肯定會疼,但是他現在不是感覺不到嘛。”
宋挽星拉着陸影的手指頭拼命搖頭,“不插,不插。”
這不是疼不疼的問題,這涉及到他本就沒有多少的男性尊嚴。
陸影嘆了口氣,“那就不插,舒維,你出去跟裴絡說一聲,讓他去買些成人紙尿褲和尿墊。”
宋挽星:“???”
作者有話說:
宋挽星:“還是插吧,總比讓帶佬給我換紙尿褲好吧?”
明天還有嗷老婆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