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噬魔鏡中13
第36章 噬魔鏡中13
花怪肚子像個弧形的勺。
透明的膠狀物并不冰涼,有些溫暖,和人類的體溫和接近。
雲宿渾身上下都濕噠噠的,倒不是黏糊,只是很濕潤,像是在晨露中待久了,不管是頭發還是身體都是半幹半濕的狀态。
在森林裏、花叢中,潮濕的晨露、濃密的從中,碰上皮膚總會滋生癢意。
雲宿抓了抓雪白纖細的手腕,在潔白的皮膚上摳出一道豔麗的紅,他在渾身的範圍撓了一下,總是不得要領。
不是身上有蚊子、跳蚤的那種癢,皮膚變得敏感極了,連衣服稍微摩擦一下都會有些疼。
玄昊給他準備的衣服都是十分柔軟舒服的,但是沾了水會有一些硬,雲宿從花怪的肚子裏的這頭爬到那頭,竟然被衣服咯疼了。
他以為被弄傷了,但是掀開衣服一看,皮膚光滑無暇,什麽都沒有。
只是有一點點紅,又癢又疼的,他用力的蹭了蹭,又覺得不是這處癢。
像是皮膚變得比之前薄,柔軟的衣服都能傷害他。
他的力氣變得更小了。
手腳上的法器在炸鳳凰木的時候已經廢掉,儲物戒被花怪的一根觸須收走,他手無寸鐵,修為、魔力通通都消失了,躺在花怪肚子裏透明的膠狀物中,行走都是不舒服。
或許是怕他不舒服,花怪的肚子裏還做了個類似于躺椅的小床,讓雲宿能好好的睡,但是雲宿從來沒有去躺過。
雲宿茫然的站了一會兒,到了點,花怪的幾條花蕊又進來給雲宿喂食了。
和之前雲宿沒有逃走前溫和的喂食方式不同,現在的花蕊更粗暴,不準雲宿不吃東西,要是雲宿沒吃飽會強行給他喂食,直到他吃飽為止。
它判斷雲宿有沒有飽很有一套,會有一條花蕊繞着他的小肚子,像是在探測他的食量,雲宿要是沒吃夠的話,它會直接緊緊環繞雲宿的腰,再禁锢他的雙手,幾條花蕊在他嘴邊,或大或小的,撬開他潔白的小牙齒,給他喂蜜水吃,直到雲宿吃飽了為止。
也許還在責怪雲宿不乖,這幾天都在和他打冷戰,喂了食絕對不停留,立馬就走,也不給雲宿耍任何小心機蠱惑它的機會。
但是這一次它并沒有馬上走,而是停在雲宿的跟前像是在探查什麽。
準确來說是在“嗅”他。
本來喂食的只需要四五條花蕊的,嗅來嗅去,一會兒又來了七八條,圍着雲宿的身體嗅來嗅去,從他的腳踝一路向上,像是在舔舐他似的,但是絲毫沒有碰到他。
頂多輕輕繞着他的長發,像是輕輕撩起他的長發來嗅似的,撩了撩,又放了下去。
幾條花蕊湊在一塊活靈活現的,像是在讨論什麽似的,給出一種低沉的,類似于“嘤”的聲音,叽叽咕咕談論了一會兒,又繞着雲宿開始嗅。
“怎麽了?”
該不會在商量怎麽吃掉他吧?
這花怪邪門得很,把他養了這麽久,養是不能白養的,野獸和人類一樣,會圈養食物,等食物長大長肥了之後就開始宰殺。
花怪仗着他聽不懂他們的話,叽叽咕咕熱烈的讨論着,聲音是越來越高昂。
雲宿沒理解錯的話這些花蕊是屬于同一株鳳凰花,所以這個場景特別分裂,跟自己在和自己對話似的。
不一會兒,一條大一點的花蕊站了出來。
跟人似的在和雲宿對視,站在他的正前方,由于它沒有臉和手腳,如此人性化的。類似于“對視”的場景,就顯得有些毛骨悚然。
“嘤。”
它突然冒出了一個音節,緊接着其他的花蕊都來抓他了。
“你們開放我、要帶我去哪裏?”
幾條花蕊繞着他,将他卷了起來。纖細的腳踝,和漂亮的手腕都被巨大的花蕊綁了起來,一條長長的花蕊還卷起了他的身體,将他包裹得嚴嚴實實,然後開始運運送他。
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這一次是一個更大的空間裏。
和剛才的花肚子稍微有點不同的是,這個空間沒有膠狀物幹幹爽爽的,地板也很柔軟。
有點像他第一次被花怪捕捉的時候花瓣內部,但是更軟一些,不是能陷進去的軟,像是一個大大的有彈性的彈簧床似的,表面很光滑。
花蕊把他放下,突然開始脫他的衣服了!
雲宿:“!!你們幹什麽?”
他一瞬間小腦萎縮,想起來了不久前花怪把他當做雌性的事。
不會吧?
同人文的世界連一株花怪都是基佬嗎?
雲宿死死抱緊自己,不讓脫自己的衣服,這同人文的世界什麽離譜的事情都會發生,顧無雙失蹤不知道多少天了,沒有顧無雙的日子,他這個炮灰攻八節操也不保了嗎?
可惜他的反抗無效,雙手被拉住,一會兒就被剝得精光。
就在他咬咬牙準備英勇就義的時候,突然頭上被罩了一層更軟更細的輕紗。
他一瞬間看不清前方了。
雙手往前探了探,手上的花蕊突然松開了他,他能行動了。
把蓋在頭上的衣裳拿下來,連忙穿上,再往周圍一看,花蕊已經不見了蹤影。
雲宿這才好好的穿衣服。
這是一件非常美麗的紅色霓裳。
不知道是什麽料子縫制的,觸感堪比絲綢,穿在身上完完全全貼合着皮膚。
只是單單一件,有點薄,又有點兒透,大大的一件開衫,用柔軟的腰帶往細腰上一系,終于是好好穿上了。
但如果動作大一點,說不定會露出精致漂亮的鎖骨,邁得步伐寬,也會露出大腿。
前面還有個水銀波紋鏡,雲宿看見自己的時候也愣了一下。
這個樣子……特別像古裝劇裏要侍寝的妃嫔一樣。
呸呸!
什麽形容?
都怪這衣服,簡直和他剛睜眼的時候顧鑫要他穿的衣服有得一拼。
雲宿戴在這兒緊張了好一會兒,生怕那株花怪眼瞎把他當做一株雌花給辦了。
但等了大半天也不見動靜,甚至花怪也不來看他了,也不強迫他吃東西只是做了些小桌子、适合雲宿的大椅子之類的,時不時來添加果子和水。
和之前花怪給他吃的果子不一樣,這些果子紅豔豔的一顆,鴿子蛋大小,一口能吃下一個。
果肉入口即化,鮮嫩多汁,清甜無比。
雲宿本來是不吃的,但他如今的軀體如同凡人之軀。一天的功夫就餓得不行了,他兩眼冒着火光盯着他勾引他的甜果,掙紮了一會兒,終于吃了一口。
就算他警惕也無濟于事,他完全奈何不了這花怪,要是花怪非要他吃的話他也拒絕不了,兩條花蕊都能強迫他吃下所有東西。
雲宿吃了一顆,幾乎被這個味道迷死。
太好吃了!
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果子。
不吃白不吃,都吃了第一顆了,有毒就也認了,于是敞開肚子吃了。
從這天開始,雲宿的食物不再是蜜水,而擺在桌子上的水果。
他其實也不能判斷是不是過了一天還是幾天,因為時間的流速在這裏沒有絲毫的體現,他只能數自己的肚子餓了幾次。
如此,雲宿吃了好幾頓果子之後,确認花怪再也不會來了。
但是他的身體卻越來越奇怪。
如果在在滿地膠狀物的花肚子裏的時候,他只覺得皮膚敏感,如今更是如隔靴撓癢似的難受。
之前還穿了件浸濕了的衣服,那衣服料子會粗硬些,如今衣服細軟無比,像是沒穿似的輕飄飄的,無論怎麽碰都碰不痛皮膚。
卻更難受了。
他甚至無心吃果子,一直在研究自己。
他的手似白玉般纖細細嫩,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花蜜和果子的的緣故,更加細嫩,碰起來和衣服似的光滑,得不到任何纾解。
甚至他的指甲都被花怪強行剪掉了。
他的在整個巨大的空間裏走來走去。
起先還能走,後來越來越難受,恨不得在地上狠狠的磨蹭。
但是地板又軟又光滑,雲宿幾乎難受的咬着手指,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覺得像磨一下,緩解一下這難受。
最終是把果盤水杯全部打翻了。
桌子是比地板粗糙得多,有些粗粝的顆粒感,雲宿趴在桌子上蹭了蹭,終于是長舒了一口氣。
他的神志被折磨得有些不清醒,趴在桌子上跟條水蛇似的扭了一會兒,他朦朦胧胧微微睜開眼,猛然看見了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的小魔魅霓裳敞開了一個大口子,身子白得跟雪似的,金色的眼睛迷離朦胧 ,潋滟着透亮的水光,臉頰紅紅的,朱唇豔麗得像他剛剛吃過的那果子似的,光是一瞧,恨不得急切的咬上去。
他愣神般的睜大眼睛,幾乎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猛然起身,一個重心不穩,就從桌子上跌落了下去。
地板很軟,他一點也沒有摔到。
他在地板上輕輕的呼氣,茫然的躺了好一會兒,難受如潮水般的又向他湧了過來。
他忍不住又朝 那高高的桌子上爬。
可是這一次他竟然爬不上去了。
他沒有力氣了,手軟腳軟的站不起來,爬過去想順着桌角攀上桌子,可是桌角竟然也光滑無比,沒有任何的支撐力,他往上攀了一下,又跌落了下來。
他從來沒有覺得桌子是這麽的高,不過只是到他腰的桌子,他竟然爬不上去了。
明明就在眼前,他的指尖已經摸到了桌面那粗粝的顆粒感,他無論如何也爬不上去。
“唔……”
好想、好想貼貼……
就貼一會兒。
他再也不敢亂動滾下來了。
“嗚嗚……”
誰來救救他呀。
雲宿沒有看到的是,兩條巨大的花蕊從柔軟的地板下鑽了出來,如蛇一般,順着地面朝他爬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早上好!!還有一章,右滑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