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噬魔鏡中4
第27章 噬魔鏡中4
不怪魔尊會怒成這樣。
在殿前犒勞三軍就被幾個不長眼的魔族氣得動了刀,忍耐着怒意還和諸位官員喝了酒,一邊給下馬威一邊收服人心,封賞的封賞,該殺的殺。
他要人知道一個道理,聽話是第一,強功的第二。
他都已經封王了,如今整個魔界都是他的領土,他是王,和部下稱兄道弟只能縱容了他們氣焰,将來能集合反了他。
也不過是一群弱者,殺,只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他要說一不二的權利,無人敢在他頭上動土。
才是抱了美人歸去,便有人敢當面貶低、觊觎他的人,該死!
便是從前百般傳完萬般不是,縱使聖主早失去了原來的身份成了亡國君主,只要人在他的羽翼之下,怎容人随意侮辱?
這是在打他的臉!
忍着怒氣喝了酒,觀賞了一番他們如何識時務,再找了個由頭,連忙趕了回去。
這萬魔宮極為奢華,乃是那位漂亮聖主的傑作,每一處都有妙處。
長得倒是純潔可人,花樣還挺多。
問他他便是和你裝傻,漂亮的金色的眼睛看着你,搖搖頭,或者冒着眼淚便要你放過他。
倒是很會裝乖。
回去的路上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但是一進入承恩殿的宮門就皺起了沒有,他左右看了兩眼,便怒上心頭,三兩步就到門口。
有人闖入了!
站在門口一看,守衛都眼神呆滞顯然被人用術法蒙住了,更甚的是裏面傳來了別的男人聲音。
還不止一個!
果然是只勾人的小魔魅,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有男人上門了,這地方他輕車熟路的,不知道要玩出什麽花樣!
“哐當”一聲,不止是大門,連牆都差點被踹裂了,他往裏一看,終于怒意達到了頂峰——
他的小魔魅渾身濕漉漉的被兩個人男人抱在懷裏,還是那個裝模作樣的顧無雙、這亡國聖主的舊愛,現在在他的地盤再續前緣了!
不僅自己再續前緣,還帶上了他的親弟弟,這可真是、真是該死!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雲宿是被顧鑫環着腰摟在懷裏,而顧無雙竟然俯身去親他?
竟在他的房間親他的人!竟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茍且——
銀發魔尊忍不住拔出了自己的刀,氣得親自要去殺着兩狗畜生!
……
顧無雙還沒來得及渡氣,就看見尊上提刀來砍人了。
這一看就是誤會了,但是尊上的刀已經在眼前,他不由得拿出劍來對抗。
他的修為怎麽可能比得上尊上?那一刀砍來,乃是毀天滅地之勢,若不是投鼠忌器,整個萬魔宮能無人生還。
這樣看來他還是因為柔弱的聖主收斂了許多。
一刀過去,顧無雙雖然沒被斬首,但也飛出了十幾仗遠,只得趴在地上吐血。
他連忙喊道:“尊上別誤會,聖主殿下他……我們是在救聖主殿下!”
這他媽來床上救了?
不要臉!
魔尊怒意更甚,剛想解決顧鑫,低頭一看,見雲宿竟然是昏迷不醒。
他臉色蒼白,看起來真的是快沒氣了。
他這才意識到了不尋常,連忙放下刀,“怎麽回事?他怎麽了?”
顧鑫對于尊上是無比崇敬的,但是現在又有點兒怨,說不上是什麽,只能是老實回答:“殿下他、他溺水了,剛剛已經沒了呼吸。”
魔尊連忙捂着雲宿的手給他輸魔力,“如今可好些,還要如何治?”
顧鑫說:“剛想為殿下渡氣,您就來了。”
魔尊忙問:“如何渡氣?”
顧鑫支支吾吾不說,魔尊怒道:“說啊!”
“從他嘴巴裏把水吸出來,然後渡幾口生人氣!”顧鑫一口氣說完了。
魔尊冷冷盯了他一眼,心想這倆賤人剛剛是不是就是在給他們小魔魅渡氣?
他一邊想一邊俯身去給雲宿渡氣。
但還沒碰到人,雲宿就“咳咳”兩聲醒來了。
他其實醒來有一會兒了,聽了他們打打殺殺和對話,看起來對自己分外不妙,本來想一直裝暈的,現在被這“渡氣”逼得沒辦法,只能醒來。
但他演技并不太好,睜開眼睛的時候裝模作樣的,一看就知道他醒來好一會兒了。
鼻頭紅紅的,眼睛不敢正眼看人,心虛的亂晃。
魔尊冷笑起來:“醒來得還挺及時的,被舊情人抱了那麽久不醒來,孤一來就醒了?”
雲宿“咳咳”兩聲,狡辯說:“真的剛醒來……”
聲音很小。
醒來一會兒,但也不久。
他渾身濕漉漉的,長長的黑發還在滴水,金色的眼眸上是長長的睫毛,沾染了露珠一樣的小水珠子,臉上和眼睛都是濕漉漉的,明明知道他在撒謊,又覺得他可憐死了。
魔尊冷冰冰的盯了他一眼,最終是将他一攬,抱在了懷裏。
雲宿抖了一下,心想真冷啊,噬魔鏡中這是什麽體質,自己的體質可不是這麽怕冷,他喜水極了,恨不得整天在水裏游來游去。
可是他的身體明明是自己的,卻因為套了聖主的身份變成了廢物。
又偷偷看了一眼顧無雙,見他吐了兩口大血,而後若無其事的爬了起來,看起來是能修養好的,而且他的弟弟還會醫術,應該是沒有什麽大礙。
顧無雙為什麽還這麽厲害?
這就是主角光環嗎,能扛這麽強的魔王這麽一擊?
魔尊見雲宿還在偷偷看那顧無雙,便冷哼一聲,讓人把顧家兩兄弟拖出去。
剛想冷嘲熱諷兩句,就聽見雲宿“阿嚏”兩聲,抖了抖。
如此只能拿厚厚的毯子幫他擦幹。
雲宿說:“用淨體術可以烘幹水分。”
誰知道魔尊皺了皺眉,“這是人修的術法,過幾日再去抓人修。”
雲宿沒想到魔界這麽落後,不僅要洗澡,還無法烘幹水分,如今他衣服還是濕的,冷得他發抖。
魔尊說:“別動,我幫你換。”
雲宿死死捂住,“我自己來,不勞您大駕了!”
魔尊冷着臉看了他片刻,最終翻出一套衣服扔給他,便出門了。
雲宿連忙換衣服,不到一盞茶,雲宿褲子才提上來,魔尊又進來,“慢吞吞的,孤伺候你還不樂意,你要誰?要不叫顧無雙來?”
呵呵。
陰陽怪氣的樣子倒是和崇烨很像。
雲宿還馬不住他的脾性,只能乖乖的說:“對不起啊,我好冷,便慢了些。”
他認錯認得如此誠懇,乖乖的,竟然還對他說了“對不起”,自己冷得發抖,還得看到他臉色。漂亮的眼睛大大的,輕輕眨了一下,軟得不行。
明明也不是他的錯。
魔尊拿了一個軟和的毯子給他包着,等他不抖了才問:“顧家兩兄弟怎麽來的?”
雲宿懵懵的搖頭,“我不知道。”
魔尊冷笑:“你怎會不知?可不是你把人勾來的?”
他心裏卻想,鐵定是那倆賤人居心叵測。
“我、我沒有。”雲宿稍微有點困了,但是還是打起精神說話,“我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你們
,我聽見你拿着刀發怒,怕被你殺了,便不敢睜開眼睛。”
魔尊安靜的看了他片刻,态度稍微軟了些,“你怎會溺水?”
雲宿說,“我在水裏好久泡暈了,便是溺水了。”
魔尊一副你真笨的樣子看着他,“誰讓你泡那麽久的?”
雲宿愣了一下,“你沒讓我出來。”
魔尊的心抽了一下,一時半會說不出話。
好乖。
他沒說出來便不敢出來。
怎麽乖成這樣?
廢物體質的聖主殿下本來就養得嬌滴滴的,水泡泡就暈,還乖,他不讓出來就傻乎乎在水裏。
他出去喝酒至少一個時辰了,在水裏竟然泡了這麽久?
他見雲宿時不時眨眼睛,顯然是疲憊到了極致,強撐着和他說話,終于輕輕撫了撫他眉心,“睡吧,你醒了再找你算賬。”
……
沒想到雲宿這一睡,許久沒有醒來。
他病了。
染了風寒。
在古代風寒是能要人命的,他自打穿成龍N代之後,就是一條體質棒棒的小龍,要是沒有那次真身舍棄,說不定還更健康聰明點。雖然後來體質差了些,但也不至于染風寒。
凡人的病痛對于修士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是屬于打個坐就好了的小毛病,甚至築基之後不會再有凡人的病痛。
沒想到傳說中嗜血嗜殺的恐怖魔族竟然會生病?
本來吃點999感冒靈或者布洛芬就能好的病,在條件不好的魔界,成了能要命的病症。
魔族天生是殘次品,還繁衍得很快,病死了一個廢物又會有更的魔族出生,在資源不好的世界裏,更傾向于物競天擇、強者為尊。
不講什麽文明,也沒有什麽細致的藥物。
因為權貴大多數都是基因很好,不怎麽會生病。
可偏偏雲宿,就是個意外。
父親的血統高貴,母親卻是能力最廢的魔魅。
且魔魅生命短暫,在均三百歲的魔界,魔魅平均年齡是五十歲,幾乎沒有步入年老的可能大多數就因為各種病痛死亡。
聖主繼承了半邊魔魅血統,從小身體不怎麽好,但好歹是個聖主。
如今聖主身份沒了,宮裏貼心的仆人死得死跑的跑,大多數當了叛徒,沒人照顧他,而粗手粗腳的篡位者擄着他往水裏扔,還各種恐吓他。
溺了水在生死邊緣走了一番,還受了冷,不生病才怪。
魔界的醫療條件更不好,一般是體質過硬才能扛過去的。
“廢物!一群廢物!這點病都治不好嗎?”
年輕俊美的銀發魔尊坐在床邊,源源不斷的為舊日的聖主殿下輸送魔力,卻遲遲不見他醒來。
魔界的藥物匮乏,且醫師稀少,萬魔宮聖主的醫師全部被他殺了。
如今在堂下跪着的都是戰場上來的軍醫,縫個手臂腦袋什麽的可以,但是治療風寒,從未碰過。
有魔醫硬着頭皮說:“魔界資源匮乏……恐怕靈界、或是人間才能有藥。”
魔界與人間、靈界被噬魔鏡封住,魔族連接近噬魔鏡都會粉身碎骨,何況是過去?
若是能過去,早就搶占資源了,占領大片大片肥沃的土地,把異族殺光,将寶物和美人全部搶過來。
這是魔族殘暴的天性。
因此上界仙人用一面噬魔鏡,分隔了魔界,從此魔族無法輕易前往人間和靈界。
那噬魔鏡,乃是一件仙品法器,仙人之下無人可破,偶爾有魔族被吸入裂縫中到達人間或者靈界,也只是少數。
魔族是沒辦法找到出去的路的。
魔尊沉默着,并沒有出聲。
又魔醫又說:“顧将軍之胞弟顧鑫乃是一名厲害的魔醫,從前為貴族們治過不少,尊上可讓他來為聖主治病。”
舊日的聖主乃是荒淫無度、殘暴不堪,聽聞今日的慶功宴中,魔尊收了他做小寵,且從幾名魔将那兒傳出來,聖主殿下是位難得一見的美人。
如今生死不明的躺在魔尊的床上,魔尊擋住了他的臉,沒有人能看到,只是聽說是個大美人,而且是這兩天才傳出來的。
北方的粗魯的魔将們估計也沒見過幾個美人,口中的話做不到真。
只是,就算是顏色過人又如何,也不過是個玩物罷了,魔尊怎會為他冒險去靈界取藥?
魔尊沉默片刻,只是揮手讓人出去,讓人把顧鑫從牢中提出來。
他坐在床邊看着雲宿。
見他着實漂亮的很,估計自己是被這張臉迷惑了,方才竟想去靈界為他尋藥。
輕輕碰了碰他額頭,還是很燙。
臉頰紅紅的,病起來也漂亮,只是有些可憐。
如果不是他,恐怕沒有魔族能耗得起這麽多魔力為他續命。
“你怎如此嬌弱,若是離了孤你該怎麽活?”
美麗的小魔魅實在是太嬌弱了,他本該得了這美人,應該如享用玩物般享用的,沒想到不過沒到一天就出了這麽多事。
他輕輕碰了碰雲宿的頭發,說出的話又有些殘忍,“你若好起來,孤要在你身上成倍的找回本來。”
魔族本來便是生性殘暴,無論是殺欲還是色.欲,都是十分直白。
他從前殺欲旺盛,心中也無七情六欲,如今突然得了這麽個漂亮的小玩意,想好好玩玩。
可這漂亮的小魔魅嬌得很,脆弱得一碰便碎了般。
“在孤玩膩之前,你不準死,明白嗎?”
偌大的房間空蕩蕩的,只有他和雲宿,雲宿躺在床上昏睡中,只有他獨獨自說自話,也不管雲宿能不能聽見。
他俯身盯着雲宿看,幾乎連他根根睫毛都能看得清了,這麽近能嗅到他身上的好聞的幽香。
灼熱的溫度幾乎蒸騰上來,可是雲宿居然還在細微的發抖。
他似乎很冷。
“好脆弱,你可是很冷?”
雲宿沒法回應他,他想了想,又說:“你是不是故意病的,好讓孤抱你?你知道孤身上很熱。”
他天生體熱,乃是火焰般的魔體。
他伸手進去一摸,被子裏竟然冰冷無比。
雲宿的腳上還戴着沒有解開的鐵鏈!
魔尊連忙斬斷他的腳上的撩開,沒有猶豫,自接進被子裏摟住他。
後背墊得高高的,半靠在床上,讓雲宿縮在他懷裏,再将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他一進被窩裏,便将冰冷的被窩烘得暖暖的,摟着貼了一會兒,雲宿竟然不抖了。
他突然笑了,“你瞧,你真是離了孤不行。”
好輕。
今日在殿上抱着就覺得他輕極了,貓似的,輕輕一摟便入了懷。
腰細得雙手都能握住,身體又軟極了。
摟在懷裏正好合适。
雲宿無知無覺的窩在他懷裏,只覺得暖和了些,正好舒服,但是腦袋沉沉的依舊醒不來。
他感覺有人在撫摸他的頭發,絮絮叨叨的在說話,像是隔着霧蒙蒙的玻璃似的,看不清聽不清,他像個夢中的小聾子。
這是誰?
他微微的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麽,想問他是誰,掙紮着從喉嚨裏發聲,許久,又徒勞的歇了。
片刻後那人還在說話,摟着他幫他調整了個舒服的睡姿,他似乎不再那麽冷了,張了張口,終于嘟囔着問出了聲。
“你是……誰?”
他問得那麽小聲,男人卻還是聽見了,将耳朵貼在他唇邊,似乎還想聽他說話。
許久也沒見雲宿說出來,便是回了他,“我是你男人。”
雲宿腦子懵懵的,聽不清他說什麽。
躺了片刻,又嘟囔着問:“……誰。”
眼睛也睜不開,呓語般的在問。
像夢游般的,實際上是不需要回答他的話,回了也是記不住。
恍惚間聽見男人輕笑,“你是在問孤的名字嗎?”
魔族的名字是很重要的東西,只能分享給親密之人。
他們沒有文化傳承,能擁有名字必然是德高望重的長者賜予的,可以分享給自己的妻子和父母,也會是親密的兄弟。
生病中的小美人回應不了他,只聽見他叨叨絮絮說了些什麽,最終是聽見他鄭重其事的告訴他。
“吾名玄昊,記住了。”
玄昊?這是誰?
怎麽有點耳熟?
不過在靈界,名字帶“玄”,帶“昊”這樣的,,實在是太多了。
玄昊。
不是崇烨嗎?
他迷迷糊糊的掙紮了一下,似乎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或是從他身上離開。
但只是軟乎乎的撐在男人的胸口,像貓墊子踩了踩似的,倒是把男人逗笑了。
“病了都如此不老實?”
雲宿無力的跌在他胸口,耳邊傳來了強勁的心跳聲,灼熱的溫度傳遞過來。
契約是那麽确定的連接着,雲宿聽了聽,終于又安心的睡了過去。
……
顧鑫已經被領來好一會兒了。
他偷偷的看了好幾眼,見尊上不知怎的竟上了床,縮在被子裏,将美麗的聖主殿下抱在懷裏。
并沒有老老實實的只抱着。
而是時不時逗逗他,明明是生病了還不放過,非要逼着聖主說話,
可憐的聖主掙紮着要從他懷裏起來,又被他強硬的摟住了。
甚至聖主殿下生病也是拜他所賜。
聽說是把聖主丢進水裏導致他溺水、受冷,要不然怎會得如此嚴重的病。
這些病一般的魔族根本不當回事,可是身體柔弱的魔族染了風寒,有五成的可能會死。
養不好就別養。
莫名的對原本崇敬的尊上有些意見。
也許是看見舊日的聖主殿下并不是原來想象的那般不堪,甚至呆呆愣愣的看起來很好糊弄,說不定是被壞人欺騙了,要不然怎會傳出那樣的名聲?
他如此美貌,只需辦個宴會讓人見個面,不知魔都會有多少年輕俊美的貴公子排着隊往上撲,怎會要巧取豪奪?
且被巧取豪奪之人對他的評價壞得很。
做那些事的人真的是他嗎?
玄昊冷冰冰的看了顧鑫一眼,直接說:“過來幫他治病,若是治不好,便斬了你。”
顧鑫不卑不亢的過去,弓着身子為雲宿把脈。
魔尊将雲宿的手托是手心,顧鑫看了一眼便皺起了眉頭,但也不說話,只将手搭了上去。
他的指尖似乎被燙了一下,又垂下眼眸靜心為雲宿把脈了。
好怪異。
尊上将聖主的手托出來的那刻,說不出的怪異,也許是雲宿太白了,手指太漂亮了,對比起尊上的手小了一大圈。
被粗魯的北方魔族握在手心裏,仿佛是潔白的珍寶被玷污了似的。
“小殿下染了風寒,要些草藥治療,下官寫下方子,請尊上派人抓藥。”
藥雖貴重,卻是在魔界能找到的,連忙着人去抓藥,又命顧鑫熬藥治病。
顧鑫比之那些庸醫,倒是有點本事,兩天後雲宿終于醒來。
但還是反反複複無法根治,顧鑫說魔界的藥治不了聖主的病。
“若是有靈界的藥便能根治。”
“或是靈界修士,他們體內的靈力也是寶物,可去穢氣。”
靈界的藥取不到,但是修士卻是有,每年總有些找死的家夥來到魔界偷東西。
玄昊說:“傳令下去,孤要抓些人修,要活的!”
一旁親信說:“回禀尊上,咱們正好抓了一名靈界修士,還是金丹期修為。”
玄昊大喜:“快帶上來!”
親信說:“人不好帶,如今在少主手中,聽說每日放在鬥獸場在玩,那修士也瘋得很,把少主的奴隸殺光了,少主氣急,每日都找些怪物與他鬥,恨不得弄死他。”
“誰準馮戬去鬥獸場的?”玄昊眉頭微蹙,“是該殺殺他的脾氣了,不管是誰,先把那修士帶回來!”
……
鬥獸場上。
花閻渾身都是血,臉上、身上、手上幾乎都是碎肉,他周身如煉獄一般,前方的怪物只和他對視了一眼,便被吓到連連後退。
這人比魔還可怕。
他的眼睛裏像是只能看見死物,觸之陰寒無比。
“啪”“啪”“啪”。
鬥獸場上有人嬉笑鼓掌。
“瘋子,你可真是瘋得厲害,你真的是人修嗎?”
花閻冷冰冰的盯着眼前的人,咬牙切齒:“馮、戬!”
馮戬冷哼:“本少爺的名諱你也配叫?什麽髒東西?”他又笑了笑,“這一場算你贏了,不過下一場,是十倍的魔怪,看你能撐到幾時?”
他才說完,鬥獸場上突然出現幾名高級魔将,啓動籠子将花閻控了進去,不問馮戬,便帶着人就走。
馮戬怒道:“放肆!誰敢把人帶走?”
馮戬認出了,其中一名是他兄長的親兵,那親兵朝他拱手:“少主,是尊上下的令,要帶這人修回萬魔宮救人。”
“救人?”他仿佛聽見了笑話般,“救誰?”
“聖主殿下。”
“哈?”他不可置信的笑了兩聲,接着大怒,“難道傳聞是真的,兄長真的被那惡心的聖主迷住了!?”
親信們不敢說話,只說:“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馮戬冷笑起來,“很好、很好!那本少爺也随你們一同回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惡心的穢物,竟将兄長惑成了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晚安!!mua!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