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高中
第10章高中
兩家人相聚的時候并不多,大多都是忙工作,很少能有一段時間齊聚在一起的。
這天的表演兩家人也都去看了。
當天晚上殷荃就提議要不要這天晚上兩家人趁着都有時間一起聚個餐什麽的。
正好兩個孩子都考上了南城一中,也算是給他倆慶祝一下。
說到這個,白老夫人是第一次同意,她年紀大了,但也就是愛這種聚會,小輩們在她面前她就很安心。
她的性子已經不再像十年前那般了,她變得更加柔和了。
不管聽見什麽都能夠心平氣和的,除了小輩被欺負這種消息,她都能夠保持鎮定。
而白老爺子本身身體就不怎麽好,吊命活過了兩年,但是最終也在白羽舟三歲的時候走了。
要說白老爺子去世那天有很多人來看,有的哭的要死要活的。
但是白羽舟都始終沒有表情,那些人說他為什麽不跟着哭的時候他只是說:“為什麽要哭?他走了又回不來了,哭了就能回來嗎?”
他用稚嫩的童音說出這番話,也沒有人好說他什麽,只當是童言無忌。
說白了,有的人也是心虛了,自己哭的那麽假還不是因為那所謂的關系。
表面上和人家好的要死,在人家死後依舊演戲,裝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
白羽舟最看不得這種。
他心裏也都清楚。
一個人的死亡對于那些人來說并不是死亡,而是代表着機會。
他們可以從這裏獲得合作和金錢,就是不會真的為了那個人而哭。
他也不能理解,為什麽人死後,他的家人要給他做席,讓那些都不見得多熟的親戚過來蹭吃蹭喝,整場下來好像那個人不存在似的,都忘了這是為了悼念亡人。他們把這個當作娛樂,當作消遣,當作自己的墊腳石,只要穿過這層跳板,說不定就能直上雲霄。
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那人的死亡之上。
所以他不愛這種場合。
看着那些人虛僞的面容,他就難受。
于是白老爺子的葬禮他看完了全場,最終鞠躬離去,不摻和進這場利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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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的地方定在醉仙樓,這地方是出了名的難預約。
但是這個地方還是白羽舟家的産業,自己人進自己家裏吃飯,不需要什麽繁瑣的程序。
服務生給他們安排了一直空置的包間,每家分店都會有一間包房是專門空着的,就是為了上面的人來吃飯。
有時候也會花高價去賣這間的一次使用權。
無數富豪争得頭破血流也沒幾個能搶到。
五層包房內。
白老夫人早在這等着了。
“哎呀你們可算來了,我都在這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白鴻山一臉黑線:“媽……都跟你說了兩個孩子不會太早,你怎麽還來這麽早?”
白老夫人不在乎:“哎呀我可不管什麽早不早的,我就是想要見孩子們,我着急不行嗎。就是讓我今天在這等五個小時,只要能看見他們我都樂意!”
白鴻山知道自己是說不過他媽的,從小到大都嘴上不饒人,他也不是個太會接話茬的,不然也不會當初光追鄭秋茨都花了半年才要上聯系方式。
白老夫人一看到白羽舟和安雲就興奮得兩眼放光。
趕緊跑上前抓住他倆的手就是一頓稀罕
“哎喲喂,我的大孫兒喲,還有雲雲,都越來越好看了,這不得迷死小姑娘啊哈哈哈哈哈。”
“奶奶。”白羽舟不好意思。
“好好好,行行行,我們家舟舟這張臉也要迷死小姑娘了。”
白羽舟知道奶奶會錯了意,但是他好像也并不能反駁什麽。
他不想自己迷死小姑娘,也不希望安雲迷死小姑娘。
他想着他這張臉迷小姑娘有啥用啊,要是能迷住安雲那才叫真正的有用呢。
不知道安雲怎麽想,反正他是被安雲給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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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的開頭就以白老夫人的調笑開場,也是以她的調笑結尾的。
吃到最後,她說:“你們倆在學校有沒有交小女朋友啊?”
安雲:……
白羽舟:……
白鴻山/鄭秋茨:……
安權/殷荃:……
鄭秋冕:“這咋可能啊!”
他正扒着飯呢,吃的那叫一個香。
“他倆不和對方搞上就算神奇了。”居然擱這問搞對象,而且還是異性。
不過他嘴裏都是飯,沒有被白老夫人聽了去,只聽見了前面的不可能。
她笑笑:“也是,都才初中,奶奶只是問問,如果有也沒關系,記得告訴奶奶啊!”她活像個八卦的小老太太,看着安雲和白羽舟眨眨眼,好像在說我要知道第一手八卦。
白羽舟早都習慣了,習慣性點頭。
***
兩人開學都被分到了高一四班。
四班的班主任叫宋同,是個很和氣的男人,教他們語文,說話的時候不緊不慢的,給人的感覺就是溫文爾雅的。
兩個人還是當同桌,因為一開始的座位都是自己選擇,後來調座位他倆也差不多高,都給安排到一起了。
如果要問白羽舟開學第一天對老師的印象。
除了班主任之外,唯一讓他印象深刻的絕對是那個魔鬼——英語老師唐英。
唐英是鄉下調上來的,但是卻也是最好的。
她只教這一個班,這也是宋同的要求。
當初分配科任老師的時候他提了一個要求,就是老師必須得負責任。他也不認識唐英,但是唐英教過的班幾乎沒有幾個成績差的,因為她這個人特別注重于平時的默寫和背誦。
每天教的新課第二天早上都會默寫,甚至還有它的延申知識點,比如它的過去式,過去分詞,報中文寫英文句子……
諸如此類。
每天默個幾十個,錯一個單詞自己去看,自己去記。錯超過三次就把所有的內容都抄三遍然後再來她那默寫。
這是宋同這一個星期內看到的情況。
每天晚上這些學生都會被她留到很晚,她自己也很晚才走。
要她的話說,我教你是我的工作,你上學也不是為了我學的,我不管你我也不會多一點少一點工資。
但是每次她都會口是心非,每個人她都管。
就連那種腦子不太好的都管。
她說我相信每個人都是可以的,你們只要好好學,不可能考不到一百三十分。
就這麽每天默寫每天抽背的壓力折磨下,白羽舟練就了一身好的英語基礎。
別跟他說別的了,現在立馬默上一秒教的他都能會了。
整個四班苦不堪言,紛紛和家裏哭訴這個老師太狠了。
家裏只回以四個大字——這樣才好。
如果家長選擇出一個好老師,那唐英在他們眼中簡直就是神,對孩子太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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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上了幾個星期的課,白羽舟也和班上同學混熟了。其中最為熟悉的應該莫過于他的舍友。
除了安雲之外,他們宿舍還有一個人——秦若淮。
秦若淮這個人話不是特別多,但是白羽舟話多啊。
他就喜歡跟那些話少的說話,只要那個人跟他說話變多他都會很有成就感。
就這樣的相處模式下,秦若淮被白羽舟帶的都開始話多了。
他是語文課代表,之前收作業的時候有些人總不交他也不去說什麽了。現在不交的他都可以說到他交了。
至于白羽舟嘛,他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逗安雲了。
每次逗得他耳根發紅他就開心。
秦若淮默默看着這兩個舍友的相處模式,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他倆到底什麽關系。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陷入局中的人才會看不清真實。
兩人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相處。
這個班級的女生和初中班級的女生有所不同。
初中的是內斂,而這個班的是外放的。
白羽舟會看到女生之間親親,他每次都得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那個親人最多的女生卻說這很正常啊,她就是喜歡香香軟軟的女孩子,一看到就忍不住親。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她和那個女生熟悉。
不熟悉的也能叫個寶寶什麽的。
白羽舟從未見過如此清奇之人,但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因為她們好像都樂在其中一樣,完全不抗拒,就好像這一切都是很平常的事。
但對于兩個男生,她們的态度又會變成:我覺得你們兩個有點暧昧了。
比如上次安雲發燒,他只是說了一句:他發燒了,我要回去照顧他。
那些女生就好像他倆結婚了一樣在那姨母笑。
他照顧安雲的結果就是自己也燒起來了,因為這是流感,是目前最容易傳染的。
于是兩個人照顧着照顧着給對方照顧到床上去了。秦若淮就成了他們宿舍唯一的未被感染的獨苗苗。
兩人一直在床上躺了一個星期,每天就是咳咳咳咳咳。
感覺肺都快被咳出來了。
而唯一的幸運兒最終也未能幸免,在兩個人好了以後也倒下了。
就好像陷入了一個死循環,總要倒一個好一個。
恰逢蚊蟲作亂,白羽舟脖子上被咬了個五連串大包。
很大很紅。
等到去上課的時候,雖然知道的都知道他倆是發燒了,但是這個蚊子包還是被她們給看了去嗑起了CP。
白羽舟無奈解釋,但是最終都被駁回。
“我們懂!我們都懂!不就是蚊子包嘛我也有嘿嘿嘿嘿嘿!!!”
就這樣傳來傳去,她們還寫起了同人文,還是高/h的那種。
直到多年以後,白羽舟和安雲的婚禮上,那個女生将這份文件傳輸給了安雲。
那天晚上,聲聲不息,好像永遠不會停止。
時間停留,萬物皆靜止,唯剩下這漫漫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