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檢讨
第8章檢讨
齊家的事情很快就被處理了,小助理查出的所有足以将齊父給送進去。
至于齊母和齊昊,齊昊在這件事之後,再也沒有來過學校,偶有人傳言說他轉學了,也有人說他辍學了,也有人說他家破産後他就去撿破爛了,說什麽的都有。
齊母再也風光不起來了,好不容易通過害死女兒獲得的財富在這一刻也消失了。這都是報應。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注定好的,你做了什麽,最終要回到最初的原點。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循環,做了什麽回報你什麽。
他們就這麽從此消失再了白羽舟的世界裏,但是幾年之後白羽舟也沒想到會再次見到齊昊,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
雖然那天證實了是齊昊的所有責任,可是這件事總得有個結果,因為這件事已經被傳出去了。
主任說雖然他們确實是受害方,但也确實是動手了,說不要求寫檢讨寫太多,給他五百字就夠了。
到時候上去随便說說,反正他們也不是過錯方。
至于齊母那天說的他長得好看就是過錯,白羽舟并沒有放在心上,長得好不好看又不是他自己能夠決定的,更何況,長得好看不挺好的嘛。招人喜歡,誰看你一眼都會不由得心生好感。
他要是長得不好看,那他家裏人也不會是好看的,那安雲家也不會是好看的。兩家人之所有能夠玩在一起,不光是上學時候的情誼,也是有顏值方面的原因在的。
如果要說長得好看就是原罪,那兩家人都犯了這個罪。
要讓兩家幼稚鬼父親聽到估計就要氣得跳腳了,他們不就是靠着那張好看的臉才能夠追到媳婦的嘛,怎麽就能莫名其妙地就躺槍呢。
這個檢讨自然是動手的安雲寫的,白羽舟心存愧疚,當天晚上回家就沒進自己家大門,轉頭跑隔壁安雲家去了。
他熟門熟路地進門,這麽多年都習慣了。
安家阿姨看他來就問要不要喝牛奶,這是從小時候安母經常給他的,只要他來,就一定會給他一杯牛奶。
現在白羽舟上初中了,大家都還是看他是個小孩子是的,天天都像帶小時候的他一樣。
白羽舟點頭,乖巧道:“要的,謝謝劉媽。”
劉媽欸了一聲,他就喜歡白羽舟這股子乖巧勁,就是非常讨長輩喜歡。
白羽舟跟着安雲上樓,二樓整層都是屬于安雲的。
他的房間在靠裏的位置,遮光窗簾也并不遮光,很薄很薄,甚至眼睛仔細點湊近了看都能看到對面樓的窗戶口有什麽。
巧的是,他的窗口也是正對着白羽舟的房間窗戶。
安雲不知道的是,有時候白羽舟會在夜深人靜睡不着的時候走出陽臺,看看對面還亮着的窗戶。他不知道裏面的人在做什麽,也不知道裏面的人是不是睡了,就只是靜靜地看着。
然後等到對面的窗口黑了,或者自己也覺得時間不早了才會回去。
躺下,閉眼,等待新的一天。
白羽舟一進門就朝着安雲的大床重重躺了下去。
安雲的床很舒服,很大。
他每次來都要躺會兒。
安雲将書包扔到床一邊,看着白羽舟這副模樣好像要這裏睡過去,忍不住好笑道:“怎麽,不是你自己說要來陪我寫檢讨的嗎?怎麽自己先睡上了,還是說你只是假借陪我為由,其實只是為了躺我的床才來的?”
“我覺得應該是第二種吧,畢竟你都好久沒來我家玩了。”他自說自話着,完全不顧及一旁白羽舟氣呼呼的樣子。
“我給你糾正一下,不是很久,我上次來你家找你是十天前,這張床我也是十天前才趟過的,你別給我整的像是我已經十年沒來的樣子,你在念什麽吶!”
被說中了心事的白羽舟佯裝自己很有理,但其實并不只是這種原因。
他十天前是發現了自己好像對安雲有點不對,就沒來,想給自己一點時間想想。
這幾天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他好像是對安雲有點意思的。
上輩子活到十八歲,卻也只活到十八歲,該懂的他也懂得。只是沒有什麽經驗,自己喜歡一個人也不太能知道,這輩子這麽多年,他以一個幼童的身份慢慢長大,還是和安雲一起,他怎麽可能不心動,看着這麽好看的一個人長大成人,他都覺得自己是個變态,在心理年齡上,他居然喜歡比自己還要小的。
但是身體年齡上,他是要比安雲要小的。
幾天內他想了很多,甚至都在想要不自己先跟他疏遠一段時間吧。他知道安雲天天的小動作不斷,但他覺得那只是正常的玩鬧,可能安雲就是喜歡這個樣子。
直到今天,他都是有些疏離的,但是他的疏離僅僅只是放學不去安雲家裏罷了,因為兩個人相處最多的就是在安雲的房間。
從小到大都是的,小時候玩鬧跟安雲睡在一起,一直到上小學他都是要鬧着去跟安雲睡覺,搞得好像他家不是自己家一樣,白鴻山都有意見了。這個時候,安權就會冒出來說兩個孩子關系好不挺好的嗎,他倆就算睡到死他都沒意見。
反正他就是喜歡跟白鴻山對着來,他要幹嘛他就要反着來,兒子怎麽樣他不管,就算以後他倆睡到一個床上去不娶媳婦他也沒意見。
但是今天齊昊着實是讓他難受了,他實在是沒聽過這麽惡心的話。
那個人是他這輩子碰上的最惡心的人,他記得那人撲面而來的煙味,在那一刻直沖天靈蓋,令人窒息。
但也就在他将那人推開後的下一瞬,安雲居然會來。
他說:“都TM說你身上很難聞了還過來,你是不是犯賤!小小年紀不學好抽煙真的很影響我們的。”
他近乎是咬牙切齒地在說,他記得自己不喜歡煙味,這也是白羽舟第一次聽見安雲說髒話。
那一刻,他承認,他的小心髒在撲通撲通地跳動。
安雲就好像一束光一樣突然出來。
他将那人按在地上。
那時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想不出什麽來,他只是想着,自己以後還是不要刻意疏遠安雲了。他從小就和安雲感情好,兩個人也不愛去交朋友,有對方就夠了,如果自己和他疏遠了,他想着安雲這個大悶瓜說不定真的就要悶上好幾年了。
而且,自己對他的心思也不會是能藏一輩子的。
有些東西可能你越不想讓別人知到,別人越能發現一些端倪。
他和安雲好了這麽多年,也不差這麽一時。
他想,就算以後被發現後安雲不想和自己好了,那他也不會再和安雲好了。
所以他會守着這份秘密,直到安雲……發現吧。
……………………
安雲見白羽舟一直沉默着,還以為白羽舟還在想着白天的事情,寬慰道:“好了,你別想了,那個人不出現在我們面前,但是我也動手了,寫個檢讨又沒什麽損失。”
“怎麽沒有?!是他先挑釁的,你那是為了壓制他!如果你不出手,說不定現在的我就不會完整地站在你面前,而是躺在床上或者傷痕累累了!”
“我知道你不會的,憑你的能力你是可以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你在說氣話。”
白羽舟:“…………”
也确實是這樣,但他就是在要動手的時候被安雲擋住了所有傷害。
他不能做什麽,安雲的話他也無法辯駁。
“那我幫你一起寫吧,不也有我的責任在嘛。”
安雲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白羽舟可不管那麽多,直接就坐到他旁邊開始一筆一劃地寫。
但他實在是憋不出來。
就他這聰明的大腦闊,能給憋出個一百字都是個奇跡。
最終他在安雲的注視下安靜地睡去了。
也不能說安靜吧,但至少是還算安分,在安雲這麽多年的經驗中,白羽舟這次睡着真的很安分。
過了會兒,就在他真以為白羽舟真的很安分的時候,他聽見白羽舟嗫嚅着嘴唇說夢話。
白羽舟趴在他旁邊,擰着眉“我……我真的不會……不會寫……夠了……夠了吧……”
安雲失笑。
看來還是什麽都指望不上白羽舟,這個檢讨本就是他要來寫的,白羽舟沒有必要做到這份上的,自己也不可能真的會讓他幫自己一起寫。
只是白羽舟逞強的樣子真的太過可愛,他想多看看。
沒多久,他就将這八百字的檢讨給寫完了。
而睡夢中的白羽舟還在香甜地和周公約會,等他約完會天都亮了。
他從安雲的床上醒來,看見這熟悉的擺設,并沒有什麽不自在,好像睡了一覺更加自然了。
兩個人的關系好像就這麽僵持着,白羽舟覺得可能就是他單方面的僵持,因為他并不知道安雲的腦子在想什麽,自己也不會覺得安雲能知道什麽。
在他眼中又是那樣自然的相處模式。
兩個人還是正常一起上下學,一起吃飯,一起上廁所,一起寫作業。
也并沒有什麽和以前不同的。
只是白羽舟和他之間的距離好像更近了一些,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近。
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沒人說,也不去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