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罪?
第6章有罪?
初中的時候他們還是一個班,開學那天也是兩家父母一起送的。
他們并沒有說去那些私立的學校,而是按照普通家庭一般在公立學校升學。
從幼兒園那段時間開始,他們兩人的被關注度一直很高。
家裏基因好,他倆也長得好,人總是會被一些美的事物吸引,你路上碰見個好看的人也會多看兩眼。
白羽舟和安雲就是那一類人,白羽舟上一世的模樣不能說一般,但也在八分左右吧,現在的他和以前相比,多了幾分稚嫩,說不上哪裏不一樣,但又是有些不一樣,只是一些細微的差別。
但這一些些細微的小差別卻讓整個人的感覺多了幾分吸引力,好像你只要看見他了,你就會想着他,那是一張讓人看了便會念念不忘的臉。
昭市的小升初并沒有升學考試,只要你有房産證,只要是那個學校附近的都可以去那個學校,相反離這所學校遠的,就算你想來上,也會被駁回,建議分配到當地學校。
白鴻山的房産這時候就出了一個很大的作用。
他的房子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同樣的,昭市最好的中學也在這邊,初中高中全都在這,只相隔了一堵牆。
兩個孩子自然也就來到了這所學校。
這是昭市最好的中學,數年來,送出了很多名牌大學的學生,被譽為本地升學率最高的中學。
無數家長擠破頭也要把孩子給送進來,因為這意味着前途無憂。
這所中學是以昭市的名人為名命名的,這位名人是在全國都聞名的,幾乎每個學期就會有關于他的課文出現。
這裏的學生唉聲載道地厭倦着,卻也自豪着,因為他們是這所學校的學生,雖然在這個學校成績中下游很危險,但是放在其他學校看,他們甚至可以算是上游的那一批人。
昭市XX初級中學。
今天是開學日,新一批的學生開始升初一了。
白家和安家全家出動來送。
他們先找到了分配好的班級的班主任,然後開始繳費。
昭市XX初級中學沒有食堂,他們每天都在家裏吃。
他們第二天開始上課就是天天中午要回來的,反正家裏離這裏只有一公裏。
周一的第一節課就是數學,小學的時候還好,中學剛開始的時候也還好,但這玩意兒好像認主似的,你不會就是不會,給人一種你認識他他不認識你,但是你被迫單戀他,表面上裝樣子很愛很愛他,但是他不愛你的感覺。
很混亂,很無語,給人一種不顧死活的美感。
第三節課,白羽舟去上廁所。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他格外地想竄稀。
可能是早上吃太多了吧,反正他一直都是個直腸子。
這邊的廁所很好找,因為他們的教室就在廁所旁邊,上課就可以聞到那若有似無的芳香。
但白羽舟聞不到,因為他最近感冒,同桌上課跟他說,他一臉懵,然後同桌就一臉深沉地看着他說——等你好了就有福了。
他走近廁所,這廁所經過一個暑假還算幹淨,兩個月沒什麽人上,沒有阿姨的打掃,除了有一點點的味道,也沒有什麽。
上課時間也不會有人,他很悠閑地走近一個隔間,剛上沒幾分鐘,外面響起哐啷哐啷的聲音,然後!
他看見了光。
字面意義的光。
他的門被打開了。
是打掃阿姨。
他一臉尴尬地看着阿姨,阿姨看了他一眼又把門關上了,好像沒有看見這有個人一樣。
然後又打開下一個隔間開始打掃。
好吧,白羽舟承認打掃阿姨是有那麽一點牛逼的。能夠面不改色地打開又關上門,又面不改色地繼續收拾下一個隔間。
他在O粑粑的過程中依舊沉浸在剛剛的尴尬中,整個人都是放空的狀态,以至于過去了二十分鐘都沒意識到。
他看了眼手裏的表,還有七分鐘下課。
他提起褲子,只希望唐總不要對着他大吐口水。
讓他上廁所都算是她的仁慈,自己這一待就快半個小時了,回去免不了一頓牢騷。
他剛洗完手走出門口,就聞到一股很刺鼻的味道,很熏,很嗆人,是煙味。
這是他最不喜歡的味道。
對上一世的他來說,這是他避之不及的味道。他最讨厭在公共場合抽煙的人,還有在他家抽煙的,反正只要他聞到了,就是很讨厭。
偏生上一輩子他的身體還不太好,能吃能睡,但是很虛,多走幾步路都大喘氣,更別提這些傷害人呼吸道的東西了。
他看見門口大咧咧站着兩個小混子。
一個黃毛一個白毛,兩人手裏都夾着根煙,一身穿搭好像那個殺馬特。
看到白羽舟出來斜眼瞥了一眼,然後好像就盯上了。
他們在看到白羽舟的那一刻煙都放下了,煙頭還在往下掉煙灰。
黃毛:“喲!挺漂亮啊。”
“艹他媽的,這怎麽比女的還好看,看得我都快ying了。”白毛低低道。
相比白毛只是嘴上喜歡打嘴/炮,黃毛卻是那種行動派。
他上前一步。
白羽舟下意識後退一步。他冷聲道:“我勸你最好不要靠近我,我讨厭你身上的味道。”
黃毛還在靠近,眼看着就要上手了,白羽舟一擋,沒能控制住力道,恰好那人現在沒有什麽提防直接把人給推開了一米遠。
“我都說過了,我不喜歡你身上的味道,很讨厭!很惡心!我最讨厭抽煙的人了。”
“你他媽的!老子看上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黃毛怒了。
白羽舟躲開。
小時候和安雲一起被綁/架後,家裏就安排他們一起學習防身術,什麽都學了,就怕哪一天有什麽事。
白安兩家勢力大了,得罪的人也多了去了,誰知道會不會再出一個和白鴻光一樣不怕死膽大的人再來一次謀/害。
白羽舟終究不是吃素的,好歹從小就開始跟着練各種防身格鬥之類的東西,黃毛這點小把戲在他面前還不夠看的。
家裏從小就教育不惹事也不怕事,他不惹事,但是總會有人先來惹他。之前安雲還跟他說這麽多年來他總該習慣了吧,安雲一開始還會用嘴皮子去據理力争,但是現在的他好像越發像萬惡的/資/本/主/義/靠攏了,他發現動用家裏的力量确實要方便很多,于是他也不管了。
白羽舟看着,覺得好像也确實是這樣。現在可以過上自己上輩子一直羨慕的生活,有着自己想都不敢想才能得到的一切,為什麽不去利用呢。
總要自己好好的愛自己才行啊,不然上輩子受的苦不都白受了嘛。
按理來說他是應該習慣,習慣于有人去處理這些事情。
但今天又有一件大麻煩出現在自己面前,這個麻煩還對自己有非分之想,他真的接受不了。
他想着還是繼續讓白鴻山的小助理去處理這件事吧。
但是緊接着他聽見那黃毛說了一句更過分的話,他瞳孔怔了怔,還未反應過來,那人已經被人撂倒了。
安雲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從廁所後面的牆出來後就将人給制服了,那黃毛還在地上掙紮着,一直喊着他的同伴來救他,但是他的小白毛兄弟嘛——他的褲子先濕了,他經不住吓,這倆貨其實也就是虛張聲勢罷了。
這會兒已經下課有幾分鐘了,只是很多班級都在拖堂沒有人出來,安雲出來上個廁所,順便看看白羽舟到底上了個什麽廁所,能把自己給上到下課。
這一來,好嘛,就撞見了白羽舟又又又又又又碰上麻煩了,他想着白羽舟自己也能解決,就沒上前,上次自己不小心幫了他,可是給他家的小朋友給整炸毛了,平日裏都很溫和開朗,但是一些事情上他就是想自己來,不想別人觸碰。
他本以為自己是不會動手的,但是看到地上被踩爛了的煙/頭和白羽舟現在的狀态,他知道的,白羽舟必定是會将人給往死裏整的。
那人一開始說了什麽安雲并不知道,因為他是在白羽舟說讨厭才來這的,黃毛聲音很大說看得上什麽的,他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是這麽順一下他也知道了,後面那個煙/頭在地上反複被摩/擦,黃毛了說了最過分的一句話。
那是安雲認為的,自自己記事以來最惡毒的話,以往都不能被他和白羽舟所聽到的話。
髒污不堪,令人生厭。
聽到黃毛這麽說他家小朋友,他也不管什麽白羽舟會不會跟他置氣了,直接上來就将人給按倒在地。
看着白羽舟愣住的模樣,他看了眼身/下的黃毛,将他壓得更死。
一直到別人下課看到這一幕通知了老師才算結束在這裏的拉鋸戰。
如果老師不來,他們好像就要在這裏待到天荒地老。
安雲遲遲不肯放開黃毛,硬生生得靠主任過來才和幾個老師一起才能拉開。
不明真相的主人上來就先說了一通安雲。
他紅着眼,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主任身後的黃毛,那一眼好像在看那個方向的所有袒護的人,主任看得心裏發毛,他強裝鎮定不去看安雲。
“好了好了,都跟我去辦公室。劉老師你去把他們班主任都給我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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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辦公室。
兩方陣營對峙着,沒有一方要退讓。
主任讓黃毛先說。
黃毛怯生生看着安雲,那個神情演的叫一個惟妙惟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受委屈的。
事實上不明真相的老師們也這麽覺得。
“其實我覺得齊昊這個還是挺好的,除了喜歡上課偷偷跑出去也沒什麽其他的壞習慣了,他應該不會做出主動和同學發生沖突的事的。”齊昊的班主任說。
這話裏的意思就很有針對性了,挑事的不是我們班孩子,那就是你們班了,這兩個人肯定不是什麽好孩子。
辦公室有些還沒搞清楚的老師也點點頭附和。
當你被很多人針對時,你無法在這一刻立馬回以最重的一擊。他們也不會給這個機會的,白羽舟和安雲想說點什麽都不能完整說出來。
班主任在這裏也不是很幫他們,甚至看向他們的眼神就是明晃晃的——就是你。
主任最後來了一句,“那就三個人都寫檢讨給我吧,哦對了,劉老師,我記得還有一個現場還有一個小白毛也是你們班的吧,記得讓他也寫一份,下周一升旗儀式後上主席臺念。”
“主任,話都說這麽久了,能讓我說了嗎?我從頭到尾沒有說過超過兩個字的完整句子。”
那位劉老師顯然認定了他們是比齊昊還要壞的孩子:“這有什麽好說的?!你們先欺負人還占理了嗎?!!”
“但這似乎只是你們2班所有老師和我班班主任認定的吧,你們認定是我們做的那就是我們做的,不是也得是,你們想要一個出槍口來宣洩,來攻擊,來包庇。”
“你!好啊!這就是陳老師你教的好班啊……”
“是齊昊先性/騷/擾/我的。”一直沉默不語在一旁的白羽舟這時突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