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第 13 章
接下來呂壹予就拿着那截鋼管,掰一下再傻樂一陣,如此往複,還拿出手機來反複拍照留念,美得不行。
直到齊薊換好出門的衣服之後他還沒冷靜下來。
齊薊拍了拍他,說:“我們出去一趟,你跟我們一起走嗎?”
“啊,是要去協會登記嗎?”呂壹予問。
“登記是肯定要去的,不過我要先帶他去買幾套衣服。”齊薊笑笑。
呂壹予頭腦稍微清醒了點,搓着手試探着問:“……之前我就想問了,大佬他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齊薊猜他真正想問的是“伊坦納”在那次深夜救他時的那副打扮究竟怎麽回事,不過這張從屬卡本來就是要過明路的,否則她也不會和他一起出現在那兩位來調查的異能者面前。
她挂起印象裏那些沉浸在戀愛甜蜜的人的幸福表情,張口就來:“确實不是,伊坦納他本來是一個很遠的地方的國王,為了跟我在一起才來了這邊。前天吓了你一跳吧?其實那是為了視頻連線宣誓放棄王位和出讓繼承人選擇權才換的衣服啦。”
伊坦納站在齊薊身邊拿着她出門用的遮陽傘,點點頭認同這個理由。
呂壹予豎起兩個大拇指:“厲害啊小姐姐!”
“叫我齊薊就好。”
“那我也跟你們一起走吧,正好我也得買點衣服了,那只黑獸把水管弄爛了,我衣櫃全遭殃咯。”呂壹予說。
于是他們一起出門了。呂壹予一邊跟齊薊聊天一邊暗中觀察異國他鄉來的大佬,确認對方并不在意女友跟別人說笑,對自己師慈徒孝的未來更有信心了。
路上伊坦納特殊的外貌自然是引起了無數注目,還好這位王者早已經對各種各樣的視線習以為常,呂壹予也只佩服挽着大佬而同樣泰然自若的小姐姐。雖然齊薊比他要小幾歲,還是沒覺醒異能的普通人,但光是這份心态也非常厲害了。
買衣服沒花多久,不過齊薊剛成年時就受怪夢困擾了一段時間,所以卡還是綁在盛燃名下的,仍然在管理這些的助理小姐還特地為大額消費男裝打電話來确認了一次。
“嗯,是我用的。對,感覺狀态好多了,所以出來走走。”齊薊走在商場裏接着助理姐姐的電話,左邊是提着幾個紙袋的伊坦納,右邊是拿着那本科普小冊子翻看的呂壹予,她的聲音和步伐一般輕松。
“……不,不是爸爸讓我跑腿。”她接着說。盛燃那糟糕的監護人形象實在深入人心,哪怕是拿着他發的工資的助理小姐也對他沒什麽信任度。
“只是我一個朋友來這邊玩,因為沒有合适的衣服,所以我帶他來買點,也算是地主之誼嘛……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好好,我們會注意安全的。”齊薊笑着說。
齊薊這次沒有直接把她給伊坦納安排的身份說出來,是考慮到了對方近期的忙碌程度。
畢竟助理小姐那麽關心她,要是忽然從電話裏知道她忽然交了個居然要她花錢的“男朋友”,必然會扔下所有工作像個護崽的小母雞一樣氣勢洶洶地殺過來,耽誤事情就不好了。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出了商場。
因為天氣還很熱,冊子上寫的“協會”地址離這裏又不近,齊薊想了想,問正要打車的呂壹予:“有駕照嗎?”
齊薊其實會開車,不過她才成年沒多久,所以當然是沒有任何證書的,她剛剛從異界帶回來的國王陛下就更不消說。
呂壹予說:“有啊。”
她于是帶着小胖子到了附近的停車場,站在一輛極漂亮的限定款跑車前,從包裏摸出鑰匙:“給。”
家裏只能算是衣食無憂略有富裕的呂壹予被震驚了。
他顫顫巍巍地接過車鑰匙,看了看大佬,又看了看住對門的富婆小姐姐。
“這是我爸爸的車。”齊薊說,“他買了又不喜歡,就扔在這當備用了,有的時候助理拿來開開,帶我出去辦事什麽的。總之我們倆都沒有駕照,就麻煩你啦。”
呂壹予表情略微複雜地拉開車門,只說:“不麻煩不麻煩,我還想讓大佬教我戰鬥技巧呢!一起去協會登記挺好的,有大佬在我特有安全感!”
“教你也要用協會的場地,一般的地方施展不開。”伊坦納說。
小胖子忽然有一種隐隐發涼的感覺……但他以為是豪車空調冷氣太優秀,忽略掉了近衛型異能者最重要的這份對危機的直覺。
跑車停在那棟标明是協會所在地的大樓旁,齊薊目送兩人下車,沒有作為“女友”陪同的打算。這種專門研究異能者的地方,誰又能保證她走進去不會被判明身份呢?
她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全心沉入“伊坦納”的視角。
異能者登記的流程出乎意料的簡單,包括進入大樓都只是讓他們投影出卡牌來,将卡面在陌生機器上一劃而過。
而登記也根本不需要填寫什麽繁瑣的表格,至少近衛型是這樣。
那間空曠開闊的大廳裏擺着樣式各異的武器,需要登記的異能者只要從中挑一把趁手的武器,然後去攻擊一下那些外表被塗黑、從氣息上似乎也和黑獸相似的模型就可以了。
協會方的人員以此完成采樣後測定力量等級,再發給他們一個嶄新的智能手表模樣的設備,登記便到此完成了,看來這些信息綁定的是人物卡而不是社會身份。
接下來工作人員盡心地進行了一些講解,主要是圍繞着這個設備如何接收附近出現黑獸的信號和強弱評定來說明的。
伊坦納邊聽着講解邊仔細打量戴在手腕上的設備,其他人擡走被他利落削斷大半個頸部的模型時他還側身讓了讓路,從頭到尾都顯得真是很好說話的樣子,至少絲毫沒表現出某些人在覺醒強大力量後常有的那種不可一世的狀态和認為自己應該被所有陌生人敬畏佩服的心理需要,可以說與他方才爆發出的殺傷力完全相反。
小胖子呂壹予有樣學樣,湊在那名年紀很大的工作人員身邊問問題的時候十分客氣。
他得天獨厚的外形配合從小磨練出來的氣質,對中老年人本就無往不利,而在這裏待了一陣子的工作人員見了不少趾高氣揚的近衛型,自然會格外稀罕嘴甜讨喜的呂壹予,對他額外講了不少本來沒義務特地說明的東西。
在說到協會能提供的福利待遇的時候,伊坦納表示他出于某些原因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而呂壹予問這裏有沒有訓練室。
工作人員一一答應,在知道前者是為了愛情決定在這裏落戶的時候高興地歡迎他來到這片美麗的土地并且滿口保證能夠辦成,協會雖然成立不久但替異能者解決這種小小的麻煩還是很容易的。
齊薊注意到他并沒問及到時候把辦好的證件送到哪裏,應該是華永茂那組人已經彙報了相關的信息。
至于後者,在呂壹予說他根本不會打架所以需要個訓練場地讓大佬教他的時候,聽到這話的工作人員都露出了喜色,倒弄得小胖子莫名其妙的。
“很多人都藏着掖着,不太願意暴露自己的能力。”那名負責說明的工作人員感慨道,“偏偏協會現在還很需要各種數據來做研究,即使我們免費提供場地,保證只搜集一些戰鬥後的痕跡,也沒有多少異能者願意在這兒訓練。所以倒是我們要謝謝你們了。”
呂壹予看一眼明顯對此沒意見的大佬,撓了撓後腦勺:“我是不介意……就算你們要在旁邊看着,別笑話我笨就行。”
“怎麽會笑話呢。”工作人員的表情愈發慈祥,“外面黑獸活動越來越頻繁,留在這裏幹雜事的都是我們這些不能打的家夥,真練起來肯定還不如你。”
他說着,掏門卡的動作都有些像是給小孫孫掏零花錢,氣氛特別的和諧。
齊薊留在車裏看戲,從手套匣摸出一包上次放進去的零食,邊吃邊想當時選擇救他真是做得太對了。如果只有伊坦納自己去登記,即使國王陛下再怎麽擅長話術,憑外形和性格也絕對達不到這種一家親的皆大歡喜效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