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15 .渣男回頭
第15章 chapter15 .渣男回頭
昨晚睡太遲,關越眉心泛酸,他伸手去摸身邊的人。
結果抓了一手空氣,他猛睜開眼,身邊哪裏還有程諾的影子。他三兩下爬起來,客廳、陽臺還有浴室都溜了一圈還是沒人。
冷靜下來,一看陽臺上的衣服穿走了。真是翻臉不認人,關越回卧室找手機,想給程諾發個消息。
發什麽他還沒想好,就想着肯定不能不聲不響,不聞不問。
手機掉在床邊,關越撿起來,嘴角沒忍住笑了下,昨晚玩太瘋,他手機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了點“水漬”,從床頭櫃抽了兩張紙擦幹淨,打開手機。
“咚咚”的兩條消息彈出來。
關越眉心的笑意一點點湮滅,最後一絲不剩。
磊子他們來店裏已經快十點了,看着大敞的店門,李濤一愣:“靠,不會遭賊了吧?”
“滾,”磊子粹他,“哪家的賊素質這麽高,門給你弄整整齊齊。”
大寶吞噎着從對街買來的煎餅果子,根本沒顧上說話。
三人神叨叨地進店,磊子和李濤還假模假式地找“犯罪嫌疑人”。
關越從樓下下來的時候,磊子肩膀直起來,松了一大口氣。
“哥,你咋來了?”是他昨晚說讓大家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十點開門就行,他早上不過來。
這會看見人,磊子有點詫異。
關越冷着張臉,站在樓梯半中央:“把昨天上店那個要全裝的客戶微信推給我。”
“寶馬 X1?”
“嗯。”
“昨天人家李姐就想加你的,你不要,今天是咋了?”
磊子嘀咕着,邊掏手機邊看關越,怎麽看都是一副吃癟樣。
還是李濤眼尖,他提醒關越:“哥,你這兒。”他摸了摸自己脖子,眼裏一片探究。
關越摸了摸,大致了然,他轉身往樓上走。又催促了磊子一聲:“快點。”
手機的屏幕看不清楚,他拉開辦公桌的抽屜,裏面有一只關予芙落下的小鏡子,他拿出來,照着脖子的位置看了看。
兩個顯眼的吻痕,一個在喉結上,另一個偏右。
他伸手摸了摸,比其他地方的皮膚更緊,淡淡的癢意。磊子上來的時候,關越還盯着鏡子若有所思。
他實在好奇,湊過去問:“哥,你昨晚不會背着我們去找了吧?”
關越把桌上一沓要扔到垃圾桶裏的廢紙“啪”扔磊子身上,罵道:“滾。”
磊子跳腳,把手機翻出來扒拉到微信界面劃了劃:“人給你推過去了,”然後邊走邊嘀咕,“哥,你今天太反常了,有話好好說麽!”
害怕關越過來踹他一腳,一溜煙跑下樓了。
磊子搖頭,不能理解,要說他身邊接觸的人,三教九流啥人都有,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不少,但他見過最幹淨的男人,那非關越莫屬。
他認識關越是在西部的一個車行,當時關越跟人合夥弄了一個西部環線的汽車修理隊。
路上人手不夠,跑來找車行老板借人手。磊子恰好被老板派去,他們當時在路上忍着往鼻腔裏鑽的風沙拖了輛大 G 搶修。
偏偏那大 G 的主人,一個三十多歲滿臉橫肉的男人車修完之後到處挑刺,對他言語侮辱。磊子年紀小,出來沒見過多少世面,那麽貴的車,心裏面直打哆嗦。
關越出來後,二話不說重新檢修一遍,沒有任何毛病。
他執着于讓那人給磊子道歉,人滿臉不屑。結果關越上手一頓操作,修之前壞成啥樣,他原封不動搞成啥樣。
磊子就那麽被他給折服了。
當時關越就有女朋友,叫肖茜。跟着關越給他們那個修理隊管賬,後來磊子也辭了工作跟着關越回了內地。見證了他和肖茜結婚,生子,又離婚的所有事情。
他身邊就出現過那一個女人,兩人還早就分道揚镳,所以磊子看見他身上的吻痕才覺着不可思議,關鍵是這幾年也沒見他有找女朋友的想法。
李濤拽住磊子,問他:“越哥咋回事,也沒見交女朋友,不會真出去找了吧?”他手捂在嘴邊做吃驚狀。
磊子把自己的手疊在李濤手上,把他嘴捂死:“胡說什麽呢?咋哥怎麽可能是那種沒原則的人。”
“那你說他是不是真不行?”
磊子瞪他一眼:“那玩意不做又不會死,再不濟這不還有一雙手嘛!”
“也是,”李濤邪笑,“不過還是有女人好,你不懂。”
磊子看他那一眼得意樣,過去朝他背捶了一拳。直到吃午飯關越都沒下來,磊子把打包回來的盒飯給他帶上去的時候,人還是早上那個姿勢。
磊子有點擔心:“哥,飯給你放這,土豆燒牛肉。”
“嗯。”關越沒擡頭,怔怔盯着手機頁面看。
“哥,”磊子小心翼翼問,“你不會被騙色了吧?”
他尋思肯定不能是偏財,還是又騙財又騙色,他驚呼出聲:“靠,不會是仙人跳吧?”
關越看着眼前一驚一乍的人,斥他:“你很閑?”
“不閑不閑,”磊子連忙退後兩步,擺手,“樓下剛來一輛比亞迪,我去換機油。”
“滾。”
關越到現在還堵着一口氣。他想起昨晚有多熱情似火,今早就有多冷漠的人,眼裏想刀人的情緒是一點也不掩藏。
程諾一整天都在打噴嚏,鼻腔裏一陣透心涼,估計是昨晚吹了風,感冒了。她想着下班去買點藥,生病太耽誤事了。
海洋館裏十一假期都是人流高峰,很忙。但程諾還是不時想起昨晚的荒唐,她也不是後悔。
人有時候很奇怪,想要水到渠成的性,又會好奇那種陌生的快感。
下午收拾的空檔她掏出手機看了眼,關越的消息框還停留在她發的那兩個消息上。她都沒有察覺自己心裏有一層失落,那兩條消息也是看着很礙眼。
她明明有一種在關越面前矮了一截的感覺,他一句話不說,比她這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劃清界限倒是來得更灑脫。
倒是周成郁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問程諾幾點下班,她沒有回。
對周成郁,她只剩下深深的厭惡。
程諾沒想到周成郁會在家門口堵她,晚上下班剛走到那條縱深的巷口就看見他一腳抵在牆根看手機。
看見她過來,臉上露出一抹尴尬:“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麽不回?”
程諾有點想笑,昨晚都鬧成那樣了,為什麽他現在的表現還是一副兩人就是鬧了個小別扭的狀态,她仔細回想自己好像也沒有給他這樣的錯覺。
話說得明明白白。
巷口不時有人來往,都是周邊的鄰居,程諾把人叫到那邊空曠的停車場。說是停車場,實際上就是一片空地,也沒有規規矩矩的車位,車子停得橫七豎八。
“你找我來不會就為了問我,為什麽不回你消息吧?”程諾盯着腳尖,腳下踩着一顆半大的橢圓形石頭。
周成郁停頓了下,準備好措辭:“昨晚我們都有點醉了,太沖動了,程諾。”
程諾仰頭看他,眼裏是不可置信。
周成郁被盯得心裏有點發毛:“好了,我承認我之前在瀛州因為工作上的接觸和張倩走得近了點,但是你要相信我真正愛的只有你一個。”
程諾把腳底的石子滑動了幾下,眸子裏盛着清澈的笑意,她問:“你這話你自己信不信?”
周成郁姿态壓得更低了:“我們都一起五年了,你就不能信我這一回嗎?”
“不能。”程諾說得幹脆,“周成郁,張倩只是讓我們結束的更幹脆而已,我昨晚本來就是去找你說分手的。”
“因為那男的?”
程諾一愣,半晌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嘴角自嘲地勾了勾:“你可以這麽想,還有上次借你的錢還我。以前的那些我就當給自己花錢買了個教訓,不用還了。”
周成郁忿然作色:“程諾,就算離了我,你也不能那麽下賤,去找一個混混。”
關越過來看店,眸光好巧不巧就落在那兩人身上。這邊除了停車、洗車的很少有人進來,看着還挺顯眼。
男俊女美的,就是不養眼。
程諾餘光本就有意無意地往洗車店這邊瞟,關越從巷道進來的時候她就看見了。
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垂下頭。
周成郁見她不說話,嚷嚷:“你不說話,是不是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程諾擡頭跟他對視,以前她害怕直視他這雙眼睛,因為會心跳加快,現在已經毫無波瀾:“他什麽樣,你我都沒有資格評判。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你沒有送過我什麽貴重的禮物,其他那些你想要我可以還給你。至于我送你的,你自己留着吧!錢記得還我。”
她沒有昨天就把他塞進黑名單就是為了把錢要回來。
程諾轉身想走,周成郁抓着她胳膊不放手。
他雖然沒關越高大,但是一個成年男性,程諾要掙脫還是吃力,她喘着出粗氣問:“你還想幹嘛?”
“我真的知道錯了,張倩的聯系方式我現在就删了,”他拿出手機要要動作,程諾一把握住,眉頭皺很深,“真的不必了,至于你們兩的事沒必要跟我說,我們好聚好散。”
她真的無語至極,又疲倦。
周成郁沒打算放手:“那你說要怎樣這事才能過去。”
程諾輕“呵”了一聲,低眸,喃喃:“周成郁,你真是被我慣壞了。”
可不是嗎?
都到這時候了,這個男人還以為她說的分手是玩笑。
還以為她離不開他。
還以為她跟以前一樣三兩句話就能哄回去,繼續在他面前任勞任怨。
關越在店裏轉了一圈,點了支煙出來抽。那邊兩人還在,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無比親昵。
紮眼。
他把剛點燃沒多久的煙頭扔地上踩滅,又進去了。
程諾掙開周成郁的禁锢,頭也不回地往她家那棟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