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章
第 95 章
公公在城裏整整住了三日,幾乎頓頓都是李子墨親手烹饪的,李記食鋪也不得不關門了三四日,但是城裏人誰人不知李子墨在忙什麽。
所以沒有一個人抱怨過,甚至覺得李子墨這一次定然要飛黃騰達,可過了四日之後,李記食鋪還是照舊開了門。
不管是李子墨還是他的夫郎,兩人照舊起早貪黑的忙活着小鋪子,待客的态度也一如往昔。
餘老板知道後過來問他們,“既然陛下都已經賞賜了,你們為什麽不搬到廣德樓去?”
廣德樓來的突然,但也來的及時,李子墨這段時間也在發愁鋪子擴展的事情,但一直沒有頭緒。
廣德樓的确是鎮上最好的選擇,但之前他從未想過,所以以後如何經營,都做什麽檔次的菜肴,他也沒有任何的計劃。
回去冷靜了一日之後,他還是打算慢慢來,李記食鋪不能關門,和沈秀還有奶奶商量過,他們打算把食鋪交給三嬸一家子打理。
到時候再交給三嬸和子木幾道菜,沈秀也會教給春娘做點心的手藝。
這樣他們有了謀生的技能,也能繼續撐起來這個鋪子,至于二嬸一家就要跟着他們去廣德樓。
原本二嬸他們還挺喜歡西市的生意,但李子墨越做越大,身邊需要人手,也需要自己人。
二嬸回家一合計,直接答應了李子墨的請求,帶着兒子兒媳,一起去酒樓幫忙。
半個後,李記食鋪幾乎見不到李子墨和沈秀的身影,鋪子裏被三嬸一家接管。
雖然沒有了李子墨的手藝,但三嬸做菜的也是很好吃的,又有了幾道李記招牌菜,還是有不少老百姓捧場。
春娘坐在點心鋪子裏,時不時和那些貴家小姐聊兩句,竟然還交到了一財主家的小姐做朋友。
有時店裏生意空閑的時候,兩人會一起約着去逛街,随着和這些打交道多了,春娘也變得更加自信大方,氣度都和以前不一樣了,真就有了些老板娘的味道。
而另一邊,李子墨和廣德樓的掌櫃做完了交接,掌櫃的帶着店裏所有的夥計廚子準備此行。
“老板,店裏的情況您也都知道了,要是沒有什麽問題,我們就先離開了,老奴也祝李老板日後生意興隆,廣結善緣。”
李子墨站在大堂裏,擡頭看了一眼這個三層的酒樓,眉頭緊鎖,“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或者……你們要回去找太子殿下?”
酒樓裏都是秦家軍的人,李子墨從來,沒有懷疑過,畢竟之前的主廚就不一般。
老掌櫃聞言尴尬的笑了笑,“李老板高擡我們了,老奴之前是陛下的家奴,後來給了賣身契便讓老奴在這裏做個掌櫃的,也是公……太子殿下念舊,至于他們曾經的确是秦家軍,只是經歷過戰事後,身上多少帶了傷,不宜在上戰場,陛下仁慈,就都給安排了糊口的活計。”
聽完之後,李子墨點了點頭,“我這裏缺人手,這一時半會兒然我去找人,我也未必能找到合心意的,反倒是在場的各位,都是陛下的人,我用着也放心,再說你們比我更熟悉這個酒樓的經營,若是不嫌棄,不如就都留下來,之前如何做的以後還是如何。”
老掌櫃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他猶豫的看着李子墨……
“啊,這……我們自然不是不想走的,我們這些老的老殘的殘,他沒臉去京城找殿下,更沒有資格去見陛下,只能回原籍找個事兒做,只是李老板難道不介意我們曾經的身份?”
這話問的就比較實在了,但也讓人不好回,若說介意豈不是對陛下有意見,若說不介意……李子墨的确在心裏也盤算過這個問題。
“陛下與我有知遇之恩,我能走到今日,何嘗不是陛下的賞識和提拔,你們既然曾經跟過陛下,我自然放心你們,再者說日後咱們一起共事,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只要咱們一心效忠陛下,你我之間又有什麽介懷。”
老管事看了他一眼,露出了溫和的笑,“東家說的是,咱們都是效忠陛下的,東家今日不嫌棄我等,願意給我一口飯吃,大恩大德我們也會銘記,自然也會和東家一心。”
互相表明了心意,氣氛突然就輕松了很多,李子墨接着說道:“我二嬸一家四口可能也需要暫時來酒樓幫忙,還得勞煩掌櫃的幫着安排個活計。”
何掌櫃立馬應下,“這都不是問題,老奴定然會安排妥當。”
其實李子墨明白,這種裙帶關系是最不好安排的,但一時間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雖然他說信任掌櫃的和夥計,但這裏面還得有自己人更放心。
酒樓裏和往昔一樣,照舊開着,李子墨也不需要接待每一位客人,而是在菜單上添加了貴賓預約菜品。
也就是誰想吃李子墨做的菜,先要成為貴賓,而成為貴賓之後還得提前預約。
當然為了酒樓更好的生意,他也沒有藏私,一邊自制一些秘制醬料,一邊交給酒樓廚子幾道特色菜,用的也都是秘制調料。
即便是有了手藝,若是沒有那些調味品,也絕做不出相同的味道。
如此李子墨反倒是輕松了不少。
和沈秀牽着手走出酒樓的時候,還不到午飯時間,酒樓正常營業,有添加了李記食鋪的特色,他得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打算。
“咱們要不要去看看新宅子?”
雖然陛下賜給的宅子已經有一個半月了,但兩人還都沒有去看過一眼,沈秀也有些好奇。
“不如咱們回去接着奶奶和霜霜一起過來看?”
子豐現在還在學堂裏,自然不能跟着他們一起出門,家裏也只有霜霜和奶奶。
“好,那我們讓何掌櫃留出來一個雅間,等和奶奶看完了,也讓他們來酒樓吃一頓。”
雖然老人家現在想吃什麽有什麽,加上李子墨的手藝,好吃的早就吃遍了,城裏的飯菜再好,也沒有李子墨的手藝出衆。
來酒樓吃不過是圖個新鮮,畢竟這可是鎮上最貴的地方,老人家這麽大歲數,還有正經踏進來過。
現在成了自己的生意,自然要帶着家裏人進來坐坐。
李奶奶得知要去看新宅子,開心的很,給霜霜也換上了一身紅花的小裙子,坐在馬車上吃着沈秀給她們做的奶糕。
“咱們日後這是要搬到鎮上住了?”李奶奶知道,當初李子墨沒有在鎮上買房子,而是回家翻蓋舊屋,為的也是她,她的确舍不得村裏的生活。
畢竟在鎮上她并幫不上李子墨什麽,卻要困在一處屋裏,想想都覺得不自在。
可眼下孩子們都有了營生,特別的是子墨,生意越來越大,還有了一座酒樓,未來只會更忙。
還要起早貪黑兩頭跑,着實辛苦。
“都行,反正咱們現在有了馬車,就算住在村子裏也方便。”
老人家垂眸看着霜霜的發頂,“去看看地方大小,若是好啊,奶還真想去城裏住住,你們二嬸三嬸兩家都來城裏做事,白日裏我在村子裏都沒有個說話的人,來城裏我還能帶着霜霜去找他們坐會兒。”
坐在馬車車轅上,李子墨沒有看到車廂裏的情景,也猜得出李奶奶為什麽這樣說。
他也的确動了這樣的心思,畢竟以後酒樓經營起來,若是有貴賓點菜,他也能第一時間趕過去,若是在村子裏,通知他的人過來,他再過去,一去一回人家就直接等着吃晚飯吧。
“陛下賞賜的宅子,三進院子大的很,奶,不如咱們春夏秋都住在城裏,天冷了正納悶就回村裏住,在村裏過年,城裏的房子可沒有火炕,估計會冷,還是村子裏舒服。”
果然,老人家一聽這個,立馬臉上的笑容都多了,“是啊,冬日還是村子裏舒服,天冷了咱們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