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第39章 39
話落, 他不給她反應的機會,幾乎毫無預兆的。
他的吻再次落下。
強勢的吻過她耳後的敏感地帶,一路下滑,他滾燙的舌尖舔舐允吸着她白皙的脖頸。
過剩的欲念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的吻比之先前還要有侵略性, 恨不得在她每一寸肌膚上都烙下了鮮紅的印記。
虞楚熹在他的懷裏逐漸淪陷。
幾近失了全身的氣力, 只得任他擺布。
祁商抱着她起身,摸到桌上的遙控器, 一鍵關了整個房間的燈。
白光熄滅。
房間裏昏暗一片,只剩窗外偶爾閃過的霓虹燈。
昏暗搖曳的光落在兩個人的身上, 一路纏綿至樓梯轉角處, 虞楚熹伏在祁商的耳邊, 壓着音色,像是女妖在勾引:“幫我拉開拉鏈。”
祁商眼底浮笑, 在黑暗裏, 跟她對視,卻不說話,只是指尖捏着拉環,緩緩地劃開了拉鎖。
她身後的裙子好似花瓣一樣綻放。
祁商指尖的觸碰,清清涼涼。
擦過的地方, 仿佛點燃一簇煙火。
連帶着暗處的某種渴望也跟着被點燃。
樓梯間一片旖旎。
祁商抱起她, 就着窗外昏暗的月光, 一路走到了卧室。
沒開燈的房間裏,只剩下從窗外透過來的斑駁零碎的月光,在地板上搖搖晃晃。
虞楚熹微閉上了眼。
所有的感官, 仿佛沉入海底般,往下墜。
什麽也聽不得。
什麽也看不得。
只剩下細若電流般的敏感的觸碰, 在骨髓的深處麻痹,卻也填滿了最深處的渴望。
那些癡纏濕熱的吻。
膠着綿密。
一點點的,像是細碎的海浪般,将她吞噬殆盡。
半夜的房間很安靜,虞楚熹醒來時,也不知道是幾點,望向窗外時,外面依然漆黑一片。
祁商還在睡覺,怕吵醒他,她動作很輕的從床上起身,而後她随手從地上撿起他的白襯衫,披在了身上。
光腳走出了卧室。
冬天的夜晚很安靜,窗外幾乎聽不到任何動靜聲。
靜到都能聽見她光腳踩過地毯的細碎聲。
她一路走進二樓的洗手間。
關門,打開了燈。
白光充斥下來,落在她身上,透過鏡子,她看到自己的肩膀上,甚至胸前到處都是祁商留下的吻痕。
鮮紅的印記仿佛在提醒她,剛才的纏綿有多激烈。
虞楚熹打開花灑,準備沖個澡,熱水剛沖下來,就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她關掉花灑,伸手拿過襯衫,只是還沒來得及披上身,祁商就推門走了進來。
“……”
白光通亮的洗手間裏,她就那樣猝不及防的,整個人都暴露在了祁商的面前。
“我還沒答應你進來。”虞楚熹将襯衫擋在了自己身前。
祁商走過去,停到她面前,跟她耳語道:“遮什麽,剛才什麽都看了。”
虞楚熹沒理他。
她轉過身,準備沖個澡。
祁商低垂着視線,在她耳邊低聲呢喃:“那現在我能進去了嗎?”
他的話一語雙關,聽得她耳朵有些燙紅,她背對着他,打開了花灑:“洗澡可以,其他不能。”
溫熱的水散落下來。
祁商從背後抱住她,淋着溫水,他在她肩膀上落下一個吻:“好,那就一起洗個澡。”
跟祁商一起沖完澡,再回到卧室時,外面天還黑着,看時間不過淩晨兩點多。
兩個人又睡了個回籠覺。
等虞楚熹再醒來時,外面已天光大亮。
祁商還沒醒,還在身後抱着她,整個腦袋幾乎都埋在了她後脖頸間,怕吵醒她,醒來後她也沒動。
就那樣安靜的側躺在那裏。
冬天的早晨,日光沒那麽刺眼,就着透進房間裏的白光,虞楚熹環視了一下半個房間的布置。
視線很快就落到了床頭櫃上的那張照片上。
木質的相框裏,是一張拍立得照片。
照片裏的祁商還是少年模樣,幹淨的白襯衫,清涼的眉眼,看向鏡頭時帶着一種散漫的慵懶。
旁邊還坐着她,不過只拍到了她的小半身。
虞楚熹望着照片裏她僅出現的那一點身影,有些晃神,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畫面。
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但很快,她的腦海裏似是冒出個線索來,那是祁商的微信頭像。
手機沒在身邊,她也沒辦法确認一下,直到身邊的祁商翻了個身,不再抱着她,她才終于脫身。
悄悄下了床。
虞楚熹披上浴袍,她拿起床頭櫃上的相框,離開卧室後,她就徑直下樓,走到了玄關處。
窗外已天光大亮,日光透過落地窗,曬了大半個房間。
虞楚熹拿過自己的包包,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了祁商的頭像。
她将手機湊到相框的邊角處。
視線裏,他的微信頭像整體偏灰色,帶一些白邊,仔細看的話,原來還帶着點白襯衫的衣角。
剛好跟相框的一個邊角吻合。
而那個邊角處藏着的卻是她零星的身影。
當年坐在他旁邊的同桌是她,而那個白襯衫的衣角自然也是她的。
他若無其事的瞞過了所有人,将她零星的身影藏在了他微信的頭像裏。
就像是将她留給他的那句話,剪成紙條,藏進了他常佩戴的玉竹子項鏈裏。
這些年,他沒有她的消息,他身邊卻一直都有她的存在。
像是對她的思念無處不在。
任時光荏苒,他卻都舍不得割舍掉這份思念。
落地窗外的日光湧進屋子裏,大片落在了虞楚熹的身上,她還站在那裏,手上的相框跟着染了光。
直到相框上的白光,晃了她的眼,她才終于從剛才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将手機放回包包裏,她拿着相框又回到了卧室。
祁商還沒醒來,睡得還很踏實。
虞楚熹将手上的相框輕輕的放了回去。
解開身上的浴袍,她捏着被子的一角,又鑽了進去。
她側躺在那裏,望着祁商熟睡的側顏。
他躺在那裏的側顏依然很好看,閉上眼時,長睫覆蓋下去,掃下薄薄的一層陰影。
鼻梁的線條也尤為的令人心動。
像是月色裏沉睡的狐仙似的,面色沉靜,整個人亦是幽涼沉底,不使任何眼色,就已勾的人沒了三魂六魄。
明明長了一張禍害人間的絕色的臉,骨子裏卻深情不已。
虞楚熹微探身,在他直挺的鼻梁上落下一個吻。
因她的這動靜,祁商醒了過來,卻還有些睡眼惺忪,嗓音也啞啞的,翻身抱住她:“幹什麽,大清早的就這麽不老實。”
虞楚熹不說話,又吻了一下他的唇。
吻過,她又像昨晚一樣故伎重演,将腦袋埋在他的臂彎裏,咬了下他的喉結。
“你等下要忙麽?”
祁商啞着聲音回她:“今天基本上都是私人行程,一整個上午都能陪着你。”
虞楚熹沒再說話,只是貼過去,又咬了一下他。
“……”
祁商抓住她的手,引領她,朝着神秘的地帶。
強制她摸了過去。
她想松手,他卻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在她耳邊蠱惑她:“怎麽,挑逗完不想負責了,嗯?”
話落,他翻身吻上了她的唇。
上午的時光虛晃而過,下午三點時,祁商回了趟工作室。
平常不怎麽穿高領毛衣的他,那天特意在襯衫裏穿了件高領打底。
姜秉川看着他的打扮,太正經,一時間也難以接受:“你什麽時候喜歡上這種打扮了?”
“今天,下午出門時。”
在鏡子裏看到那些吻痕,為了遮掩,他只能這麽穿着出門。
“……”
“找我有事?”祁商長指拉了下脖頸間的打底衫。
姜秉川抿了下唇角:“那麽難受,何必非要穿?”
“你管我。”祁商冷淡的講道,“行了,少扯別的,說正事。”
姜秉川将手裏的iPad順着桌子,推到他面前:“工作人員今天早上給我截圖的,有網友在某論壇匿名爆料,說你已結婚生子。”
祁商垂下長睫,随意睨了一眼那些爆料:“瞎扯淡。”
他擡眸,對上姜秉川的視線:“這些無聊的爆料一直有,有什麽好在意的。”
“确實一直有,不過這一次有些反常。”姜秉川指尖點了下iPad,往後翻了幾張照片,接着道,“這次不止一個,還有好幾個莫名奇妙的爆料,更誇張的竟然還有說造謠公司的新人,說你将他們送到金主那裏。”
祁商微斂眸子:“這話都能說的出來?”
姜秉川微怒下巴:“沒帶大名,但指向性很強,所以我覺得有些不對經,我看八成是有對家在埋線,想之後用這些黑料來搞你,畢竟現在有兩三個重要的商務還在談,公司的新人發展勢頭也很好,動了他人的蛋糕了,他人自然想要搞你了。”
祁商微扯唇角,幽涼的眼眸暗不見底:“也要有那個本事搞的垮我才行,不然吃虧的可是他們。”
“知道你不怕,不過也得防着點,我會讓工作人員繼續盯着網上的動靜。”姜秉川回道。
祁商微點頭,轉而問他:“我晚上還有什麽行程。”
“沒了,今天你一整天的私人行程。”
“嗯,那我回去了,有點累,想睡覺。”
姜秉川望着他,不解的問他:“這才幾點,你昨天晚上又沒睡嗎?”
祁商起身,垂着視線,薄涼的餘光望着姜秉川:“有事,睡的不多。”
“你說你一天天的連軸轉,好不容易有一天能休息,你還能有什麽事?”姜秉川像個老父親一樣操心道。
祁商微挑了下眼尾,腦海裏浮現起跟虞楚熹癡纏的畫面,他唇邊藏着笑:“跟你說了也沒用。”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涼涼的又丢過去一句:“你不會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