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沒睡好
沒睡好
想不到楊風華蠱惑人心的功力竟然大漲。
十鸠懊惱自己剛才的大意,竟然那麽輕易就被楊風華騙過去。
楊風華現在肯定還在竊喜。
十鸠想了想,找了個咖啡店坐着。
她還不好意思現在就回家。
若是陸鳴問起她有沒有新的收獲,她總不能把自己被魔教教主蠱惑的事告訴他。
十鸠透過窗戶往外看,默默注視着楊風華居住的小區。
她不打算現在就離開。
畢竟她可是江湖俠女,身上承擔着振興問劍門的重任。
她怎能輕言放棄!
一直到夜色已深,十鸠終于做好心理準備。
她原本以為到這個時間點自己會覺得疲憊,但想不到整個人還神采奕奕。
進入現代以後,十鸠還沒有了解過咖啡這種東西。
她以為是自己對危險的直覺發揮了作用,急忙沖出咖啡廳偷偷進入楊風華居住的單元樓下。
十鸠甩甩頭,把之前楊風華對她說的“掏心”話都甩出去。
趁着夜色,她先是到了樓頂,然後站在樓頂上找到落腳的地方後往下跳,落到楊風華住所的陽臺上。
她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對面樓上睡不着覺趴在床上往外看的小孩立刻大叫一聲:“快看蜘蛛俠!”
然後被媽媽拍回床上:“不好好睡覺,明天不許看電視。”
小孩可憐巴巴倒在床上的瞬間,十鸠爬到了楊風華卧室的窗戶上。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透過窗戶縫隙往裏看。
床上被子弓起一個人影,一動不動,顯然是已經睡熟了。
十鸠默默等待着。
一直到半夜,沒有人來找楊風華。楊風華睡得跟昏過去一樣,更不可能偷偷溜出去找別人。
她只好先離開這裏。
回到住處後,十鸠發現陸鳴不在家中。
今早離開時不小心碰倒的水杯還在地上,很明顯今天下午陸鳴離開學校後沒有回來過。
她默默回到卧室關上門休息,心裏猜測陸鳴大概是随着父親一起回了老宅,今天要和家人待在一起。
只不過是少了一人,房子卻如同空了一半,仿佛和楊風華的住所一樣空蕩蕩的。
十鸠躺在床上回顧今天的收獲,總覺得她之前太過于自信了。
如今她雖找到楊風華,卻不能像在江湖裏一樣用武力強行綁走他回問劍門。
關少主那日的話還在十鸠耳邊回響。
十鸠猜測過關少卓進入秘境的原因。
除非在她離開後江湖又發生了大事,不然關少卓來這兒只能是為了調查躲藏在秘境中的魔教教主。
其餘的那些魔教教衆威脅不大,方盟主不會因此允許關少卓冒着危險進入秘境。
難道當日關少卓讓她放走楊風華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十鸠心生疑惑。
問劍門是從“導游”起家的江湖上的小門派,以往在武林裏少有存在感。正是因着十鸠的緣故,問劍門的掌門趙問機才能夠經常受邀參加武林裏的各種會議和活動。
但仍然無法進入核心,問劍門常常處于被動位置。
就比如這次,當初師父給她的口信裏不過是讓她抓住楊風華便能夠離開。
任務內容簡單,十鸠絕不會有機會接觸到關少卓能知道的那些重要信息。
江湖知曉十鸠的名字,卻不知收養她,将她帶進武學之門的問劍門。
故此十鸠想要振興問劍門,把“讓問劍門的名字響徹武林”作為自己的責任。
進入秘境的第一日,十鸠與陸鳴說了許多在江湖中發生的趣事。
她自小生活在江湖,見過許多人許多事許多風景,自以為會有足夠暢快的人生。
可是十鸠如今躺在床上,窗外是深沉的夜,心中的情緒起起伏伏。
她其實很清楚,哪怕是江湖,也無法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
關少卓究竟想要做什麽,十鸠并不清楚。
不過有一點她很清楚。
那就是跟着那條大魚,只要有耐心,最終魚餌魚線和釣魚人都會出現在她的面前。
淩晨兩點,家門突然響起。
指紋識別鎖的聲音響了一下,十鸠立刻從夢中醒來。
她原本就沒睡踏實,一聽到門口傳來響聲,立刻起身打開卧室門走出去。
陸鳴走進來,随手帶上門,黑色外套上沾着淩晨的寒氣,滿臉疲憊。
十鸠的心一下子踏實下來。
“陸鳴。”十鸠走上前,“我還以為你住在別處了呢。”
陸鳴輕輕搖頭,聲音有些啞:“抱歉,把你吵醒了。”
“沒有,我本來就剛睡。”十鸠急忙說,她注意到陸鳴情緒有些低沉,“你心情不好嗎?”
十鸠說這話時忍不住湊近陸鳴,她仰着頭,不經意間看到了陸鳴泛紅的眼眶。
兩人對視一眼,陸鳴急忙側過頭避開十鸠的目光。
他剛剛哭過。
十鸠立刻反應過來。
“我……我先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呢。”十鸠急匆匆地說。
她有些猶豫地轉身,快步回到房間。
十鸠理解陸鳴,她也從不願意讓人看到她的眼淚。
回到房間,十鸠不急着關門。
她虛掩着門,聽到陸鳴回到他的卧室,才放心地關上門回床上躺好。
第二天一早,十鸠和陸鳴兩人都頂着黑眼圈去上學。
沒有睡好的陸鳴看起來暴躁許多,原本這兩天和他熟悉起來的同學再次退縮,沒敢跟他打招呼。
十鸠也少了精氣神,頭發翹起,一下課就趴在桌子上補覺。
于是,下課鈴一響,同學們三兩成群聚在一起聊天,最後一排的這對同桌瞬間趴在桌子上睡覺,動作如出一轍。
不過這麽吵鬧的環境,十鸠原本警惕性就高,自然睡不着覺,頂多休息休息疲憊的眼睛。
“小十看起來好困,都有黑眼圈了。”她聽見前桌邢思正在和羅立讨論她,“陸鳴同學看起來也沒睡好。他們是不是昨天晚上熬夜聊天了?怎麽不叫上我!”
十鸠聽見羅立忍不住“嘁”了聲。
“多大出息。”他說,“人家再困也能上課好好聽講,你要是熬夜肯定數學課不知道睡哪兒去了。”
“知道你是熬夜小能手了,羅立同學。”邢思不滿,拖着長腔,“別嘲笑我了,咱們班長就從來不熬夜,可是學習也那麽好。”
暗指羅立的好成績都來自于熬夜。
羅立倒沒有否認這一點。
不過他示意邢思往前看:“班長不熬夜怎麽現在也倒在桌子上了。”
果然,從前一下課就去樓道的班長如今也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哦,可憐的蒼白的高中生生活,哦,多少玫瑰色的青春在高中黯然失色。”邢思在感慨高中生涯。
羅立:犯病了?
“估計是因為學生會工作的事。”班長經過這裏,接上他們的話。
“學生會又要負責辦活動了?我聽說這陣子你們很忙。”羅立說。
班長點頭:“最近有兩個活動撞一起了,運動會和校慶文化節。”
北濱一直有舉辦秋季運動會的習慣。
正巧今年的秋季運動會時間和學校周年校慶離的很緊,學生會因此忙了不少。
昨天放學後開會正是為了分配最近的工作。
“反正和我沒關系。”羅立看了眼邢思,坦言,“我到時候負責欣賞你們的成果就好。”
班長笑着回到自己位置。
“可是參加運動會可以加表現分呀。”邢思小聲說。
我差那一兩分?!羅立高傲地看過去。
聽到“加分”這兩個字的十鸠頓時從夢與現實的交界處醒來。
“加分?”十鸠掙紮着起來,“什麽運動會?我能參加嗎?”
“很多項目呢。”邢思一看十鸠醒來,興致勃勃和她解釋,“長跑短跑接力鉛球,還有跳高跳遠。你長的這麽高,可以參加跳高呀。”
“參加了之後就能加分嗎?”顯然十鸠更加關心加分的事。
“對。”邢思點頭,“加的是表現分。你剛來北濱應該不知道,北濱每次發成績單的時候不只有文化課分數,也有在學校積極參加活動拿到的表現分。獎學金也和這個有關,雖然占比很小很小,不過表現分也算是對在校積極參加活動的同學的小小鼓勵。就算沒有表現分,大家也都挺喜歡這些活動的。”
“除了羅立和特別忙的學生會成員。”邢思偷偷吐舌頭。
羅立挑眉看她。
可以加分啊。
十鸠清楚自己和楊風華的水平,參加考試肯定是倒數。
她倒是不在意。
不過楊風華那麽在意在學校的表現,肯定會忍不住參加運動會吧。
不知道他想報什麽項目?
她肯定要和楊風華報同一個項目。
十鸠默默看向楊風華。
注意到十鸠看過來的眼神,早就聽到他們對話的楊風華冷笑一聲。
這個滿身蠻力的刀客到底把他想成什麽人了。
若是選美比賽或者舞蹈比賽,他倒是可以勉強考慮一下。
不過參加完會渾身臭哄哄的運動會項目?
呵,運動會,他絕不會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