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公安的Scotch
番外:公安的Scotch
四年前——
望月信子開的小診所這幾年也漸漸有了名氣。周圍的居民若是生了病,基本都會先到她那裏看看,如果是小診所那些僅有的設施查不出來的病症,才會去大醫院進行進一步的診斷。
病人們偶爾會看到一個小女孩幫忙打下手,或者是由她來診斷。
“She is my daughter.(她是我的女兒)”望月信子笑着解釋,“Don't worry,her medical skill is not bad.(別擔心,她的醫術并不差)”
第一次被望月彌生診斷的病人都半信半疑,但既然望月信子同樣在一旁看着,便由着望月彌生來了。久而久之,再次看到望月彌生的他們也都放心讓她來看病,還會親切地問候幾句。
有個來複診的女人張望一番,有些疑惑:“(英文)那個聰明的小女孩今天不在嗎?”
聽此,望月信子露出了無奈的表情,語氣還夾雜着些心疼:“(英文)噢,是的。她有自己的事要做,她很忙。”
望月彌生具體在忙什麽,望月信子并不知曉,但不代表她什麽都知道,只是隐約感覺女兒在做一些危險的事。
在取得了倫敦分部負責人的信任之後,望月彌生受到的管控少了許多,沒有組織成員再來監視她,大大減少了平時行動的阻礙。
以防萬一,望月彌生大部分時間依舊在Leto的安全屋,偶爾才會回去跟望月信子一塊住。所以望月彌生非常珍惜跟望月信子待在一起的時光。相對來說,去診所的次數都要比回家的次數多。
這天,難得在家的望月彌生正準備去診所突然接到了當時依然在卧底的赤井秀一的電話。男人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奔向此次來電的目的:“最近組織裏隐約透出一點消息,Scotch是日本公安的人。”
Scotch···
望月彌生沒有怎麽回憶,馬上就想了起來:啊,就是平時跟秀一哥哥和Bourbon一起行動的那個···
“我傾向于這個消息是真的。”赤井秀一點燃了嘴裏的香煙,輕輕呼出口氣,吹出那淡淡的煙霧,“之前的一次任務,我的妹妹跟到了車站,Scotch聽到她喊我‘秀哥’,八成已經知道‘諸星大’不是我的本名了,但他并沒有跟任何人說。”
不然他不會到現在都這麽安全。
“所以,我現在就可以買最快的機票。保下Scotch,對嗎?”
“嗯。”
“了解。”
望月彌生跟赤井秀一在電話裏簡單商讨了一下行動方案後馬上購買了機票,簡單收拾了個行李箱,依依不舍地給望月信子發了封郵件後就匆匆前往希斯羅機場,準備候機。
真不想離開媽媽。
雖然不知道赤井秀一為什麽會告訴她Scotch的事,示意她需要來一趟日本···
難道是同為日本人更好說話些?
望月彌生不明白。
下了飛機後,望月彌生避開人群和攝像頭,換裝成淺田櫻,離開機場直奔早早等在停車場的赤井秀一的車。
等女孩上車後,赤井秀一轉動車鑰匙,發動引擎,一腳踩下油門。
“狙擊練得怎麽樣了?”
淺田櫻:?
“你什麽時候讓我練了?”
“沒有嗎?”赤井秀一點點頭,“好像是沒有。”
沒等淺田櫻吐槽,赤井秀一駕車拐進路口,說道:“沒事,這次就試試。”
“···?”
“秀一哥哥,你在開玩笑嗎?”
“怕瞄不準的話,往眉心瞄就好了。”
***
眉心···
抓捕Scotch的行動最後還是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望月彌生裝扮成淺田櫻的模樣,在赤井秀一的安排下趕在其他組織成員到來前提早守在廢棄工廠裏視野極好的位置,架上赤井秀一給她的狙擊槍,等到了此行順帶的“獵物”。
算了,就當是練練手吧。
淺田櫻緊緊地盯着瞄準鏡裏的人影,手指放在扳機的位置穩穩不動。
風向OK,風速OK,距離确認,彈着點···
淺田櫻幹脆利落地扣下扳機,瞄準鏡裏的男人無聲無息地被子彈擊中了鼻子,往後倒去。
——确認。
歪了!!!
淺田櫻擰着眉,補上子彈後尋找下一個目标。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雖然沒有往預想的眉心去,但子彈依舊穿透了延髓的部位,一擊必殺。
···嗯?
瞄準鏡裏出現了一個讓人有些意外的身影。
“Bourbon?”
奇怪,秀一哥哥明明說這次行動有代號的只有他一個人來着。
鏡頭裏的安室透一直在移動,淺田櫻想瞄準也不行,本來中遠程的準頭就糟糕,她也不敢貿然開槍。
說來也怪,如果要活捉叛徒,他這麽光明正大行動沒關系嗎?也不怕Scotch發現他之後往另一個方向跑。
淺田櫻稍稍移開槍口,瞄準起另一邊正埋伏着的黑衣人,開槍。
···行吧,延髓就延髓,總比沒死好。
等閑雜人等基本解決完,淺田櫻再次找到了安室透的身影,收好狙擊槍,手伸進口袋裏,一邊下樓一邊默數幾聲,然後按下了按鈕。
“砰——”
本能地察覺到危險,安室透猛地剎住車沒有再往前跑。幾乎是同一時刻,前面的大樓突然炸起,一瞬間化為廢墟,鋼筋石塊倒塌,阻擋了他前進的路。
“啧。”
***
不遠處的動靜同樣引起了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的注意。
感覺到對方那一瞬間的分神,赤井秀一伸手将諸伏景光撂倒在地,卻不想剛才所謂的失誤是諸伏景光的故意漏出的破綻。男人借着假動作,直接奪過赤井秀一手中的槍,往天臺邊緣一躲,穩穩地舉着槍支。
“真不愧是你啊,Scotch。”
赤井秀一擡起手,做出投降的動作,臉上卻沒有一絲害怕,臉上甚至還帶着笑:“沒想到你竟然假裝被我摔飛出去,然後趁機搶走我的手.槍。”
“我這可并不是在向你求饒,但在對我開槍前要不要先聽我說幾句話?”
在得到回應前,赤井秀一沒有再往前,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這樣的男人不應該死在這裏。”
···什麽?
“我是FBI派來卧底的赤井秀一,跟你一樣,是企圖緊緊咬住那幫家夥的獵犬。我們可以合作,現在要放走你一個人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是謊言,還是真實?
諸伏景光摸不準這個答案。他依舊舉起手裏的槍,像刺猬一樣豎起身上的利刺,表現出十足的防備。
就算是真的,FBI和日本公安之間也沒有任何信任可言——因為赤井秀一甚至可能會抓住他要邀功,以此鞏固自己的地位,獲得上層的信任。
立場不同,利益不同,就是這麽簡單。
腹部的血依然流着,身體開始出現貧血的征兆,大腦變得不太清醒。
不妙,不妙。
“這把槍,不是為了對你開槍才搶的。”
在掌控權徹底脫離手中前,諸伏景光将槍口對準自己的心髒的位置,緊緊貼着胸前口袋的手機,卻不想赤井秀一先一步沖上前,阻止他的自殺。
“沒用的,左輪手.槍的氣缸一旦被抓住,單憑人類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扣下扳機的。放棄自殺吧,Scotch。”
諸伏景光沒有卸力,拇指壓在扳機上,卻也沒有辦法完全壓下去。
開不了槍。
在兩人陷入僵持的寂靜時,沒有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明顯。
誰?誰來了?
赤井秀一沒有松開,但注意也被那個聲響吸引了去,心裏有了估計。
“Scotch···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話,沒關系,但她不一樣。”
不一樣?有什麽不一樣?
諸伏景光并不理解赤井秀一的暗話,直到腳步聲的主人來到天臺,他忍着疼痛下意識擡頭看她,忽然懂得了男人的意思。
那個嬌小的身影,12、13歲的年紀,還有那張熟悉的臉···
“彌生?”
這麽快就出現幻覺了?
那個孩子,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呢?
“···我是。”
望月彌生有些意外諸伏景光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但目前時間緊迫,她沒有去詢問,而是順着他的話說:“既然你認識我那就好辦了。坦白而言,我跟FBI同樣有聯系,但從立場上而言···我們是一塊的,Scotch。我真誠地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會幫你。”
“我也可以很直接了當地跟你說——組織主要活動國家是日本,以後同組織對抗我們需要借助公安的力量,有公安在我們做事也會方便很多。你不能就這麽死去,就算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這個國家的人民,你也要活下去,這是你們公安的職責吧?”
因為熱愛着這個國家,這個國家有他想要保護的人,他才會選擇抛棄過去的身份,加入公安、潛入危險的組織。
諸伏景光的視線看向赤井秀一,手慢慢松了力道,僅剩的槍就這麽被拿走,他重新将目光放到望月彌生身上:“···我可以信任你,彌生。但不代表我信任FBI,信任Rye。”
女孩的表情是與年齡極為不符的認真,倒有幾分她母親過去工作時的模樣。
是當年年紀太小的緣故,已經不記得他了嗎?
“感謝你的信任。”雖然不知從何而來,“你是我們後面擊潰組織必不可少的一環,所以你必須活着——我的目的就是這麽簡單。Bourbon估計快來了,時間緊迫,Scotch,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完成剩下的事。”
***
廢棄工廠建築幾乎一模一樣,安室透摸不準好友諸伏景光究竟去了哪裏,更恨剛才被莫名其妙的狀況絆住沒法第一時間追上去。
“砰——”
不遠不近的地方傳來一聲槍響,卻給他指明了方向——即使是個不好的預兆,甚至是最壞的結果。
急切奔跑的他并沒有注意到一個戴着帽子、低着頭看不見大半張臉的女性消失在轉角,一心想着趕緊到諸伏景光身邊。
望月彌生仔細留意周圍,來活捉諸伏景光的組織成員基本都被解決完,只剩下Bourbon一人。比起赤井秀一一個人交差,多一個“諸伏景光已死”的證人更好——何況以她現在的能力,根本殺不了Bourbon。
接下來,等赤井秀一的電話就可以了。
假死順利的話,諸伏景光自然不能繼續留在日本,最好的打算就是讓他同樣抛棄身份,前往英國。有他在,她也能放心母親的安全。同樣,有母親在,也能幫諸伏景光進行僞裝,換一個身份生活。
以防萬一,假死的事只能讓諸伏景光在日本公安對接上司一個人知曉,對外都要統一口徑,越少人知道自然越安全。
想到諸伏景光腹部的傷,望月彌生打開背包認真清點一番,确認該帶的都有之後松了口氣。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的氣息逐漸遠去,不一會兒,赤井秀一的郵件到來,提示她可以回去廢棄樓上。
假死藥的藥效有三個小時,夠了。
***
機體功能漸漸恢複正常,諸伏景光的意識回籠,但沒有急着睜開眼,而是屏息凝神地留意周圍的情況。
周圍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但并沒有交談聲。
“你醒了?”
——是望月彌生的聲音。
确認這一點後,諸伏景光才睜開眼。
腹部的血已經止住,子彈也被取了出來。大概是打了麻醉的緣故,諸伏景光并沒有感覺到疼痛。面前的望月彌生面色平靜地拆開繃帶的包裝,開始最後的包紮程序。
“彌生,你是怎麽認識Rye的呢?”
“我爸爸曾經是FBI的人。”諸伏景光不能動,望月彌生只能往他的方向靠去,将繃帶一圈一圈地繞着,“你呢,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
“我的本名是諸伏景光。”諸伏景光觀察望月彌生的表情,女孩并沒有對這個名字産生任何反應,心裏确信她已經不記得過去的事了,“你的媽媽——望月信子是我以前鄰居家的姐姐,你很小的時候我們也是見過的。”
諸伏景光模糊了警校時期的事。
即使他暴露了,但零還在組織。他必須确保零安全。
望月彌生點了點頭:“那正好,媽媽在倫敦,我希望你可以去那裏。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選擇權在你的手上。”
倫敦···英國···
諸伏景光的眼眸閃了閃,笑着答應了這個不算請求的請求。
“好,我回頭跟公安那邊聯系。”
正好,他也想去倫敦那裏繼續調查。
“說起來,那個藥你是怎麽得到的?”諸伏景光指的是望月彌生臨走前塞給他的那顆紅白色的膠囊。
望月彌生看了他一眼,重新把視線放回繃帶上,手指靈巧地在上面打了個結:“沒什麽,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諸伏景光也不在意,他看着那個蝴蝶結,一時間有些恍惚,被記憶帶回了最快樂的那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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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已經成為了醫務室常客(雖然不是自己受傷)的諸伏景光拉着不情不願的降谷零再次踏入了醫務室的房間:“望月老師——你在嗎?”
“媽媽去給別的哥哥姐姐上課了。”望月彌生推開面前的作業本,從椅子上跳下來,看到降谷零臉上、手臂上的擦傷後也沒有第一次那麽慌了,她像個小大人一樣淡定地打開桌上的醫療箱,從裏面拿出繃帶、膠布、藥水和棉棒,“零哥哥怎麽又受傷啦?”
“就是一點擦傷,我自己來就好。”降谷零無奈地說道,就看到女孩擡擡下巴,示意他趕快坐到病床上,顯然是要親自下場幫他處理。
在一旁看戲的諸伏景光一邊笑着一邊把降谷零推過去:“好了,就讓彌生玩玩吧。”
“不是玩,這是在向媽媽學習!”望月彌生認真地糾正他的話。
諸伏景光:憋笑好難受哦。
都這樣了,降谷零便由着望月彌生擺布自己的手臂。女孩确實有模有樣地幫他清理好傷口、塗上藥水,又用繃帶在周圍包上幾層——雖然他很想提醒這點擦傷用不着繃帶——最後在上面打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這是望月信子平時的習慣,美名其曰讓這個突兀又好笑的蝴蝶結在他們身上留段時間,以此警醒他們好好愛惜自己,少受傷。
顯然,不知道其中這個意思的望月彌生把這個也學來了。
她苦惱地看着那個醜醜的蝴蝶結,想要弄好看些,卻又不知道從何下手。
降谷零也不嫌棄,笑着摸摸她的頭:“已經很好了,謝謝你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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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表情認真得一如當年,諸伏景光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這段時間最輕松的表情。
變得可靠了呢,彌生。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