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六十七章
從輕井澤回來,京極真在東京待了幾天後又要準備去美國訓練,臨走前鈴木園子把他帶回家見自己的家長,甚至在車上的時候就有些緊張地給望月彌生發消息,希望她支點招——比如,如果父母不同意他們交往要怎麽應對。
[沒對象,下一個_(:з」∠)_]
[彌生QAQ!]
[開個玩笑w但老實說,我覺得園子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就好了啊,這種事是沒有固定的應對措施的啦。]
望月彌生從沒想過自己戀愛後要怎麽跟望月信子提起,倒不如說,她還沒考慮過會有戀愛的那一天。
這種事對她來說太過遙遠。
喜歡是喜歡,但如果是交往的話···
望月彌生放下手機,拿起茶幾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翻閱起一旁擺着的資料。
果然還是太不現實了。
黑羽快鬥打電話過來時,望月彌生剛好把新的資料整理完,剔除掉一些誤導向的信息後留下的情報并不多,不得不說動物園那邊還挺謹慎的。
在少年提到明天要去鈴木大博物館盜取翠綠皇帝,望月彌生才想起今天的晚間新聞還沒有看。
“讓京極先生看管寶石?”望月彌生對鈴木次郎吉的腦洞深感佩服。
“小彌生有見過大小姐的這位男朋友嗎?”
“如果你要正面對上京極先生的話,我建議你小心點。他可是世界空手道大賽400場無敗績,扔保齡球能把牆砸出一個不淺的洞的‘蹴擊貴公子’哦?”
黑羽快鬥咂舌:“聽上去很厲害啊。”
“換個詞,是相當厲害。”
“真高的評價。”少年嘟囔着。
“老實說,快鬥,我挺怕你被一招放倒的——總之,不要近身,千萬,不要。”
***
“昨天晚上怪盜基德來找過你?去園子你的房間裏?”
第二天放學,邀請他們去鈴木大博物館看展覽的鈴木園子不免會提到昨天發生的事,甚至還有意添油加醋一番。
“是啊,他就像彼得潘一樣出現在我房間的窗外。只不過後來被我們家的警衛發現,所以他就馬上離開了。”
江戶川柯南追問:“然後呢?基德是來做什麽的?”
鈴木園子故作羞澀:“他對我說,‘要不要來一場賭注呢?如果我拿到了我要的寶石,就給我你的嘴唇當獎勵···’”
望月彌生對此習以為常:“所以他真正想要的交換的是什麽?”
鈴木園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啊,其實他真正說的是,如果這一次次郎吉叔叔要公開展示的那個名叫翠綠皇帝的亞歷山大石被他順利拿到手的話呢,就讓他從鈴木財團保存的美術品之中指定一項他想要的作品,拿來跟他交換偷來的寶石。他要我這樣轉告叔叔。”
···假的。
望月彌生很快地做出判斷。
快鬥想要的與美術品無關,只有寶石,也僅僅是寶石。更何況在不知道潘多拉究竟是哪一顆的情況下,就算真的指定了,也很大可能并不是他所想要的。
但既然鈴木園子都這麽說了,說不定兩個人有什麽不能告訴別人的賭約呢?還是不問了。
“說起來,說要保護那顆寶石的京極先生呢?”
“阿真他啊,現在也跟寶石在一起哦w”
在一起?
望月彌生和毛利蘭面面相觑,有些沒懂她的這個意思。但在他們進入鈴木大博物館,去到翠綠皇帝所在的展臺前之後,就明白這個“在一起”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哈、哈哈哈···
望月彌生看着穿着道服、腰杆挺直地盤腿坐在展臺上的京極真和挂在他胸口前的那顆翠綠皇帝,為他的認真默默比了個贊。
太拼了,各種意義上的。
在中森銀三還在懷疑京極真是否能夠勝任“世界最強防盜系統”這個工作時,鈴木史郎和鈴木朋子走了進來。
“關于這點,我也準備好了一個秘策。基德最擅長的就是假扮成我們身邊的人物,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靠近寶石的易容術。為此我特別找巴黎設計師訂制了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服裝,防止基德假冒成在場的幾位女性。”
紳士的怪盜基德不會做出脫掉女性衣服這種糟糕的事,這算是共識了。
想起之前怪盜基德僞裝成世良真純的烏龍事件,江戶川柯南吐槽:當然,前提是他知道對方是女生的話。
鈴木園子忽然想起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對了,我今天早上看了信箱,發現裏面有署名基德大人的信呢,收信人是阿真。”
京極真接過信後拆開,卻發現裏面一片空白。
“有沒有可能是利用了烤墨紙技術?”
望月彌生提出這個猜測,江戶川柯南也湊上前聞了聞紙張:“确實,有水果的味道。應該是用果汁代替墨水在紙上寫了字。”
中森銀三覺得他們說的在理,從口袋裏找出打火機,點火,在紙下烘烤了一會兒,白紙上漸漸顯現出淡黃色的字樣:[讓我們好好較量一場。——怪盜基德]
鈴木朋子認為這是怪盜基德對他們的挑釁,因此沒放在心上,而是對三個女孩子說道:“好了,園子,小蘭,彌生,我們去換衣服吧。”
臨走前,鈴木園子跑過去握住京極真的雙手,認認真真地說道:“阿真,你一定要加油哦。”
京極真紅了臉:“啊,好的···”
“因為,我一直相信着你。”
“嗯,我會守護到底的,賭上我的拳頭!”
鈴木園子這番鼓勵的話給了京極真十足的動力,望月彌生微微笑着,由衷地祝願他們這個戀情能夠長長久久。
跟着興高采烈的鈴木園子一路去到更衣室,望月彌生心情複雜地看着更衣間那一排的禮服,低胸露肩的設計換做平時絕對敬謝不敏。
“彌生,你也選不出來嗎?”毛利蘭有些不好意思,手裏拿着一件黑色的禮服,“我看了好久,才選了這件比較保守的。”
“哎呀,你們兩個不管穿什麽都很好看啦~”早已換好禮服的鈴木園子走了過來,在衣服堆裏挑挑揀揀,“實在不行我幫你選選···這件怎麽樣?彌生膚色很白,穿深藍色絕對更好看。”
“倒也不用‘更好看’,又不是去找對象。”
不過既然鈴木園子幫忙選了,望月彌生也懶得再挑一遍,接過衣服去換,然後和她們一塊回到展廳。
距離預告函的時間還有五分鐘,京極真說自己要一個人留在展廳保護寶石,将所有人都請了出去。留守在走廊外面的警員也都戴好了防毒面具,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去找中森警官要個防毒面具吧。]
不知藏在哪的黑羽快鬥相當貼心地傳了條郵件過來,望月彌生想了想,跑去找中森銀三要了個防毒面具。中森銀三看在中森青子的份上沒有去扯她的臉,大手一揮直接把備用的防毒面具給了她。旁邊,鈴木園子忽然說要去趟廁所,跟他們分別。
望月彌生看了眼笑容燦爛跟警員說“辛苦了”的鈴木園子,揚揚眉。
昨天晚上,到底談了什麽賭約呢?
鐘表上的指針平穩地走向十點。整個博物館的燈光忽然全部消失,周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襯得防毒面具上的熒光染料的顏色格外顯眼。但緊接着,煙霧彌漫,熒光在濃霧中若隐若現。
“不用害怕!這是基德常用的催眠瓦斯,只要我們戴着防毒面具就不怕了!”
吼···以防萬一,要不要憋會兒氣?
望月彌生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小小騷動中,望月彌生感覺到手腕被人精準地握住,往身後一帶。黑羽快鬥站在她前面,舉着撲克槍瞄準熒光所在的位置,幹脆利落地打掉警員臉上的防毒面具。
确認警員全部都倒下後,黑羽快鬥松開了手,臨走前湊到她耳邊說一句:“禮服,很漂亮哦。”
望月彌生回了一句:“你也是。”
假扮成鈴木園子的黑羽快鬥差點被腳下的高跟鞋絆倒。
在黑羽快鬥進入展廳後,望月彌生捂了捂有些發燙的臉,故作鎮定。
江戶川柯南往地上撿起一個防毒面具後戴上,并沒有注意到兩人的互動,但看到望月彌生戴着被塗了熒光染料卻平安無事,莫名想起之前灰原哀跟他說的話,猶疑着開口:“彌生,你···應該不會喜歡基德吧?”
望月彌生一哽,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怎麽突然這麽說?”
“也沒什麽,就感覺基德對你挺上心的。”倒不如說,上心過了頭,跟鐵貍那時候他以為的純粹調戲完全不同。“算了,不提這個了。你要進去嗎?”
望月彌生搖搖頭。
她還是不去湊熱鬧了。
“那你小心些···雖然我應該不用太擔心。”
警員倒在地上占了很大的空間,江戶川柯南只能艱難尋找站穩的地方,打開門進入展廳內。
大門隔絕了一切聲音,饒是有着好聽力的望月彌生也聽不見裏面的動靜。
上心啊···
她自嘲地笑了笑。
真的假的?
突然,整層樓發生不小的震動,望月彌生馬上扶住牆壁,才沒有讓自己摔倒在地。
裏面出什麽事了?
***
展廳內,江戶川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京極真赤手空拳弄斷了支撐展廳的一根柱子,然後踩在落下的柱子,借力擊碎頂部的天窗,站到屋頂上。
黑羽快鬥滿臉問號,撲克臉險些跟着玻璃碎片一塊碎一地。
是人嗎?這是人嗎???
昨天晚上小彌生的忠告不是沒有理由的,這家夥真的不是人啊啊啊啊!!!
“好了,就請你還給我吧。”京極真站直身,取下頭上的面罩,眼神無比銳利,“那顆寶石,還有園子的心。”
內心瘋狂咆哮的黑羽快鬥馬上管理好表情,表現得非常鎮定:“嘛,反正這不是我的目标,所以這顆寶石可以還給你,可是大小姐的心···我就愛莫能助了。”
“什、什麽?!”
少年低低地笑出聲:“有什麽好還的,我本來就沒有偷走啊。”
京極真一愣,在聽到黑羽快鬥将他提出賭注時鈴木園子說的話全部複述出來後,京極真黝黑的皮膚泛起淡淡的紅色。
“不過很遺憾的是,看來好像還是讓你受了一點傷。這一場賭注,很明顯是大小姐贏了。”黑羽快鬥将寶石往一旁扔,趁京極真去接寶石的空檔,拉開滑翔翼立刻飛走,回過頭說,“而且,自始至終我想要的心,也就她一個人的而已。”
想要永遠護着的、最耀眼的寶物。
京極真不明所以,但既然寶石拿回來了,女朋友也一心想着自己,倒也沒有繼續糾結的理由了。把翠綠皇帝還給鈴木次郎吉後,少年被狠狠地誇了一通:
“多虧有你,還能獨力守護寶石。”
京極真搖搖頭:“不,最後我還是讓基德逃走了。真的非常抱歉。”
鈴木次郎吉也不在乎:“沒關系,下次再一決勝負就好了。”
京極真相當認真:“下次我一定會擊敗他。”
聽完全程的望月彌生:“···”
自求多福吧,快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