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中午吃飯的時候顧尚收到宣羽發來的紅包,點開一看,168。他一看就明白,這是昨晚兩人吃烤魚的錢。
昨晚那頓烤魚是他用軟件付的,宣羽這是把錢還給他,他覺得生氣的同時又有點好笑。
-什麽意思啊?
-給男朋友發個紅包,我樂意。
顧尚沒忍住笑出聲,不打算戳破他。
-那就謝謝男朋友了。
-瞎客氣!
瞎客氣的是你吧,顧尚笑着想。
-對了,我明天要早下班,缺的一個半小時補到今天了,大概要八點才能到家,晚飯你自己吃吧。
-我做好飯等你。
-行吧,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先吃,給我留點就成。
-OK!
晚上八點多宣羽到家的時候,顧尚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直播,茶幾上用盤子扣了三個菜一個湯。
看到他進門,顧尚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回來了?”
“嗯,”宣羽走過去抱着他親了一下,“吃了嗎?我快餓死了。”
“還沒,等你一塊吃,”顧尚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我去盛飯。”
“嗯。”
顧尚去盛飯,宣羽去衛生間上廁所,等他洗完手出來的時候兩碗冒着熱氣的米飯已經放在茶幾上了,米飯上擱着筷子。
“羽哥,吃飯。”顧尚坐在小木凳子上,把扣在菜上的盤子撤掉。
“凳子你今天買的?”宣羽坐了另一張。
“嗯,我問了人,在菜場那一片兒買的,”顧尚說,“本來想買倆馬紮的,沒找到。”
“不是,你怎麽拎回來的啊?”宣羽說,“那麽沉,還要拎菜。”
“凳子能有多沉,”顧尚看他一眼,“你也忒小看我了羽哥。”
“下次買什麽等我跟你一起去,”宣羽說着,看着桌上的菜,“都是肉?”
醬肘子,鴨腿肉,糖醋排骨,湯是牛肉西紅柿湯。西紅柿可能是唯一的素菜。
“嗯,”顧尚說,“我覺得咱倆……消耗有點大,多吃肉補補。”
“咳!咳咳咳!……”宣羽差點沒咬斷舌頭,“顧尚你……”
宣羽每跟顧尚多待一天,他就越覺得這人特不要臉,臉皮厚得不是一點點。
“您要點兒臉成嗎?”宣羽說。
“不要,”顧尚夾了塊鴨肉放進宣羽碗裏,見宣羽不動,又說,“要,要要要行了吧,快吃。”
“吃完了你想幹嘛?繼續消耗?”宣羽眯着眼睛看他,“我跟你說啊顧尚,今天不行,明早也不行,我今天上班都遲到了,還好我們經理也遲到了,要不然今天就白幹了。”
“你想多了,”顧尚說,“吃完了我學習,你……玩手機睡覺吧,什麽都不幹。”
宣羽笑出聲,把鴨肉夾進嘴裏,“吃吧吃吧,吃完了趕緊學你的習去。”
兩人果然一個晚上什麽都沒幹,顧尚做完卷子複習完的時候宣羽和前一晚一樣已經抱着手機睡着了,顧尚上床後把他手機從手裏抽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東西,是NBA視頻。
周末下午宣羽不到五點半就從市區回來了,公交車快到站的時候他給顧尚發了條消息。
-下課了嗎?
-嗯,剛出教室。
宣羽把電話打過去,“你真沒因為走路看手機從樓梯上摔下去過嗎?”
“沒有,我們學霸都長三只眼。”顧尚說。
“那請問二郎神先生,我訂的六點的桌,你需要回家放一下書包換身衣服嗎?”宣羽問。
顧尚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運動服,“回。”
“行,那我回去等你。”宣羽說完挂了電話,然後又給劉昊撥過去,“鋼廠酒店三樓抱竹軒,我還沒下車,你們先過去。”
顧尚挂了電話後加快步子往樓下跑。
“顧尚!”後面有人叫他。
顧尚很不耐煩地回頭,是體育委員周峰。
“幹嘛?”顧尚問。
“咱們班之前打的那兩場球賽你去看了嗎?”周峰和他一起往樓下走,“一輸一險勝,再輸一場就直接出局了。”
“沒看。”顧尚說。他是真沒看,他一開始來這個學校就沒想出風頭,再加上最近他的心思都放在宣羽身上,哪有什麽時間去玩籃球。
“顧尚,我知道你會打,還打得不錯,就當我求你,咱班會打球的不多,每次比賽連個替補都沒有,五個人撐完全場,下來累得幾天都不想動。”
周峰說得很誠懇,但是顧尚沒什麽反應,周峰頓了頓,突然湊近他輕聲說:“我偷偷告訴你一個消息,聽說這次比賽全校前三名的球隊,學校出錢帶他們去看六月份在省會的CBA聯賽。”
顧尚頓住,扭頭看着周峰,“你說真的?”
“咱體育老師偷偷告訴我的,”周峰說,“應該不會錯。”
顧尚沒說話。
“怎麽樣,來打吧,你成績好,也耽誤不了你什麽,萬一要能進前三,不但有錢拿,還有球賽看,主要是去現場看CBA,多難得啊,你說呢?”周峰說。
顧尚低頭想了一會兒,“我考慮一下。”
“行行行,你願意考慮就行,”周峰一臉欣喜,“那你回家吧,我也回了。”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宣羽正在等他。
“我換身衣服。”顧尚扔下書包進了卧室。
他拉開衣櫃找了件衛衣換上,下身找了條牛仔褲,運動褲脫下了正要彎腰穿褲子,一轉身看見宣羽正抱着胳膊靠在門口看他。
“還行嗎?”顧尚沖他眨了眨眼睛。
“什麽還行?”宣羽問。
“你男朋友的身材,還滿意嗎?”顧尚坐在床上把褲子套上。
“身材不錯,就是內褲不太合适。”宣羽說。
“靠!”顧尚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內褲,很正常的平角款,顏色也是陽剛的深藍色,“哪不合适?”
“你不覺得勒得慌?”宣羽問。
“不勒啊,”顧尚說,“我一直穿這個號,怎麽會……”
顧尚看着宣羽,“靠!這事兒還能過去嗎羽哥,我不就開了個玩笑嘛。”
“我也開個玩笑,”宣羽笑着說,“快穿,走過去還得幾分鐘。”
兩人到酒店的時候正好六點,劉映和劉昊已經在裏面坐着了,看見他們進來,劉映站起來點了下頭,“還讓你請我吃飯,多不好意思。”
“沒事,”宣羽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你店開業我也沒什麽表示,請你吃頓飯就當祝賀了。”
“那就謝了,”劉映看着跟在宣羽身邊坐下的顧尚,“你好,那天打球沒顧上說話,今天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劉映。”
“顧尚。”顧尚沖他點了點頭。
“聽說你是一中的?”劉映問。
“嗯。”顧尚說。
“還真是個學霸,”劉映笑了笑,又問宣羽,“你倆怎麽認識的?”
“幹架。”宣羽說。
劉映一愣,然後笑着搖了搖頭,“那天打球就看出來了,你倆誰都不是省油的燈,要不是一個學校的,也只能是幹架。”
宣羽笑了笑,招來服務員點菜,他沒刻意擺闊,也沒有摳搜,點了兩個酒店的招牌硬菜,又點了幾個常規菜,要酒的時候他問劉映,“白的,能喝嗎?”
“必須能喝啊,”劉映笑着說,“第一次一起喝酒,客随主便。”
“行,那就白酒吧。”宣羽扭頭跟服務員說了一個酒的名字,是一種中檔白酒,以他們的關系能拿得出手了。
宣羽對劉映的印象不是特別好,劉映給人的感覺很矛盾,他身上有江湖氣,但更多的又是見過世面的那種圓滑世故,還有一種和他身份很不符的溫潤,宣羽直覺這種人不能深交,偶爾一起吃飯喝酒已經是交往的極限。
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畢竟這幾人誰都不是愛挑事的,沒人強行勸酒,也沒人跟沒見過酒似的瞎喝。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宣羽起身出去上廁所,他出去後,劉映像是無意識地說了一句:“宣羽這人真不錯。”
顧尚擡頭看了他一眼,“嗯,挺好的。”
“對了,顧尚?”劉映說,“你上高二還是高三?”
“高二。”顧尚說。
“啊,那跟我弟還有宣羽一樣大,”劉映笑了笑說,“不過你比他們有出息,這倆小子再過沒倆月就要出來上班了,才剛成年就要踏上社會,啧啧。”
顧尚也笑了笑沒說話。
“哥你別說了,”劉昊在邊上說,“在家裏說說就算了,在人學霸面前說這些不嫌丢人嗎?”
“喲你還知道丢人,”劉映瞟了他一眼,“嫌丢人你當初沒努力考個高中?考個高中就算成績再差也能上個大專。”
“不上高中也能考大專,”劉昊小聲嘀咕,“還能考本科呢。”
“你說什麽?”劉映問。
“我說,”劉昊大聲說,“不是只有上高中才能考本科考大專,我們學校也能考。”
“你們學校不是職高嗎,怎麽考?”劉映問。
“你看你這就不懂了吧,”劉昊挺得意地說,“我們學校有四個班,叫對口單招班,這個班的學生上三年可以考大學,雖然是指定的省內的大學,但也是大學不是?而且據我們老師說,每年有不少考上本科的。”
“還有這種班?”劉映覺得挺新奇的。
顧尚也擡頭看着他。
“當然了,你不知道不代表沒有,”劉昊說,“而且我們這種兩年制的職高生還有進對口單招班的機會呢,只要期末考試考得好就能進。”
“喲,那你得努力了,”劉映笑着說,“你也進一個我看看。”
說到這個劉昊洩氣了,“我還是算了,我壓根不是讀書的料,還是早點進廠來得痛快。”
“你就這點出息!”劉映點了點他的腦門。
宣羽推門進來,劉昊格開劉映的手,“在我哥們兒面前給我點面子。”
宣羽笑了笑,在位子上坐下了,劉映看着他,“你們明天還要上課,就到這兒吧,今天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