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舞臺劇?”宣羽愣了愣,“什麽舞臺劇?”
“就是在舞臺上表演的劇。”顧尚說。
“呵呵,”宣羽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你這個解釋很棒棒哦。”
“你不用老是誇我的羽哥,”顧尚說,“去看嗎?”
“不去。”宣羽說。
“為什麽?”
“看不懂。”
“看不懂?”顧尚看着他。
“啊,”宣羽說,“我連舞臺劇是什麽都不知道麽。”
顧尚一愣,笑起來,“靠,我不是跟你開個玩笑麽,這麽記仇。”
“就是這麽記仇,”宣羽說,“快跟我道歉。”
“對不起。”顧尚很快地說。
“對不起什麽?”宣羽逗他。
“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質疑羽哥的智商了。”顧尚說。
“啧,一點誠意都沒有。”宣羽說。
顧尚拿起筷子,把烤魚肚子上最大最嫩的一塊肉拆下來放進宣羽面前的盤子裏,小聲說:“羽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宣羽夾死魚肉塞進嘴裏,“什麽劇啊?”
“你想看什麽類型的?有話劇,歌劇,木偶劇,”顧尚點開手機上保利大劇院的官網遞給他,“你看看喜歡看哪個。”
宣羽接過手機翻了翻,低聲說了句:“咱這小破城還有大劇院呢,我以前怎麽不知道。”
“劇院哪個城市都有吧,”顧尚說,“我看網上說那劇院還經常有歌星來開歌友會呢。”
“這麽牛?”宣羽在手機上繼續翻着,“還真是。”
過了一會兒,宣羽說:“其實也不稀奇,據我們學校老師說,幾年前有個劇組來我們學校搞開機儀式,來了好幾個明星呢。”
“到這裏搞開機儀式?”顧尚驚了驚,“什麽劇啊?”
“不知道,好像說是鋼廠花錢請來的,”宣羽說,“你可別小看鋼廠,就我們那一片,周圍三個鎮都靠鋼廠養活着,要不然得有一大片失業的。”
顧尚沒說話,宣羽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把手機還給顧尚,“我這個周末有事,下個周末看吧。”
“嗯?”顧尚喝了口飲料,“什麽事?你晚上不打工吧?”
“我答應了請人吃飯。”宣羽說。
“誰啊?”顧尚問。
“劉映。”宣羽回。
“劉映?誰啊?”顧尚确定自己沒聽過這個名字。
“就之前我幫他打球那個,我哥們兒他哥,”宣羽說,“他在後街開了個電腦維修店,明天開業,本來想今晚叫我一起吃飯的,我沒去,哥們兒的面子不能不給,我答應周末晚上請他倆吃飯。”
“我也去。”顧尚馬上說。
宣羽突然就覺得有點兒好笑,顧尚現在這樣子就像怕被偷溜出去開小竈的父母留在家裏的小屁孩兒,特別可愛。
“別笑,”顧尚用筷子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帶我去嗎?”
“帶!帶帶帶!”宣羽說,“你是我家屬,不帶你帶誰?”
“家屬”兩個字顯然讓顧尚特別受用,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吃完後兩人直接打車回了出租屋,明天雖然是周六,但顧尚要上課,宣羽要打工,顯然不适合在外面待太晚。
到家後,顧尚拿着睡衣去洗澡,宣羽在卧室整理行李。
顧尚租的這個房子有個很大的老式衣櫃,分上下三格,上面可以放被子,中間可以疊放一些單薄的衣物,下層懸挂外套之類的。中間和下層之間有排抽屜,可以放內褲襪子之類的小衣物。
他們沒什麽被子,上層用不到,也沒什麽需要挂着放的衣服,所有衣服都疊放在中間。
顧尚衣服雖然不算少,也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宣羽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放在另一邊的時候,突然就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旁邊這疊衣服是他男朋友的,衣服上面的內褲也是他男朋友的,而他自己的就放在離男朋友衣服不遠的另一邊,甚至如果他願意的話完全可以和那堆衣服疊放在一起。
他們可以換着穿彼此的衣服,能穿着帶有對方氣味的衣服去學校而沒人知道,這種感覺不止是奇妙,簡直能讓人像嗑了藥一樣的上瘾。
顧尚擦着頭發走進來,走到衣櫃前看着他收拾,“要幫忙嗎?”
“不用,就這麽點東西。”宣羽把內褲襪子放在衣服上,嘆了口氣,“哎,活了這麽多年,就活了這麽些東西。”
宣羽指指箱子裏的一堆書,“還有那堆我看不懂的書。”
從十歲到十八歲,自然不可能只有這麽點東西,但那些都是宣琴買的,他不想帶走。說不上為什麽,他就是不想欠宣琴的,至少物質上他不想欠她的,所以他在離開那天把那張八萬塊的存折留在了宣琴家,不管夠不夠補償宣琴這些年在他身上花的錢,留下那錢至少能讓自己心安理得。
顧尚扭頭瞅了瞅他箱子裏的書,嘆了口氣,“羽哥,其實……”
其實什麽,顧尚沒有說下去,他知道宣羽不愛聽,說了也只會讓兩人各自不舒服,所以他識相地閉了嘴。
宣羽看了他一眼,彎腰把書摞成一摞抱起來想放進衣櫃下層,想了想還是沒放,他抱着書站起來轉身往書桌走。
“啪!”厚厚一摞書被他拍在書桌上。
“你這怨氣也太重了。”顧尚說。
“我對它們沒有怨氣,”宣羽把書從大到小整理好推到書桌靠牆的角落裏,“它們對我才有怨氣,畢竟我一直沒怎麽寵幸過它們。一堆沒有起到它們該起的價值的書,要是有靈魂的話,我怕是早就被它們的怨念給念死了。”
“靠!”顧尚笑出聲,他從後面過來抱住宣羽的腰,在他脖子裏親了親,低聲說,“去洗澡吧,我做會兒題。”
宣羽轉頭在顧尚嘴角咬了一口,“嗯。”
洗完澡出來,顧尚在做卷子,很專心,他關門都沒能引起他一點反應,這樣的顧尚很有魅力,宣羽很喜歡。
他拿着手機爬到床上刷了一會兒朋友圈,又玩了一會兒游戲,什麽時候睡着的他不知道,但他清楚地記得他閉上眼睛之前顧尚還坐在書桌前刷刷做着題,連姿勢都沒變,這樣的顧尚真的……非常有魅力。
正式同居的第一個晚上,兩人什麽都沒幹,顧尚可能覺得頭天晚上冷落了宣羽,第二天早上六點多鐘的時候幫宣羽撸了一炮,宣羽迷迷糊糊間覺得這種事兒該禮尚往來,又回了他一炮,兩人黏黏糊糊到七點多才起床,匆匆忙忙洗漱完在樓下買了兩份早餐便一個奔學校一個打車奔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