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回合:依舊失敗…… (6)
臉,眉眼溫潤,陰陽師的審美不算太好,但也稱得上一句尚可,唐幕年并不難看,甚至可以說是很好看。
如果,他表情再認真一點的話,就更像一個成年人了。現下搭配着眼中的羞澀與好奇,倒是有些違和。
外面的小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不過好的消息是,并沒有繼續加大的趨勢,躲在溫暖的石洞中靜聽雨聲也是種不錯的體驗,更幸運的是,他此刻并不是孤單一人。
☆、見家長
衣服被翻來覆去的烤了個遍,直至戌時方才幹透,火堆被撥滅,剩餘未燃透的幹柴被單獨放置在一口半人高的陶缸中。遠離雨水的通風口被打開了一個,特意留下的火種點燃了炭盆用以夜間取暖。
做好一切的唐幕年默不作聲的睡到了面向牆壁的內側,身後空出了大片的空間來,令狐非墨看着他無聲輕笑,不理會他為自己留出的位置,只是蓋着兩人的外衣緊貼過去,把別扭的小孩攬在懷裏,然後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并挪了過去。
雨夜的氣溫本就不高,為了取暖的安全又打開了通風口,所以,還是相互依偎着會更暖一些。
刻意忽略自己靠近後對方身體一瞬的僵直,令狐非墨輕嗅着發間的氣息安然入睡。
..
第二日卻是個好天氣,雨後的清新空氣和撲面而來的飽滿濕意,溫和舒适。
度過寒夜後,自然要先把熊孩子帶回去安置,幫會領地雖然有些清冷,但怎麽說都要比這裏好一些。
這種地方暫時住幾日還好,時間久了總會感到這種不适,總這麽一個人待着,也怕他會愈加的孤僻起來。
哪怕只是暫時的接受了自己,也是一個好現象。
借陰陽師愛折騰的光,幫會領地中各樣生活所需的物品一應俱全,溫泉浴室,就連一些小電器都可以使用,就比如說,吹風機。
它正被令狐非墨拿在手中,體貼的為唐幕年吹着一頭墨色的長發,後者則乖巧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說起來,對于并不關注的小號,大多數人都細致不起來吧,他的衣服大多是門派的校服,那些寬大的衣服也不适合給唐幕年穿。
于是,拿着親爹的錢和攢下的圖譜直接拽着弟弟去逛了商城。
本想大手一揮随便買買買,結果唐幕年只是指了指最初的門派校服,一套是破軍,一套是定國。
若是陰陽師見到這一幕,定會先誇一句審美好,校服才是經典,外觀裏那些妖妖道道的小妖精都是出來騙錢的。
再感動的呼一聲好兒砸,就是會給爹省錢,然後被當做三歲的小娃娃,上來就是吧唧一大口。
看着被裝扮一新的弟弟,令狐非墨還是很有成就感,明明這麽好看的一只小炮,怎麽就被遺忘了那麽久的時間呢?
就先讓他留在幫會領地吧,沒事到後山趕趕豬溜溜馬,拔顆蘿蔔釣幾條魚,翻了翻生活技能,驚喜的發現唐幕年居然還是烹饪和庖丁的專精。
很不可思議,若說起來,庖丁和烹饪絕對是最實用的技能沒有之一,無論到了哪裏,最好的一點就是不會餓死。
這下就可以完全放心的把唐幕年暫時留下了,畢竟另一邊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自己不在,智障爹又被娃娃魚欺負了怎麽辦?
但就在他即将動身的時候,卻被一雙手拽住了袖子。
令狐非墨回頭看去,只見唐幕年低着頭,一雙手小心翼翼的捏着袖子的一角,委委屈屈的模樣,活像個舍不得親人出門的孩子。
因為被拽着袖子的緣故,他只能小幅度的轉過身摸了摸對方的頭。在袖子被松開後雙手便落到了對方的肩膀上,微低下身子去看唐幕年的眼睛,少年的目光依舊躲閃,也依舊保持着沉默。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爹?”包含着笑意的話語問出,唐幕年臉色微紅,并小幅度的點了點頭,他只想和面前的這個人在一起,不想再被抛下,
好吧好吧,令狐非墨面上的神色不自覺的就柔和了下來,反正住的地方也夠大,多加一個人而已,這副孤僻的性子,又是剛剛才接納了自己,把他單獨放在這裏的确是有些不妥。
最怕就是,那幾個喜歡搞事的小姑娘回來後,眼前這個小家夥又不知會躲到哪裏去了。
不管怎麽說,他帶個人在兩邊來去的權限還是有的,但畢竟要和老父親交代一下,順便幫弟弟刷一下存在感,作為一個渣爹,陰陽師還是很盡職盡責的,但作為鞠躬盡瘁的老父親,就非常的不合格了。
..
陰陽師在的地方永遠都不出所料,荒川之主在哪裏她就能跟到哪裏,活脫脫的一個追妻狂魔。
今天荒川之主又是在書房,但令狐非墨推門進去的時候卻意料之外的沒有看到陰陽師的身影,輕皺了下眉,這很反常啊,荒川之主難得有這樣可以獨處的時候,而他爹居然不在。
“我爹呢?“在這種情況下,娃娃魚應該是知情的吧。
荒川之主眼都沒擡一下,相處久了腳步聲和進出的方式都能分辨得出進門的人是誰,更何況他還問了一句話。
借着游戲系統的便利,完全可以享受到未來化的在線浏覽電子書,借了隔壁游戲閱讀系統的光,只要他喜歡,完全可以在眼前展開一個巨大的電子屏幕出來,并且自帶三檔的調光,浏覽起來要多爽有多爽。
所以,令狐非墨半個月都不一定能進一次書房,每次過來不是給他們搗亂就是找爹。
擡手指向側面的小書房,令狐非墨了然,一定是又窩在裏面吃東西不是火鍋就是燒烤。這個時候就要感謝陰陽術的神奇了,布下結界貼上符咒,一絲的氣味都不會傳出來。
直接推門而入,毫無阻隔的穿過一道透明的屏障後,燒烤殘餘的氣味依舊誘人食欲,一側的窗子半開着用于通風,屋內的氣味還未散盡,碳爐的熱度仍在,而陰陽師卻不知去向。
繼續皺眉中,娃娃魚真沒用,這麽大條魚了連他爹都看不住,跑出去了都不知道。還有那個不省心的爹,沒事的時候總能看到她四處亂晃,結果有事找她的時候就不見人影。
只能先回去找唐幕年,以免他等的太久還以為自己又把他抛下不管了。踏出門外的時候荒川之主沒見到陰陽師出來,于是悠閑的翻過一張書頁,問了一句:“沒找到人嗎?“
令狐非墨悶聲悶氣的回給他一句:“吃完出去了。“目光中帶着別扭的審視,像是在指責對方,我爹那麽蠢你都能看丢。
察覺到的荒川之主也回敬給了他一個眼神:她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這麽緊張幹嘛?
禍不單行,當你發現一件事情有失敗的傾向時,往往另一件也不會太成功,就好像現在,當令狐非墨走到門外的時候,卻發現,唐幕年不見了。
☆、逗貓的少年
唉……有為青年今日第三次皺起了眉,只能回身去問荒川之主:“你剛剛有看到門外的人嗎?“
荒川之主依舊低頭翻着書頁,這本山海經的圖冊描繪的頗為傳神,但總是有個讨厭的聲音來打攪。
他說:“之前的确感覺到有人在,可就在你出來之前,那種感覺消失了,你帶了什麽東西回來?神出鬼沒的,別吓到她。“
哈?令狐非墨聽了這話便想給他怼回去,便故意使壞揶揄他:“不會的,那是我爹最疼的小兒子,在遇到你之前,夢中情炮的養成版~“
說完便有了扳回一局的愉悅心情,開心的出門找人。唐幕年對這裏并不熟悉,料想也不會走的太遠才是,那孩子一直很乖的,最可能的就是,被某條娃娃魚給吓到了。
一把年紀了還出來吓唬小孩子,真可惡!
..
另一邊,心滿意足吃過一頓烤肉烤蘑菇,烤青椒烤蘋果,總之大油大糖大肉各種烤,吃下去就是滿滿罪惡感但心滿意足的陰陽師,從小書房的側門離開到院子裏散步,消食。卻在路過拐角的時候聽到了名為喵喵的貓發出的愉悅叫聲。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萌真的是一種天賦,而貓咪似乎天生就帶有這種自然的種族優勢加成。無論是什麽屬性的式神都好,什麽門派的角色都好,總之是人見人愛,被親親抱抱舉高高,動不動就投喂加餐簡直是家常便飯。
每天都被争搶着照顧梳毛喂食當肉墊子并且提供□□服務。
陰陽師好奇的向聲音的來源處走去,蹑手蹑腳屏住呼吸,脊背輕盈的靠上牆面,悄悄的扶着牆向後面看過去,然後就發現了令人驚奇的一幕,她看到了什麽?一只穿着加深版破軍校服的誘人小炮炮!!正在逗貓!
啊!笑得好好看哦!純情少年!!夢中情炮!!逗個貓而已他居然還會臉紅!!我的天啊,太可愛了吧!
..
唐幕年原本乖乖的站在門外等哥哥,沒有直面室內,而是靜悄悄的站在一眼望不到的側面,他聽到了令狐非墨問話的聲音,卻沒有聽到另一個人的回答,與生俱來的危機感告訴他,裏面有一個很危險的家夥存在。
當對方察覺到他的存在時,下意識就用出了隐身的技能……
說到這裏其實荒川之主很無辜,他只是對外面陌生的家夥有所察覺,就看了一眼,只看了那麽一眼而已,嗯……可能還帶着些嚴肅和審視,而察覺到這些的唐幕年,下意識的就跑了。
跑走後他就躲到一個看似安全的小角落裏繼續等哥哥,百無聊賴,忽然就察覺到有什麽小型的動物在逼近,一個毛絨絨的小東西跑過來蹭着他的褲腳,還親昵的發出了“喵喵”的叫聲。
好可愛,唐幕年想,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物種都會對這些可愛的小東西毫無抵抗力吧。
于是玩性大起,忍不住就抓起衣服上的帶子去逗它,看着小貓咪打滾飛撲,末了又從游戲背包裏拿出偷襲喵教截獲的小魚幹。
鹹津津又脆脆的,就連細細的骨頭都被炸酥了,可以直接和魚肉一起啃下去吃,人和貓都喜歡。
這裏一炮一喵正玩鬧的開心,暗搓搓偷窺的陰陽師就被警覺的小炮炮發現了。
作為一個優秀的唐萌,唐幕年的警覺性還是很高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可能就是爹,于是下意識的一個浮光掠影,貓都不要了就準備跑。
诶?被發現的陰陽師一愣,她雖然長得沒那麽好看,但也沒這麽可怕吧?至于見到了她就要跑麽?簡直忍不住想要追上去問一句:喂,你是不是欠我錢啊?
然而機智的小唐萌沒跑幾步就被另一個人發現了,暴露的原因無他,吃貨喵喵嗅着小魚幹的味道一路緊緊跟随蹭靴子,完美的诠釋了什麽叫做豬隊友,不,吃貨喵隊友。
被哥哥發現的唐幕年只能乖乖的顯出了身形,随後就被令狐非墨拎着又一路從原地走了回去,一直帶到了陰陽師的面前,說:“爹,被你遺忘的養成版夢中情炮。“
經他提醒,陰陽師很是耐心的思索了一下,很負責任的想到的确是有這麽一回事的,然後她開心的回答說:“嗯沒錯,這個小情炮是爹特意練給你的,不喜歡就當弟弟養着,要是喜歡就給你做男朋友好了~“
???令狐非墨再次确認了一下自己沒有聽錯,他看了一眼同樣不知所雲的唐幕年,二人被陰陽師的答案驚了個面面相觑。
而陰陽師,看着他們二人兄友弟恭的狀态很是滿意,于是拍拍手打算回去講給老婆聽。
就這樣,唐幕年半推半就的躲在哥哥身後,也算是見過了傳聞中和藹可親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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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師就這麽開開心心的一路蹦跶着回了書房,荒川之主見到她也跟着笑起來:“什麽事這麽開心?”
既然被自家老婆問起,陰陽師歡快的蹭過去拽袖子:
“我從前喜歡唐門的成男,就是隔壁游戲裏的一個門派,老婆你一定不知道唐門有多好,衣服特別的色氣,總是讓人想到一些不太好的東西。于是我就練了個小號,想着以後給兒子做男朋友的,只是後來事情多,”
說到這裏就笑的更厲害了,能遇到老婆真是太好了,“又在這邊遇到了你,就把他給忘了。”
“是麽?”荒川之主牽過她的手,細細摩挲着骨節。
“當然是啊,”直接抱住,“遇到你真是最幸運的一件事情了~”
“我沒有想到的是,本來我都要忘記這件事了,卻被他自己發現了,還過來問我幕年年的事情,于是就放心的交給他去玩兒了,要是喜歡呢,就給他做男朋友,如果不喜歡的話,就留着做弟弟嘛,我剛剛還看到他在逗貓,居然還會臉紅,真是太可愛了~”
說着就在耳畔輕輕地吹了一口氣,滿意的看到耳後染上一層薄紅,老婆臉紅起來,簡直最可愛沒有之一了~
☆、七夕活動
七月初七日,又稱乞巧節,也算是古代的情人節了。
這邊并沒有什麽太要緊的任務,但隔壁卻有,作為兄長,這件事自然是交給令狐非墨來規劃的。
說起來,去年的這個時候,從陰陽師開始,一直到家裏最小,連意識都沒有生出的小朋友,全家都是單身狗,最多也就是你情我願搞點小暧昧,做個綁定日常的表面情緣。
向七夕這種節日,完全就對他們一家單身狗的傷害,然而,每年劍網三七夕活動的挂件都做的很好看。
這就很雞賊了,哪怕是單身狗,也想做任務去換一個回來玩兒啊!于是,按照契合度相關進行随機配對,不求完美達成,但求不在任務過程中打起來。
所謂的契合度就是指這個了,就比如令狐詩柔和令狐長熙,一個五毒成女一個純陽成男,羊毒啊,一個正派的道長和一個亦正亦邪的毒姐,光是腦補一下都能發現這對cp的有愛之處了有木有?
分分鐘腦補十萬字門派糾葛正邪對立相愛相殺的虐文,然而,陰陽師一直都想不通的是,一個成女和一個成男,他們之間矛盾爆發的主要矛盾居然是,比美……
道長認為,淡掃蛾眉方是妝容的點睛之筆,就比如他,眉毛天生就比較重(這是陰陽師的鍋),所以常常都會将眉色染的淡一些,整裝出門,也是一個翩翩的美少年。
而令狐詩柔則有所不同,她更喜歡重色的妝容,認為必須要大濃妝才鎮得住氣場,尤其是男子,一把年紀了居然還特意去把眉色染淡裝什麽美少年,娘的一批!
所以,本來想看羊毒虐戀的陰陽師就只能看着他們兩個湊在一起就上房揭瓦,吵得不可開交,老父親很難過,為什麽你們都不按照劇本走呢?
至于親兒子+長子的令狐就更讓人心痛了,道長塞過去,不喜歡,毒姐塞過去,摸摸頭送首飾當妹妹養,二小姐送過去,開始秉燭夜游研究器材探讨人生。
至于再後面的軍蘿,咩蘿,小發蘿,令狐非墨鄙視的眼神照陰陽師看過來: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爹,十二歲的奶娃娃也下的去手。
陰陽師很無奈,為什麽同人裏那麽多成男蘿莉組,成女蘿莉組都飽受好評被觀衆直呼很甜,但到了自家就……
令狐非墨過來糾正她:“爹,他們支持成年體型和幼年體型在一起是因為,那些角色的背後都是可以對自己負責的成年人啊。”
而這裏呢,十二歲就是真的十二歲,除了在搗蛋上發揮出不同于年齡的智慧外,無論本體還是思想,都還是小娃娃無異。
“那你究竟喜歡什麽樣的角色啊?哪個門派,成男還是成女,還是其他的什麽?”好煩惱啊,看着他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的換,渣男兩個字總是在口邊晃蕩。
“那爹你更喜歡什麽樣的人和你在一起?”令狐非墨反問。
“我也不知道,總覺得很可怕,畫骨畫皮難畫心,現世的婚姻生活太可怕的,可怕的令人想逃,想從根源上斷絕掉後面的一切,說真的,我都想要孤獨終老了。”
“如果一直都沒有人在你的身邊,會不會覺得恐慌?覺得很孤獨,因為你永遠都是一個人,而他們,都是成雙入對的。”
“應該不會吧,我可以寫故事,可以做手工,可以學習新的東西,然後多賺一點錢回來給自己養老。”
“真巧,”青年的唇邊揚起一抹輕笑,“我也是這麽想的。”
狗兒子,陰陽師氣悶悶的鼓起了兩頰,“你啊,總是出去瞎撩,但別做壞事知道麽?不然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怎麽說都是親兒子,如果做錯了什麽,難道真的要送他去死麽……
“放心吧爹,不會的。”伸出手去摸摸頭,在兒子面前已經完全放飛自我了,還好頭發洗的還算勤,不是很邋遢,“你少寫一點我的小黃文就好了。”
“你提醒我了,回去就寫,all花捆綁道具囚禁21x,我要用鍵盤虐死你~”狗兒子不乖怎麽辦?寫幾篇他做受的小黃文怼一下就好了~~
..
只是當時,令狐非墨完全沒有想到,七夕之後,不過三個月的時間,想要孤獨終老的陰陽師,就開始追魚了……
前事不提,說到今年的七夕,要怎麽安排也是個問題,在陰陽師的長期不靠譜下今年又添加了新成員:唐幕年
于是往常的和諧場景被打破,原先是剛剛好的六個人,現在,卻變成了七個,這讓人怎麽辦?
其他不說,那三個喜歡搞事的小朋友可是提前就說過想要挂件的,這次的獎勵可是一把能拿下來演湊的琴。
但當人名表被擺上陰陽師日常畫圖的小桌子上時,自認為是稱職老父親的陰陽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寶貝兒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坐在對面的令狐非墨擡眼看她:“什麽?”
“你妹。”陰陽師認真的說。
?令狐非墨仔細的想了想,又對着名冊數了數手指頭:“沒錯啊,流螢,非嫣,輕塵,還有詩柔。”
陰陽師再次提醒:“名字最長的那一個。”
名字最長的?令狐非墨想了想,忽然睜大了眼睛,真的忘記了一個,藏劍山莊的那一個,因為喜歡一句歌詞所以被陰陽師命名為:時有序世滄桑。
不怪令狐非墨一時會記不得,只因二小姐太低調,很少在舞獅扭秧歌砸年獸等大型活動中露面,而且因為名字的關系,總是被人遺忘在記憶的角落。
OK,如此一來,八個角色就湊的齊了,手中墨筆一劃,大部分還是照舊:令狐詩柔和時有序世滄桑,黯流螢和令狐長熙,霁輕塵與非嫣,令狐非墨和,唐幕年。
“嗯?”令狐非墨開口了,“爹,往年不都是我和長熙一組麽?”從前最不喜歡過七夕的就是黯流螢,故而從不參加,但這次……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便聽到背後的窗子發出一聲輕響。
☆、安寧
為了追求仿古的效果,這裏的窗子是用特質的木棍支起的,向上開,若是開的縫隙小,既可以防止窗下站人,也可以防止屋內的一切被一眼看穿。
見令狐非墨望向自行關閉的窗子,陰陽師了然一笑:“可能是風吹的吧,那個窗子最近都不太好用,有些微風吹過就可能自己關起來。”
是這樣麽?令狐非墨面上猶帶疑色,卻也默認了這一說法。
“至于分配的問題,你自己也看到了幕年年他有多黏你,換個人帶着他我還真不放心,倒不如交給你了。還是說,”老父親露出了一個內涵的微笑,
“難道你喜歡上長熙啦!花羊也可以的!我什麽都不挑!”陰陽師的眼中,全是滿滿的亮光。
令狐非墨尴尬的笑笑,還是算了吧,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裏在想什麽嗎?
随後便帶着安排告辭,還是要先回隔壁和弟妹們打個招呼,直接一組組的分開在不同的主城做任務,免得某兩個見面後又直接打起來。
..
在他離開後,陰陽師頗為悠閑的單手托着下巴閉目假寐,眉眼放松,唇邊也揚起小小的弧度,像是夢呓般輕聲的說了一句話出來:“開心麽~”
周遭的空氣依舊是安靜的,而且安靜的太久,久到陰陽師都以為自己收不到回應的時候,角落裏才傳出了一聲“嗯”。聲音輕輕地,小小的,不去看都能知道少年面上露出的喜色。
門被打開,再關上。陰陽師閉目輕笑,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啊,身手分明是極好的,卻在翻進窗子的時候慌張的放出了聲響,就縮在那邊,默默地躲着也不出聲。
和喜歡的人一起做七夕任務還是很開心的吧,爹只能幫你到這裏了,想追你哥,還是很困難的,給你加油咯~
..
晚上的時候,陰陽師靠在荒川之主的身邊,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看庭院中飛舞的小小螢火蟲。
可能是年歲漸長的緣故吧,越來越不喜歡過那些所謂的節日,尤其是什麽二月十四,七月初七,還有些近年興起的白□□人節啊,綠□□人節之類的,真的是,每年那麽多情人節,累不累啊。
再浪漫的感覺都被數量沖淡了好麽?更何況,曾幾何時她還是一只單身狗,反正也形單影只,自然更對那些所謂節日提不起興致來。
但現在似乎又有些不同了,擡眼過去瞄上身邊人的側顏,真是怎麽都看不夠,總是這麽的好看,而且還撩人。
察覺到她目光的荒川之主将端起的酒碟停頓了一瞬,也未轉頭看她,只是頗為淡然的目視着前方,問:“看什麽?”原本還能繃得住,只是說話的時候,嘴角卻不自覺的開始上揚。
“看美人兒啊~”陰陽師理直氣壯的回答他,這次,再不是很久之前了。
那個時候還在原先的舊寮裏,剛剛得知了隔壁荒川之主被用來升星的消息,她把自己裹成了厚厚的一個球,他就在身邊安靜的陪着她,也有這樣的一次對話,一個問:看什麽,一個回答:看美人兒,一字不差。
年少時總在想,我要一次轟轟烈烈的愛情,歷經風雨,披荊斬棘。
然而,人生本就沒有太多的傳奇經歷給你,最好,不過便是如此,平淡安逸,享此間的片刻安寧。
..
七夕的任務一件件的羅列出來,看上去繁瑣又複雜,但上手去做才發現其實很快,更何況,還有令狐非墨這個連續拿過幾年挂件的七夕小能手在。
任務完成的很順利,不過一個上午的時間,兩個人就将任務的獎勵帶了回來,那是一張通體帶着幽深綠色的古琴,琴首處裝飾着兩朵精致潔白的夜雨荷花,旁邊還有大小不一碧綠的荷葉作為妝點。
裝飾的下方還有三枚吊環,與主體相契合的裝飾,其中兩環下垂着白色的長形布幔,另有一條長于另外兩條數倍,從琴身下方劃過,從琴頭連接到琴尾處方才又垂下了第四枚吊環。
除卻設計上的裝飾精巧外,還在琴身上做了暗金的紋理,擡手輕撥弦動,聲聲流過,似雨夜輕落花間的柔和細語。
夜雨沁荷,整張琴都和這個名字一樣美。
作為七夕活動的獎勵,互為情緣的兩人帶回的自然是外觀相同的兩張。
只不過,令狐非墨依舊是随意的背在了身後,就像他之前擁有過的每一張琴。
相比其他更為稀有一些的樂器而已,九霄環佩與素音冰弦珠玉在前,倒是顯不出這張琴的不同之處。
而唐幕年則不然,若是尋常的古琴放在面前,即便有所珍貴之處,對不精此道的他來說也會不以為然,但此琴卻不同,指腹輕劃過側面的一行小字:唐幕年與令狐非墨永結同心。
單只是這句話,就值得悉心呵護與珍藏了。這種愛物怎麽會舍得用,自然是要抱回去好好找個盒子裝起來,每天都看一看才能安穩的睡下。
唐幕年珍重的将那張琴護在懷裏,面上是刻意壓制卻依舊藏不住的笑容,還時不時小心的看一眼走在前方的令狐非墨,那個樣子,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
看着它們二人一前一後的從書房前走過,陰陽師臉上帶着滿足的輕笑,又悄悄的從門旁退到了室內。
“和最喜歡的哥哥一起做了七夕節的任務一定很開心吧,“打開方才用作僞裝而被半掩起的門,陰陽師笑着說:“幕年年笑的真可愛~“
那個時候,他的面上還帶了些少年人情動微露的羞澀,臉頰上是兩抹淡淡的微紅。看的人心癢癢的。
陰陽師就止不住的在想,其實花唐,也是可以的嘛,只是小墨墨還沒有開竅的樣子,連粘人的弟弟其實喜歡他都不知道,簡直就是典型的:我把你當弟弟,沒想到你卻要睡我。
這就很有趣了,到時候是會因為疼弟弟而在下面,還是直接反攻呢?不過無論是哪一個,都很令人期待啊。
“你又站了什麽奇怪的cp“荒川之主見她一個人坐在那裏傻笑,也跟着彎起了嘴角,目光卻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又轉回到了面前的書稿上。
“唐花啊!“陰陽師理所當然的說着,狗兒子總是搗蛋,這個cp她說什麽都是要站上一站的。
而且,唐花,唐花,聽起來就很甜啊~
☆、老婆你能吃辣麽?
唐幕年還是很有用的,就連陰陽師都沒有想到,他會是這麽好的一個小炮炮。
當時随随便便建了個號,又随手拜在了千機門下,不止如此,為了做出[天字.探花巾]的成就五件套,小手一揮就給他學了烹饪。
小小投資的回報是巨大的,如今才發現,這簡直就是一個手工技術宅外加烹饪大師!雖然做的都是辣菜。。
雖然水煮肉片,宮保雞丁等已被家常化的肉菜陰陽師吃的一本滿足,哪怕吸溜吸溜的吐着舌頭還停不下嘴,每頓少說都能多塞一碗米飯。
但全辣火鍋就過分了吧喂!!熱的湯加上辣死人的肉片和菜,你是想要老父親的命哦。
陰陽師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然而唐幕年表示絕不妥協,家常菜放的辣少也就算了,火鍋都不能用紅湯,爹你真的好過分。
當然,這句話唐幕年并沒有說出來,但他嫌棄的眼神卻已無聲的證明了一切。
唉……陰陽師無奈嘆氣,只好搬出了殺手锏:“幕年年你知道麽?你哥也不能吃辣,但他疼你這個弟弟啊,不能吃他也不會說出來只是會吃的少一點還讓你察覺不出。“
唐幕年微愣,這一點他的确沒有想到,似乎的确是這樣,每次一家人單獨吃飯,桌上的辣菜令狐非墨幾乎都不會去碰。
見他若有所思,陰陽師繼續循循教導:“你知道還有一種可中和雙口味的利器叫做鴛鴦鍋麽?“老父親面上的笑容高深莫測起來,一臉你懂得的內涵微笑。
鴛鴦……唐幕年的小臉霎時就染上了一層紅暈,看的陰陽師在內心直呼這孩子真純情 。
鼻端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思路得到更新的少年向着廚房的方向歡快跑走。
陰陽師留在原地一臉滿意,兒子也不能吃辣真是件再好不過的事情,只是幕年年這麽賢惠,該不會真的是兒媳婦吧,不過,誰規定了賢惠的一定會是兒媳婦呢?女婿也可以啊!
廚藝好手藝也棒,若是改天能誘拐過來幫忙休整一下庭院就更好了~
因為總是一時興起,所以目前整個院子的布局都很迷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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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杵在那裏想什麽?“荒川之主從室內走出來,見她一臉的若有所思,便出聲發問。
陰陽師本來很深沉的在思索如何調整布局才好,冷不防被荒川之主打斷,便順着這股思路想到了其他的一些東西。
不過首先,他吃不吃辣來着?
自己每每吃的興起好像都沒怎麽注意到,每次也有吃,只是吃的也不太多,桌上的菜量足是首位的,但是,他又從未在飲食上表露出太多的偏好,直到現在,陰陽師也只是了解到他喜歡的甜度而已,其他基本給什麽吃什麽,感覺特別的好養活。
忽然覺得自己好渣,居然連自家老婆的喜好都了解的這麽不清楚,想想還是直接問出來吧,怎麽說都比胡猜亂想來的更好,于是她躊躇再躊躇:“老婆你,能吃辣麽?“
“嗯?“荒川之主看着她,似是未料到還能有此一問。他思索了一下,說:“不能。“
得到這個答案的陰陽師很是開懷,還小小的鼓起了掌,這真是太好了,她說:“剛剛幕年年過來,我們就探讨了一下鴛鴦鍋的事情,老婆其實我覺得我們也可以吃鴛鴦鍋啊!“
看着她一本正經的作安排,荒川之主挑挑眉,他記得陰陽師是不能吃太辣的,一碗飯下去就要喝三次的果汁來解辣,飯後還要再灌上一大杯才能緩解那股辣意。所以這個鴛鴦鍋的提議,還真是令人深思啊……
只聽陰陽師繼續說着:“這個鴛鴦鍋呢,清湯歸我紅油給你。要比微辣更重一些但又不能太辣,辣的程度要剛剛好的一口下去眼角微紅,但又能端得住。然後你紅着眼眶略帶指責的看着我,還有輕微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