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回合:依舊失敗…… (4)
了行兇者的鉗制,‘嗖’的一下鑽到了妖琴師的被子裏瑟瑟發抖求順毛,而後者,習慣性的伸手從上到下摸到了狐貍頭,抓住後頸肉提出來放到了臉側,用臉頰蹭了蹭狐貍毛,然後按回去,将下巴抵在妖狐的頭頂後繼續沉睡。
令狐非墨終于協助荒川之主完成了排除異己的任務,對這個結果滿意的拍拍手,這就打算回到陰陽師身邊去,用盡一切辦法繼續抵制娃娃魚的攻略入侵。
然而,世事無常……
當他懷着愉悅的心情回到老父親身邊的時候,卻發現陰陽師猶自抱着娃娃魚睡得香甜,除了把頭埋在胸前蹭蹭蹭以外,還在睡夢中發出癡漢一般的傻笑聲。
所以,你究竟都夢到了些什麽呢?爹…
再然而,比這更令人崩潰沮喪難過的就是,他剛剛才發現,從一開始就被荒川之主給帶到了套子裏,由他來轉移妖狐,這是多麽好的支開手段,至于一開始被塞到陰陽師懷裏的魚骨抱枕,此刻也以很委屈的姿勢壓在了另一邊午睡的小座敷身上。
如果說剛剛被遣送回去的那一只是貨真價實的小狐貍,那麽擠到魚骨抱枕位置的這一只,就是披着水産皮的老狐貍。
要不要臉啊老妖怪!居然以欺騙青少年的形式來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狡猾,實在是太狡猾了。
可能是察覺到了令狐非墨無語中帶着鄙夷,鄙夷中又帶着很想掐架的眼神,荒川之主很是體貼的騰出手來指了指陰陽師,又對着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什麽都不能做的親兒子只能孤獨的站在外面,從未有哪一刻如此後悔來到這裏,他原來的生活多好啊,約下妹子,撩個漢子,出門喝小酒,一擲千金聽小曲兒,外出探險也是看星星看月亮,饞了餓了烤兔子烤山雞烤肥羊,活的那麽滋潤。
可自從來到了這裏,就要眼看着親爹找了後娘,滿院子外貌出色的弟妹,親兒子的身份都有可能被搶走,一心怕家養的小豬受委屈,可那只小肥豬卻不領情,反而直往白菜懷裏鑽,小墨墨心裏苦呀……
最後,他只能委屈巴巴的也爬到了上面,搶過了那邊夜叉懷裏已成廢燈的燈籠鬼,背對着豬與白菜的方向緩緩睡去,被搶走枕頭的夜叉呆愣愣的坐起來,醒神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的身邊多了一個不明物體。
微皺的眉,緊閉的雙眼,咬起的下唇,蜷縮着的身體,宛如一個被抛棄的委屈小朋友。。
☆、青行燈
陰陽師醒來的時候早已過了午後的時間,就連四周被打開的牆面都被進行了歸位,周邊環境清涼舒适,就導致了睡眠時間的加長。
當然,這些都是借口,躺着永遠比站着舒服,賴床永遠比熬夜溫和,夏季的白天這麽長,午覺不睡久一點的話,又怎麽能躲過正午的炎熱,迎來晚間的清涼舒适?
當她睜開雙眼的時候,面前是一片很溫柔的顏色,有着優美的線條紋理,這感覺很熟悉,陰陽師用0.1秒的時間來思考了我是誰我在哪的問題後,再次閉上了雙眼,然後如同沒有睡醒一般,将頭埋在上面蹭了蹭,并且大大的吸了一口。
睡前抱狐貍醒後變老婆什麽的,還有比這更讓人想要點贊的福利麽!!
安靜的閉眼呼吸了一會兒,發現懷裏的大魚并沒有什麽動作,于是陰陽師悄悄的擡起了頭,去看他的臉,雙目輕合,呼吸舒緩,看來還沒醒。
嘿嘿。
近距離的觀察果然更棒,從頸部的喉結到鎖骨,在順着身體的線條向下,胸肌腹肌人魚線,現在胸肌是看到了,腹肌也有一點點,那麽,人魚線~
放在荒川之主腰上的手小心的縮了回來,視線瞄準腰間的系帶,那是個小巧優雅的蝴蝶結,要解開這種繩扣通常是沒有什麽難度的,只要抓住一邊的繩頭,然後輕輕地,那麽一拽~
然後,剛剛捏住繩頭的手就被握住了。
很難過了,完全不給人調戲的機會啊,老婆你是不是早就醒了然後就等着抓我?
陰陽師在內心表達了極大的不滿,然後雙眼一閉,逃離現實。
“別裝了,”溫和醇厚的嗓音在頭頂上方響起,然而閉上眼呼吸悠長呼喚的陰陽師依舊在沉睡着,還将頭埋在胸前蹭了蹭:“我睡着了。”
“睡着了還會說話麽?”而且直接把手伸向衣帶這麽明顯。
“我是在夢游啊。”陰陽師動了動手腕,發現被握得太緊掙脫不開,只好把臉露出來擡頭看着他,“夢游是一種很正常,如果你在這麽抓着我的手不妨我會認為你是在調戲我。”
荒川之主輕笑,滿嘴的胡話,還覺得自己很有道理,将手放開刮了下陰陽師的鼻子。
“該起了,再睡下去就要連晚飯都吃不下了。”荒川之主說着。
陰陽師欣然同意。
天色将晚,在天空中還有明亮的太陽半挂的時候,陰陽師終于結束了賴床的行為,洗漱打理好,牽着自家老婆滑嫩的小手去吃晚飯。
餐桌上,接連看了幾天大戲的夜叉對同樣躲在小角落裏的妖狐吐槽:“要不是早就知道他們三個之間的關系,本大爺還以為那家夥是因為暗戀阿爸的關系才一直搗亂的。抛去身份看,這簡直就是一部男一男二與女主情感糾葛的狗血三角戀。”
妖狐乖乖的喝着蔬菜粥,同時對夜叉翻了個白眼以示鄙夷,然而夜叉并沒有感受到,反而繼續滔滔不絕:
“你要不要也去搗個亂,以示對荒川之主□□的憤怒?不過,自從那家夥開始搗亂後,阿爸和荒川之間的進展反而加快了,你說是不是阿爸她們商量好故意要這麽搞的?诶你去哪?”
妖狐氣悶悶的捧着碗起身離開:“小生吃飽了。”那兩個家夥真讨厭,居然合起來把他從阿爸的身邊帶走,簡直可惡至極!
晚上,可憐兮兮的小狐貍趴在妖琴師的琴桌旁,無精打采的,就連清涼的環境都沒能讓他打起精神來:“小生總覺得阿爸不喜歡小生了。”
氣悶的狐貍用起了大字趴,一雙手又縮回來放在頭頂上,把一對毛絨絨的耳朵抓在手裏,心疼的安慰着自己。
..
日常的生活平靜無波,但總有些時候會發生一些有趣的事情,就比如,陰陽師在随随便便敗家抽藍符的時候,只一個晃神,召喚陣中就出現了青行燈。
這是陰陽師未收錄到的一個ssr式神,在太太們和小透明書寫繪畫YY過的衆多cp中,在‘荒’這個式神還未出現的時候,同樣藍皮膚有冰涼氣場的兩位,荒燈,也在同人中占了很大的比例。
說起來也算是情敵之一吧,雖然家裏的金閃閃依舊只有少少兩三只,可青行燈這個‘輕敵’的到來也沒有給陰陽師帶來太大的驚喜,提起後頸的小衣服,自生自滅去吧。
原本是這麽打算的,但,式神委派中卻有一個給魚鱗的任務,需要的幾位式神中主力就是青行燈。
當初沒有這個式神的時候,還是荒川之主親自上陣帶回的一小塊碎片。
于是,陰陽師打算物盡其用,不僅将青行燈秒升了五星預備着派出去帶碎片回來,還不辭辛勞的去解鎖傳記拿到了十個碎片,招妹的魚鱗已經攢下不少了,有了最新的這十片,再去換剩下的那些回來,也相對容易些。
新成員青行燈對這裏的一切都很好奇,在這裏又會發生什麽樣的故事呢?
在升過星級後恢複成年狀态的青行燈眼神淡然無半點驚喜之意,五星麽?五星滿的式神也還是有可能會被喂掉的吧。
明星表露出的不喜,而且已經拿到了解鎖傳記的碎片,這大概又是一個會在最後選擇犧牲她的陰陽師吧。
不過很奇怪的是,居然還會有陰陽師對荒川之主如此的偏愛。
不僅給了他最好的一切,而且還在還在家裏養了兩個,據說第三個也要成型了。
這點很不一樣,她從前待過的地方,那些陰陽師都是叫他鹹魚的,不打招呼就被直接喂掉也是常事。
沒有哪個式神是不需要禦魂屬性加成的,然而,未成形的禦魂套裝加注在他們身上,如果沒能達到玩家的理想預期效果,就會被殘忍的抛棄。
多一個S又如何?在某種程度上,他們這些高級式神與低級和中級并沒有太大的差別。
已是成熟狀态的青行燈穩穩的坐在了燈杆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身後華麗的裙擺垂落在地,手掌虛托一側的臉頰沉思着,冰藍的唇邊揚起一抹淡笑:如果有一天,當需要犧牲的情況出現,你又會怎麽做呢?人類……”
☆、‘女兒’們
青行燈的到來并沒有在庭院中興起太大的風浪,而陰陽師也正在專注的搜集魚鱗盡想要早一點把招妹召喚出來。
四十一片,四十二片…四十七片…四十九片,五十片,召喚!
随着一陣光芒閃過,出現在召喚陣中的又是一只奶川,早已對此輕車熟路的陰陽師秒覺醒,然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狗糧喂養速成。
早就放棄了要叫他小嬌妻的陰陽師曾經也苦惱了許久,第三個荒川要叫他什麽比較好?
但是有一天,她恰好的看到了招弟,于是,招妹的名字就此應運而生,招弟沒能招來弟弟,但是招妹說不定可以招幾個妹妹回來啊~
是的,妹妹,同樣本體是荒川之主的可愛女孩子,在陰陽師的暢想中,穿着新皮膚粉臂莎小裙子銀色長發的女兒們!!
就連名字她都已經想好了,最大的那個就叫他川川,是姐姐,下面的兩個就是芝芝和煮煮。招弟和招妹是雙胞胎的兒子,川川芝芝還有煮煮就是三胞胎的女兒,小公主!
我老婆真棒,陰陽師這樣想着,她都已經可以腦補出日後生活的美好劇情了:
..
場景一:這就是!天堂!
出場:陰陽師,川川,芝芝,煮煮
“阿爸的小公主們今天有沒有乖乖的呀~有沒有聽阿娘大哥和兄長們的話~”在外辛勞一天的陰陽師回來後張開懷抱接納三個可愛的幼年體的小荒川入懷。
“有的有的。阿爸阿爸,我也想穿姐姐的小裙子,人家不喜歡這個顏色啦。”
“阿爸阿爸,我要和妹妹換頭飾戴,他的發夾明明和我的衣服顏色更配呀。”
“阿爸阿爸,我要的口脂你是不是又沒有帶回來,哼!”一把打掉摸摸頭的手,“壞阿爸人家不要理你啦!”
沉浸于腦海中的美好想象,陰陽師表示血槽已空。
..
場景二:給老婆穿女裝
出場:荒川之主,三個小公舉
“阿娘阿娘,”一個粉紗小公主跑過來,撲到了荒川之主的懷裏,在被接住後揚起一張笑臉,手裏舉着一朵豔麗的大紅花夾在了荒川之主的頭發上,“花花好看,給阿娘戴~”
好吧,雖然很違和,但既然不需要出門的話那就戴着吧。
“阿娘阿娘,”又一個銀發小公主跑過來,“這個顏色好漂亮,阿爸新帶回來的,先給阿娘用~~”說着就用手中的眉刷口紅眼影盤熟練的為荒川之主畫上了一個淡妝。
好吧,雖然更加違和了但他們開心就好,總歸又不要出門,哈哈……
“阿娘阿娘,”第三個小公主拖着大尾巴跑過來,“這件裙子是給阿娘做的。”
第一個小公舉:“我們三個熬了好久呢。”
第二個小公舉:“還去找大哥問了搭配。”
“還有找阿爸拿了布料。”
“阿娘快穿上試一下吧~”
如果讓他穿女裝的是陰陽師,荒川之主有一百種方法扯開話題或者讓對方打消這個念頭。
如果是令狐非墨或者招弟招妹那兩個熊孩子,直接轟走。
但,捧着新裙子站在他面前的偏偏是三個還沒長大就被變态阿爸誘拐着穿女裝的,小荒川,所以,也只能妥協了,終歸又不需要出門的,穿就穿嘛……
于是,陰陽師踏進家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一個背影優美長發溫婉的小姐姐背對着門口坐在那裏,脊背挺直,端莊優雅。
‘她’似乎是正在陪三個小公主玩兒游戲,身着一套布料令她莫名感到熟悉的衣裙,雲鬓高挽,發飾琳琅璀璨,華貴又令人一見難忘。
不知為何,陰陽師覺得這個人的背影很熟悉而且她絕對認識,小心的忍着笑意轉到正面後發現,果然就是荒川之主。
小公主們妙手天成,将原本硬朗的面部線條修整柔和,妝容也偏向了更清冷的風格,乍一看上去,竟毫無違和之感。
超出忍耐力的陰陽師看着荒川之主,開始斷斷續續的發出笑聲,一副竭力隐忍但又真的忍不住的模樣,在幾次往複後終于忍不住的笑倒在地,小拳拳捶地板:“吾之愛妻甚是美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冷漠目光注視她很久的荒川之主終于看不下去,起身過去将人從地上拽起來,‘叭’‘叭’‘叭’三下,分別在額頭和臉頰兩側蓋上了三個小紅戳,分外明顯,而後滿意離去。
..
回歸現實,沉浸與內心世界的陰陽師不由發出了猥瑣的笑聲,吓退了一票正在歡樂玩耍的幼年式神。
“哥哥……”鬼使白一下就撲到了鬼使黑的懷裏,鬼使黑摸着頭安撫他,“看吧,我早就說過阿爸是變态了,弟弟你以後一定要離他遠一點。”
“嗯!”鬼使白很認真的點着頭。
夜叉對着青坊主閑磕牙:“阿爸一定是又想到了什麽對荒川之主不可描述的事情,賭一包焦糖瓜子怎麽樣?”
青坊主保持沉默。
妖琴師拽過了妖狐,一通安撫後悄悄遠離了陰陽師。
毫不知情的招弟招妹,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噴嚏,同樣不知情的荒川之主不知為何,感到身上一涼……
..
然而,身為被衆人下意識遠離的當事人并沒有察覺到這一切。
腦補過未來美好生活滿心開懷陰陽師,用一上午的時間把庫存的禦魂挨個擺出來做挑選,該精煉的精煉,該做狗糧的解鎖做狗糧,妖刀雪女燒烤童子桃花花惠比壽,陣容完美整裝出發!
這次他們一定可以推塔成功!把小婚紗帶回來先把老婆娶回家,然後靜等女兒們的到來~
然而,理想與現實總是有着巨大的差距,挺過了金魚姬,撐過了大天狗,卻依舊被守衛在高塔頂端的荒川小公舉虐成一條:真.廢鹹魚。
為什麽啊?頭頂‘啪啪啪’正在打臉的小魚,被淋成落湯雞的陰陽師仰望着天空,她只是一條廢柴的鹹魚而已,胸無大志生無大願,餘生也只想吃吃吃睡睡睡,攢點錢摸個魚再為老婆打一套婚紗回家。
但往往,越簡單的願望就越難實現,陰陽師覺得很沮喪,很難過,人生已經失去了意義就連天空都是灰色,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踏進庭院的小木門後就一路‘噠噠噠’的小跑着撲到了荒川之主的懷裏:“老婆,今天推塔又沒過……”
荒川之主安撫的摸了摸她的頭,又順手将被濕淋淋衣角碰到的書解救出來,免去了日後一場要曬幹書頁的悲劇。
☆、我!有貓啦!
那一天天氣還好,打完狩獵戰的陰陽師帶着一衆式神走在回家的路上,此時還未到八月中旬,夏季的餘溫還未散去,天也要黑的晚一些。
在火卷雲端的美景中,一行人嬉戲打鬧着緩慢前行,談論着暴擊率我多還是你少,妖刀姬感嘆運氣不好回合的時候居然沒火,大姑姑笑說你這算好,到我回合的前一瞬居然被麒麟插隊直接眩暈。
還有妖狐,今天又在衆多的突突中只有一兩次突突xn的戰果。
螢草抱怨起來,阿爸你都不給我們放罩子,不放罩子也就算了居然自己也被暈到,好失望。
陰陽師則掏掏耳朵裝作沒有聽到,完全遺忘了隊伍後的兩只覺醒川,一心追着自家老婆走,我老婆最棒最厲害,每次第一波的傷害都能直接碾壓吶[比心]~
而旁觀的吃瓜群衆:破勢醜時,小小座敷,惠比壽和同樣帶破勢但被偏心阿爸只堆了42%暴擊的白狼淡定圍觀吃瓜,阿爸我們好像都被你忘記了。
問:遇到一個心裏眼裏都只有一個荒川之主的阿爸怎麽辦?不急,路上慢慢等。
是以,一路上幾乎沒有安靜的時候。
忽然,小跑到荒川之主前面的陰陽師忽然毫無預兆的停了下來,原地站定。似在側耳傾聽着什麽。只無奈人多吵鬧,聽不太真切。
荒川之主也跟着蹲下,并向身後做了一個阻擋的動作,式神們察覺後也都跟着停了下來。
等衆式神都停下腳步,隊伍也跟着安靜下來的時候,大家才聽到了那個微弱的聲音,輕輕的,給人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此處的周邊全是沒過腳踝的青黃色野草,鋪在腳下是軟軟的,那聽起來就很虛弱的‘喵喵’聲,也是軟軟的。
陰陽師蹲在被踩踏出一條小路的地方,小心翼翼的伸出雙手在聲音傳來的地方摸索着,同時內心也盛放着滿滿的小心與膽怯,這裏的草叢這麽茂密,該不會有蛇吧,好怕會忽然摸到滑膩膩的東西或者被忽然咬上一口啊……
忽然,指尖觸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可能是沾染了草叢中水汽的緣故,原本該是蓬松幹爽的毛發摸上去有些濕噠噠的,觸手一片冰涼,該不是要死了吧!陰陽師被內心的猜想吓了好大一跳,趕快把草叢裏的小東西給抱出來。
那是一只小小的三花貓,身體挨着土地的一面蹭上了些泥土,整個都髒兮兮的,但看上去狀态還好,沒有什麽外傷,一雙眼睛亮亮的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或是是餓到了吧,才會這麽沒精神,這麽小的奶貓,恐怕都還不會自己尋食呢。
荒川之主只看到,剛剛就藏在路邊的草叢裏的小奶貓已經被陰陽師小心的托在了掌心,淺色的袖口立刻染上了淡淡烏灰。而陰陽師卻猶自不覺,反而一臉驚喜的看着手中伸出小粉舌舔舐掌心的奶貓,仿佛發現了什麽珍貴的寶藏一般。
但無論什麽季節,傍晚的時候溫度都是會有所下降的,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被陰陽師捧在手裏的奶貓小舌頭舔了幾下後就縮成了更小的一團,陰陽師見此趕快把奶貓小心的護在懷裏,舉起寬大的衣袖為它擋着風。然後起身看向了荒川之主。
騰出一只手來拽拽衣袖:“老婆老婆~前些天公告上說每個陰陽師都可以領養一只貓咪回家的,那我就養這一只好不好啊~”
陰陽師眨了下眼睛,努力讓自己的目光看上去更真誠一些:“你看它還這麽小,如果就這樣放着不管的話……”懷中的奶貓也很配合的向一側歪着頭,大眼睛閃亮亮的看着荒川之主,神态動作都出奇的一致。
還沒等荒川之主說些什麽,後方一群察覺到動靜,觀察到有貓咪的貓奴系式神也來到了近前,一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滿滿的都在說着:養吧養吧養吧,多可愛啊!
荒川之主“…………”我還有拒絕的餘地麽???
【荒川之主:“養只貓而已,為什麽你們都要看着我?”】
【陰陽師:“因為老婆你是一條大魚啊~一條好大好大的魚~所以這個故事才會叫摸魚日常的啊~喵喵你說對不對~~”吧唧親一下,貓咪果然最可愛了!每一只都是小天使!】
【喵喵:“喵~嗚~~”】
于是,庭院中從此就多了一只小奶貓,在陰陽師精心飼養沒多久後,就被扔給了荒川之主帶……
嗯……貓咪還是更喜歡和經常照顧自己的人在一起,所以,從前常常粘着陰陽師的奶貓就開始各種黏上了荒川之主。
不,準确的說,被陰陽師照顧的那段時間裏幾乎都跟着主人混跡于書房等荒川之主常駐的場所,除了被陰陽師用老鼠玩具引誘,以及逗貓棒和小魚幹的讨好外,其餘時間都多是在荒川之主身邊打轉。
也可能是因為,荒川之主他的本體就是一條大魚吧,就算不是魚,也一定是很美好的水産生物~
..
貓咪們都是很随性的,鋪好的窩是絕對不要的,你想讓它睡在哪裏它就堅決不睡在哪裏。最喜歡睡紙箱睡魚缸睡各種造型奇特的東西,總之,飼養者們在多年的摸索與鑽研中,只要知道它們和水一樣柔軟的就可以了。
除了上面描寫的那些奇怪的東西,他們更喜歡卧着的地方就是……飼主的腿,腳,頭,以及身上所有可以躺平打滾睡到地老天荒的地方。
當然最舒适的莫過于,飼主的桌子,以及暖暖的衣服裏。就如同現在,在不知曉第多少次被荒川之主從桌上拎下去之後,半個月來已經長大不少的喵喵便輕車熟路的鑽入了荒川之主的衣袍下擺中,打滾撒嬌,美滋滋的~~
衆所周知,維持覺醒前樣貌,頭頂‘老婆’二字的荒川之主,衣袍寬大,跪坐的時候衣袍的下擺幾乎可以在地板上鋪成一個圓,于是小貓咪就在這個‘圓’裏撒嬌打滾,玩兒的好不歡樂。
但尾巴它卻是不太敢動的,在‘喵喵’的意識裏,那是屬于主人的領地,神聖莊嚴,決不可侵犯。
☆、裙底喵
本來小貓的性子就很活潑,鑽個衣服什麽的也是常事,但就在某一天,這溫馨的一幕終于被陰陽師所發現,然後重點經常性嚴重偏移的陰陽師就變了臉色。
氣憤中夾雜着懊惱,懊惱中又帶着幾分的痛心疾首,簡單來說就是這樣的:
我真的是看錯貓了!!阿爸把你撿回來養的肥肥壯壯的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麽?!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喵!才來多久啊就學會鑽我老婆的裙底了!你爸都沒這麽幹過!!更沒有看過的!!
“來,”一秒變臉和藹可親,“喵喵這是給你的小魚幹,快來和阿爸詳細的彙報一下你鑽進衣服裏後都看到了些什麽。”陰陽師面上露出了優雅而又不失和諧的微笑。
然而,陰陽師背地裏賄賂喵喵的行為還是被荒川之主輕易的發現了,于是,他在陰陽師努力假裝自己什麽都沒做的時候,魅惑的揚起了嘴角,目光深邃眼神溫柔的對陰陽師說:“要看嗎?”
??陰陽師霎時就驚了一下,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面對這種淺顯的問題,正直而又紳士的陰陽師幹脆利落的點起了頭:要!當然要!我老婆真是溫柔賢淑善解人意為夫好感動!!!
随後,陰陽師就這麽滿懷期待的抱着貓,看着荒川之主緩緩地掀開了外袍,啊,刺激!
又動手輕輕地去撩下一層內搭,陰陽師一邊用垂下的寬大袖子遮住了懷裏萌貓的視線,一邊正直的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只透過指縫去看即将出現在眼前的……嗯?
褲子?為什麽是褲子啊!我眼睛都擋住了老婆你就給我看這個?!!
陰陽師一臉的無奈傷心加氣憤,她受到了欺騙!用美色讓人上當受騙是不對的!用很難以言喻的目光看了荒川之主一眼,很氣很氣的跺着腳,并很強勢的按住懷裏想要往荒川之主身上撲的喵喵。
再見吧你這個大騙子!!!
..
目送陰陽師負氣離去後,一旁看熱鬧兼打醬油的招弟開口了:“大哥,你這麽欺負小姑娘很有意思嗎?”
目睹了一整個過程的招弟覺得,大家都是荒川之主你這麽做很不對,嚴重敗壞了其他兩個荒川之主的名譽,要受到譴責。
而頭頂着‘老婆’兩個字的荒川之主則猶自笑得擡不起頭來:“你阿爸一定覺得很欣慰,因為你說她是小姑娘~”
不怪他笑得停不下來,陰陽師氣鼓鼓的樣子實在有趣,活像一只兩頰都塞滿堅果的小倉鼠,然後這只圓滾滾的小倉鼠跺了跺腳,抱着一只貓跑走了,真的是,很有趣啊,噗……哈哈哈哈哈
笑得臉都要變形了老妖怪…招弟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目光轉向了一邊事不關己的招妹,用眼神示意交流着:同是荒川之主你都不幫我說句話,很難堪的。
招妹回看了他一眼:大家都是荒川之主,有什麽可撕的?他受寵又不是一兩天了,就你戲多。
和他長着同樣叔臉的招弟只能無奈的攤手手,然而招弟在無奈之下卻很明顯的忽視了,雖然同為荒川之主,但穿着覺醒皮的他們因為還有着小胡子的關系,看上去要比保持着覺醒前形象的老婆川,年紀大得多。
..
招妹被召喚出來後,是一直跟着招弟的,雖然幾乎被直接喂到了滿級,但關于日常生活與實戰方面的經驗卻基本為零。很多事情都還需要不斷的摸索學習。
于是,和他是雙胞胎的招弟就成了最好的…老…師……嗯,好吧,我會把最好兩個字劃掉的。
要論起成熟穩重,招妹明顯要比早到的招弟更勝一籌,招弟就像是個空有魅惑叔臉和醇厚嗓音的熊孩子,以至于陰陽師只有在他完全安靜下來的時候,才能發現幾分完全屬于覺醒後形象的魅力。
說到這裏,其實陰陽師早就發覺,畫川右的太太們大多都偏愛覺醒後的小胡子形象,而且張張令人意動,然鵝,
陰陽師卻從沒在自家的倒黴熊孩子身上發現這種特質,唉,可能從小開始就被養歪了吧,對比下老婆和招弟的童年生活,一個乖巧沉穩,一個就整天想着惹事打架,果然呢,哪怕同為荒川之主,但性情與行事風格也是迥然不同的。
就在招妹被召喚出來的那一天,招弟看着面前除了身高外其他各方面都與自己完全相同的弟弟,心情很是複雜。
內心有一種其他人占用了你的名字和臉的強烈違和感,本來這個破寮裏就不止一個荒川之主了,從前大家樣子都不一樣所以感覺還好,但是現在,總覺得會在某一天,就被主宰着他們命運的陰陽師給犧牲掉啊……
想着日後還會有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弟弟,招弟心情頗為沉重的,提前預料到未來可能會面臨的艱苦生活。
然而,他卻聽到陰陽師說:“招妹啊,來,”牽起滑溜溜的小手手,
“你看哥哥他呢,就比較的沒用了,已經給他改過那麽久的名字了,卻還是沒能招個弟弟回來。還是阿爸不辭辛勞沿街乞讨一片一片把你求回來的,所以啊,乖寶寶你以後一定不能學他知道麽?”
一臉純良的招妹認真點頭,雖然只有五星滿,但在身高上卻隐隐的有了超越陰陽師的勢頭。
哈?招弟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你自己黑怪我咯?阿爸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難道就不會痛麽?
是的,并不會。陰陽師表示良心那種東西她從來就沒有過。
只聽她繼續說道:“招妹啊招妹,阿爸給你取了這個名字可是給予過厚望的,你日後可一定要多招幾個妹妹回來啊,千萬不要學你那沒用的哥哥。”說着很失望的看了招弟一眼。
“至于妹妹嘛,其實也不用太多,三個就夠了。要是再多阿爸也養不起,畢竟窮嘛,其實就在你誕生之後,我就把他們的名字全都想好了,就叫川川,芝芝,還有煮煮,穿着新衣服,臂上是粉嫩嫩的輕紗還有小裙子,跑起來‘噠噠噠’的小尾巴就拖在身後擺啊擺,然後向我圍過來奶聲奶氣的喊阿爸,這簡直就是,天堂!”
☆、招弟和招妹
陰陽師一臉的沉醉,女兒什麽的,簡直太美好了啊!給她們買口脂買脂粉,做小首飾戴做小裙子穿,每一個都玉雪可愛乖巧非常,陰陽師此刻就被這種巨大的滿足感包圍着。
?被冷落一旁的招弟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阿爸你要養的女兒該不會也是,荒川之主吧……”他只覺得原本就搖搖欲墜的三觀被陰陽師打碎重組再次刷新,男孩子當女兒養??這個女人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啊,簡直變态!
一把摟過正被陰陽師循循叮囑的招妹,很警惕的把對方擋在了身後,果然,鬼使黑說的沒錯,絕對不能讓弟弟和這種變态阿爸相處在一起!太危險了!
“哼!”看到他一臉護食模樣的陰陽師氣鼓鼓的哼了一聲,最讨厭招弟了!現在知道要護着弟弟啦?當初爸爸沿街乞讨的時候你怎麽不會說幫下忙!
呵,長着叔臉和小胡子的野男人!我要回去找老婆了,真是的這些熊孩子,一個兩個的都不理解她,還是老婆好,回去一起逗貓摸尾巴~~
“哥?”見陰陽師離開,初次于同類相見的招妹在身後試探着喊了他一下。按照阿爸說的話分析,他們應該是兄弟吧。
而荒川之主雖然已經有了三個形态,但他們兩個的樣貌卻是一致的,是因為,阿爸比較偏愛這個形象麽?
此刻的招弟不知該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要怎麽說好,雖然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但有弟弟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只覺得那聲‘哥’,彎彎繞繞的一直纏到了心上,随後便湧起了滿滿的自豪感。
哥哥就是要保護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