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回合:依舊失敗…… (1)
作者有話要說: 荒川之主(指着上一章):“外公是你?”
陰陽師:“對啊,我兒砸以後是會有男朋友的,所以我當然是外公啊~”
荒川之主:“那我呢?”
陰陽師:“你是外婆啊~”
荒川之主:“………”
☆、水中的川主
進門,首先是一個寬敞的更衣室,深色的木料做成排列整齊的格子,有大有小,有高有矮。
靠邊的格子裏放着常用的浴巾和毛巾,旁邊的大格子中,還挂着幾件潔白和純黑的浴袍。一色的整潔精簡。
另一側還有等身鏡,旁邊還有一個小巧的衛生間,剛好能照進頭臉的浴室鏡櫃內,還有全套的護膚用品。
外面還有材質不同的梳子,精油和吹風機等設備。
此刻,描繪着精致水紋的外袍和黑色的內搭齊整的挂在單獨的格子裏,旁邊空餘出與腰部齊平的隔板上,放着一柄潔白的紙扇與黑色的帽冠。
隔板的下方,是一雙與帽冠同色的靴子,看到這些後,再打開第二道門,那裏面才是溫泉的內室。
這是一個簡單的室內溫泉,沒有多餘的裝飾,一色潔白的屋頂和弧形的牆壁,與門相對的是半開放樣式的收納櫃與防水的皮面坐榻。
腳下打磨光滑平整的木板整齊排列着,上面還有一層同樣潔白的長毛防滑地墊,下方溫泉的形狀,宛如一顆弧形的豆子,卻遠比它要更加的圓潤。被特意調低了溫度的池水并沒有明顯的熱氣冒出來,但水依舊是溫溫的,而不是一味的冰冷。
指尖輕輕接觸到的水面,是微微的暖,大概與體溫相差不多,從前不知道在那裏看過,說變溫的動物有逐熱性,就像很多需要在寒水中捕食的兩栖動物都會去曬太陽存儲熱量。
外部環境的溫度也就是他們的體溫,變溫并不是冷血的代名詞,他們并不是喜歡處于寒冷的環境之下,只是會比其他物種更能在極端的環境中生存下去,與偏好寒冷的固有認知不同,他們反而更喜歡比體溫略高的物體,他們要的是溫暖,而不是炎熱。
微溫的水池中有一條大魚,他只是将自己浸泡在水下,沒有游動,也沒有其他的舉動,就那樣安靜的,沉睡在水底。
不同與平日的狀态,半長的短發在水浮力的作用下輕微的飄蕩着,隔着一層水面看過去,原本有些重的膚色似乎都變淡了,可能是有了些距離的關系,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那些妖紋似乎都柔和了許多。
褪去了拒人千裏之外的淩厲,淺白色的浴袍下露出了平時手臂上與腿上遮蓋在莊重衣物下的妖紋,感覺他現在的整個狀态都是舒緩的,輕輕閉合起的雙眸,眉目間也全都是放松的神色。
還是很喜歡水的吧,陰陽師趴在岸上看着他,把全身都泡在水裏一定感覺很輕松,完全不像她一樣需要呼吸的,而且水下的荒川之主,非常的漂亮。
是的,除了漂亮想不出其他的詞句來形容了,就像是水中的精靈,又或是,沉眠的神抵。
那她這種偷摸進來的行為,是不是該叫做亵渎神靈呢?
她養的大魚,怎麽就這麽好看呢~讓人看得就像心裏面有一百頭小鹿在“撲通撲通”的亂撞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同樣是看起來很枯燥的行為,有些就半分都做不下去,可有些,就能持續的看上幾個小時都不膩,就比如,看着泡在水裏整個狀态都很舒緩放松的一條大魚。
明明是每天都能見到的臉,卻總是看不膩,似乎每一次都能有不同的感覺,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非常的好看。
陰陽師就乖巧的趴在那裏,左手撐着看一會兒,右手撐着看一會兒,撐累了坐起來再看一會兒。
同時內心也有點小小的無奈:老婆你是睡着了嘛?沒發現我進來也就算了,在上面看了你這麽久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要不要偷偷的下水啊,然後摸了就跑!
但是,逃跑時間絕對不夠啊,他可是海産組的,在水下絕對跑不過,要是被惱羞成怒直接按水裏那就撲街了。
看着看着,就看到水下的荒川之主睜開了眼睛。
噫!老婆你終于發現我了啊!
那雙眼睛就像是氤氲在水中的紫色寶石,荒川之主在水中靈活的翻了個身,不過一瞬便來到了池邊,當他從水中冒出的那一刻陰陽師還在想,那動作真好看,像條特別漂亮的大魚在水裏游,完全沒有違和感的。
再熟悉不過的臉忽然出現在面前,嘴角還是一抹微微上挑的笑意,被打濕的頭發垂落下來遮住了一只眼睛,雖然看上去有些淩亂,但依舊美到窒息。
将一雙手環到她的頸後,陰陽師就這麽看着對方的臉慢慢逼近,忽然臉紅,一般言情劇裏,這種動作通常代表的是……
要不要閉眼睛啊?還是閉上比較好吧,現在好方怎麽破?老婆你為什麽這麽會撩?不過手忽然搭在脖子上還真的有點兒冷就不能把水溫調高一點泡泡暖嘛,感覺體溫比平時都要低上好……
陰陽師剛剛在內心的一通碎碎念中閉上眼睛,環在頸後的手就忽然收回抓到了肩膀上,瞬間的下落後,陰陽師就落到了水裏,mmp!!這個劇情不對的啊!
..
就在陰陽師沉迷大魚美色的時候,一個身影也小心的摸進了溫泉塔。
尾随陰陽師而來的令狐非墨腳步輕輕的,動作小心的,溜進了與名字為“一顆豌豆”的溫泉房相對的另一間“養魚池。”
“養魚池”裏,原本是有人的,作為日後可能要容納二三四五六等荒川之主的溫泉室,這裏被修建的異常的,寬大,裏面完全就是一個水池。
氤氲的熱氣中,招弟正美滋滋的泡着單人溫泉,因為那位又被改名為“老婆”的家夥跑去了“一顆豌豆”,其他式神也不會踏足這間“養魚池”,所以他僅在腰間裹着一塊布料的泡着溫泉,喝着小酒,忽然,就被闖入的人,驚呆了!
這間溫泉外部有兩個門,一個通往更衣室,一個直接通往溫泉的內部。
陰陽師這樣修建的原因嘛當然是……不過很不幸,原本只想躲到更衣室的令狐非墨一個不小心,走錯了。
此刻與令狐非墨面面相觑的招弟也很是驚疑,他記得鎖過門了可這個家夥究竟是怎麽進來的??!!!
☆、摸!魚!!
為了打破此間的尴尬,令狐非墨開口了:“我爹她,尾随那個荒川之主進了對面的溫泉池,所以…我跟過來看一下……”
他的表情是揪心的無奈,雖然日常摟摟抱抱老婆喊個不停,可畢竟性別不同,溫泉這個地方又絕對會穿得很少,所以無論誰撲倒誰,那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招弟一臉無語:你爹和你娘的事情你摻和什麽呢?你情我願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麽?而且你到底是怎麽進來的啊小子!!
令狐非墨柔和一笑,表示,會開鎖也是一項闖蕩江湖的必備技能,之一~
..
陰陽師被帶到了水下,整個人都被溫暖的池水所包圍,預想之中的窒息感并沒有到來,她發現,自己居然也可以在水下順暢的呼吸。
這真是個巨大的驚喜,雖然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但這并不妨礙她看着上方的荒川之主笑。
荒川之主的手扶在她的肩上,陰陽師眨了下眼睛,然後小心的擡起手來,悄悄的移動到身前,再撫上他的臉。
指尖輕觸上臉側,那兩顆光華流轉的紫色寶石似乎都帶着些許的笑意。
真好看!手指在臉上緩緩移動着,眉,眼,鼻,還有……
大魚好像沒生氣,連一絲惱色都沒有,陰陽師想,要不要做點過分的事情?
于是她行動了,忽然就發力向上親到了荒川之主的嘴唇,接觸到的那一刻感覺心髒都要跟着停頓了,好軟!!
親完就跑!
荒川之主先前只是虛扶着,防止她控制不好在水下的位置,結果就被輕易的掙脫了。
啧,典型的占了便宜就跑,順帶還不想負責的那一種。
畢竟陰陽師只是個菜鳥,也幸在池中的水并不深,扶住個東西就能站起來。
但,還是在上岸的前一刻被按住了……
荒川之主很無奈,陰陽師總是偷偷摸摸的搞事,慫,似乎已經變成了貫徹人生的一種習慣。
心中還是有些氣悶,手上也跟着加了力,陰陽師小小的掙紮了一個但收效甚微,于是攤成了一條鹹魚。
“你想躲到哪兒去?”與平日相比更加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更因內室的空曠而顯得有些陰冷。
陰陽師趴着不動,埋着臉,身體一抖一抖的,就是不說話。
荒川之主挑了下眉:太兇吓哭了?
還沒等他出言安慰,就聽到了陰陽師刻意壓制但明顯沒能壓住的笑聲:“老婆你不要在我耳邊吹氣好不好,怪癢的。”
在荒川之主拿開手後,陰陽師終于在水中站了起來。
水的高度大概到腰的位置,與從容的荒川之主相比,陰陽師站在那裏明顯要狼狽得多,長發濕漉漉的貼在頭皮上,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尤其是在哪裏都滿分的大魚面前。
但,在看到荒川之主随意的将擋住眼睛的短發向後撩了一下,她就顧不上生氣了,心裏一千只小鹿開始亂撞,太好看了!秀色可餐,真正的秀色可餐!
“好看嗎?”
去了那些束縛的裝束後,似乎就減少了些距離感,在這個狀态下,陰陽師覺得,他就是我老婆,而不是那個被固版設定過的荒川之主。
面前這條美貌的大魚就是我家的,驕傲,自豪!于是她點點頭,目光從白色浴衣半開的領口掠過,看到從胸前一滑而過的水珠後,下意識就用手擋住了半張臉,借此遮掩吞咽口水的動作。
在一個深呼吸後才保持着神色平靜的說:“好看啊。”
外表平靜但內心洶湧澎湃,她神色平靜的,一步步的湊過去,面上保持着純潔而又善良的微笑,伸出雙手撫上荒川之主的臉,在有所接觸之前迅速下滑,準确無比的按上了,胸。
舞草好踏馬軟啊!!這個□□!手感有這麽這麽這麽的好!!!被按到水裏泡一天都超劃算的!
光按上去還不夠,陰陽師還手賤的抓了兩下,超值!
于是荒川之主的臉色徹底的黑了下來,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時空有一瞬間的凝固。他怎麽都沒想到陰陽師真的會直接上手“摸魚”……
場面一度非常尴尬,當然尴尬的不會是陰陽師,因為她在把手拿下來的時候還在感嘆:“哇這個□□!手感一級棒的!果然在放松的時候是軟的诶!”
剛剛上岸還沒走了幾步的荒川之主腳下差點一個踉跄,這只陰陽師的大腦構造,果然不同尋常。
後知後覺發現魚跑了的陰陽師趕快湊到池邊去:“老婆你不要生氣,下次絕對不會這樣了我可以保證的!”眼神特別的誠懇,如果不是已經相處了太久荒川之主幾乎就要相信她了。
蹲下身捏了捏小肉臉,無奈的叮囑了一句廢話:“不許偷看。”
“嗯嗯嗯嗯嗯,”陰陽師點頭點的飛快:“老婆你放心我就在水裏泡着,這次絕對不會偷看的。”但下次,就不保證了,嘿嘿。
看一條水淋淋的大魚轉身離開,也是很養眼的,重點是浴袍開口外的尾巴啊尾巴!!
然後乖巧的趴在池壁邊盯門口,終于又看到家養的大魚頭頂着毛巾走了進來,可能是怕水汽打濕毛領子,所以只穿了黑色的內衫,标志性的湖綠色的外衣也沒有穿在身上,不過,還是好看啊,不穿更好看。
“怎麽還泡着?快上來去把衣服換了。”
陰陽師無奈的攤攤手:“我在等你來幫我啊,衣服浸了水後好重的,我自己上不去啊~”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陰陽師穿得單薄,最多為了防止走光又在裏面加上了一層,又怎麽會上不來?
“上不來?”忍不住上手捏臉,“不該把你拽下去的,腦子裏可能進水了,快去把濕衣服換下來,我幫你把腦子裏進的水吹幹。”
本來聽到前一句很氣憤,但在聽到後一句的時候馬上轉怒為喜:“好!”忽然想到荒川之主還在滴着水的頭發,剛關上門的陰陽師又打開門來問:“老婆要不要我來幫你吹頭發?”
正在擦頭發的荒川之主,無奈:“你先把濕衣服換下來……”
“好的老婆!”
作者有話要說: 從前在微博上看到有太太科普說,在放松狀态下,男性的胸肌,是軟的。所以,泡完溫泉的小叔叔……
這才是,真正的,摸魚啊!
☆、避暑
過了好一會兒,陰陽師才開門出來:“老婆我好了,快進來我給你吹頭發。”幾乎濕透的長發被梳理整齊,搭配閃亮的星星眼,一臉期待。
荒川之主走過去将毛巾蓋到她頭上:“去找個地方坐好。”
“哦,”不開心,還是更想給老婆吹頭發,長大後都沒怎麽對頭發上過手了。
陰陽師的頭發不算短,要吹到半幹還是需要些時間的,剛吹過第一遍,正在進行梳理的時候,陰陽師突然回了頭,一臉正氣:“剛剛的手感好像要消失了,老婆我可以再摸一下嗎?!”
荒川之主嘆着氣把頭給她轉了回去,一字一頓的咬牙切齒:“不,可,以。”
“哦……”于是陰陽師的語氣變成了十分失落。
無論長發還是短發,只要把發根吹幹就可以了,其他地方到微微潮濕的半幹狀态剛好,自然幹,所以不會太傷頭發。
這邊吹好了于是交換位置,陰陽師搓搓手,終于可以對老婆的頭發上手了~
一開始很乖的小心吹幹了發根,然後故意将頭發吹亂,再拿個鏡子遞到荒川之主的面前,給他自己拿好,然後握緊小拳拳捶地笑:“亂毛之主哈哈哈哈哈。”
荒川之主觀看着鏡中陰陽師的傑作,只能拿過梳子自己打理,再無奈的輕嘆一句:“別鬧……”
..
第二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陰陽師照例跑去書房找荒川之主,只不過現在更主要的是為了避暑,天氣已經接近七月了,雖然下調了幾度不用經歷環境太嚴苛的酷暑,但依舊會感到熱。
畢竟四季恒溫顯然不符合陰陽師的生長規律,夏天就是要熱一點,冬天也要冷才可以,不然嚴寒下的雪景和夏日福利都沒有了,那樣的生活,該有多麽的無趣啊。
但她卻顯然想錯了一點,因為水生式神稀少并且大多都喜歡躲在水裏避暑的關系,所以,難得生活在岸上的幾個,就比如荒川之主。
他們身處的地方早就被一幹怕熱的式神占滿,在那些礙事的家具被搬開後,開闊的空間裏或躺或坐的有妖狐妖琴師,夜叉青坊主,山蛙兔兔煙熏霧撩姐弟組還有小黑和小白。
但避暑的大家卻一致默契的沒有發出一點點的聲音,果然,無論是何種性格有着何種奇怪習慣的式神,大家在躲避酷熱這一點上都有着一致的默契,那就是,絕對不能惹惱為大家帶來涼爽感受的,荒川之主。
也就是因為他們都太過默契安靜了,以至于陰陽師走到近前才發現,阿西吧!居然有這麽多的式神跟爸爸搶老婆!而且其他的式神也就算了,叉叉你一個水屬性的式神為什麽也要過來這邊避暑的啊,信不信爸爸跳起來打你!!
死盯了二十幾秒的陰陽師氣呼呼的出門,直接闖到屋子裏就把招弟拽了出來,正在和惠比壽下棋磨煉技藝的招弟一臉懵逼,然後被連帶着棋盤和大金魚一起拎了出去,放到櫻花樹下固定好,敢動就寫你xx萬字的小黃文而且是做受的那種!!!
“哦,好……”招弟愣愣的答應着,所以說,阿爸究竟是要幹嘛?
随後他就看到,陰陽師不辭辛勞的,一個個把一大票的式神或拎或趕或拽出來,于是,招弟連帶着一大片的樹蔭變成了降溫能力一般的制冷空調。
在荒川之主看着庭院毫不掩飾的輕笑聲中,大家都在阿爸的壓迫下艱難避暑,而陰陽師則十分開心的湊到自家老婆身邊蹭蹭蹭,清涼舒适~
令狐非墨來找陰陽師的時候,在庭院中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年紀不大卻一把小胡子的招弟正和惠比壽在樹下對弈,旁邊圍了一圈長毛式神懶散散的在避暑。
水邊趴着一條歡快拍水的小鯉魚,身邊是搓着小水球童工降溫的盡職河童,不遠處的水面上還漂浮着一只廢夜叉,穿着萬年不改有傷風化的小套裝,時而曬曬正面泡泡背面,時而曬曬背面,泡泡正面。
在橋面上打坐的青坊主雙手合十默念經文,倡導着心靜自然涼的環保避暑方式,手腕上拴着一條食指粗細的繩子直通夜叉的腳踝,打了個雖然寬松不勒腳但明顯很結實的繩結,預備着對被套住的式神做溺水後的急救處理。
只不過,這個急救的方式,可能,會有些欠妥。。。
樹下臨水,又有樹蔭的遮擋,也算得上是一個避暑的好去處,只是,他并沒有看到陰陽師,以及荒川之主。
硬扛着烈日炎炎的走過去,令狐非墨踏上小木橋,拍了拍正默念經文的大師的肩膀:“大師你好,打擾一下,請問你有看到我爹嗎?”
青坊主停下口中的默誦,輕輕地張開了眼簾,目視遙遠的前方,就是沒有向下看,他淡然的回答道:“在書房,和荒川之主一起。”
“哦……”語氣在一瞬間就頹廢了下去,爹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離那條娃娃魚遠一點會死麽…太容易到手的東西不會被珍惜也不知道是誰教他的!
不過,無論如何都是要表示感謝的,有些事情還是需要進行下友情的提醒,他以憂郁的神情目視湖面,話語中也染上了不易察覺的傷感,他語重心長地說:“大師,您挂在手腕上的寵物,似乎有些危險的溺水趨勢。”
“阿彌陀佛,”青坊主輕道了一句佛號,并且終于不再平時遙遠的前方,而是向稍下的地方施舍了一點目光,在為時不短的詳細觀察後起身:“多謝施主提醒。”
然後将手腕上挂着的繩子握住手中,揭下了原本用來無視重量和拉拽感的符咒,雙手握緊了夜叉的命運之繩,開始,用!力!拽!
令狐非墨站在距離橋面不遠的地方,看着在水中沉沉浮浮,剛冒出頭來就因為腳腕上被拽的力度而大頭朝下咕嚕嚕灌水的夜叉,莫名的有些同情。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大概就是這樣吧,雖然一叉叉平時調皮搗蛋四處惹事,但此刻的他,還真是令人同情啊。
願水中之神保佑你,阿門。
☆、日常調戲小叔叔
令狐非墨前往書房的目的當然是搗亂,正常人家嫁女兒的時候都要進行幾次三番的考察,更何況現在是關乎她爹尋找伴侶的事情,所以令狐非墨覺得,這件事情是很嚴肅的。
但陰陽師顯然不這麽覺得,有老婆萬事足,有動力運動減肥,有動力早起早睡,老婆,就是一切美好的開端。
面前,是熟悉的棋局,對面端坐的,也是熟悉的對手,這本該是一場勢均力敵的交戰,然而……
“老婆你下在這裏是什麽意思啊,我看不太懂。”陰陽師一臉疑惑的趴在荒川之主的肩上問着,她本來是在自己玩兒的,圍棋這種看起來就文雅實際上也很高深的東西完全不适合她。
但是一個人很無聊啊,于是就蹭過來看下棋。但滿盤的彎彎繞繞着實讓人看不懂,在旁邊端坐了一會兒又覺得太累,于是索性就趴在了荒川之主的身上,涼涼的,清爽舒适,雙手往頸上一環,下巴在肩上一搭,然後就,開口了。
近在耳邊呵出的氣讓人有些微癢,荒川之主看似不經意的側了下頭,壓下了些不自然的神色。
陰陽師在智商為負數的時候常常無意中調戲了人而不自知,但令狐非墨卻看得很清楚,對面的娃娃魚,在剛剛被呼氣的時候分明就臉!紅!了!!
就很氣,他居然敢臉紅!簡直氣到想摔棋!爹你能不能長點兒腦子啊,當初是哪一個教我要用個人魅力吸引心儀姑娘的芳心的!
尤其,對面那兩個秀恩愛居然秀到了兒子面前,一個問一個答,親親熱熱其樂融融,簡直讓人一臉呵呵。
最後索性幾下輸掉了棋局出去轉,要是在這個地方再待下去,他會忍不住掀桌的,論,有一個不開竅的蠢爹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
望着一臉嚴肅轉身離開的令狐非墨,陰陽師一臉的哀怨,還想再多趴一會兒的,緊挨着老婆就是清涼舒适啊,還能趁他下棋的時候不注意去蹭蹭頭發。
不像妖狐的毛發那麽柔軟,但也不是硬硬的,總之觸感一流就是了。趁着他整理棋子的時候再偷偷的吹上一口氣,然後被大魚側頭躲開,折扇輕輕的敲在頭上,傳來一句帶着笑意的:“別亂動,癢。”
陰陽師心滿意足的趴在他肩上吃吃的笑,這個季節裏大家穿的都比較單薄,荒川之主自然也不例外,去了肩上身前的毛絨絨,偷偷摸一把吃個豆腐什麽的再簡單不過。
指尖不經意的點上鎖骨,然後順着身前的線條緩慢向下,不急不躁,逐漸探入到微張的領口中,指尖剛接觸到那裏細滑的肌膚就被一只手按住:“往哪兒摸?嗯?”
醇厚溫潤的嗓音就在耳邊響起,尾音微微的有些上挑,輕柔低語,讓人怎麽聽都不會覺得膩。
“我沒有啊,”被抓住的陰陽師半點都不臉紅,然後探身出去直視着他眼底的笑意:“老婆你是不是搞錯了?而且,”
沒有被抓住的那只手從身後連一側的手臂一起抱住,雙手在荒川之主的身前小小交合,頭也埋在了肩上不去看他,輕聲低語帶着止不住的笑意:“我摸的是自己的老婆,難道也有問題麽~”
“誰是你老婆?”荒川之主反問着,然後側身倒了下去,順帶着把陰陽師也帶倒了。這一招陰陽師顯然沒有預料到,一個措不及防就被按在了地板上。
左手尚在臉側可以支撐着身體起來,但右手卻被握住了按在腰上,大大的增加了自己爬起來的難度,但即便受制于人,嘴上也是不能示弱的:“我都已經喊過這麽久的老婆了,就算你現在否認也晚了,整個寮都知道你是我老婆,別想反駁!”言辭鑿鑿似乎有理有據。
“是麽?”荒川之主一笑,用膝蓋代替手壓住了陰陽師,然後将空閑出來的右手探入腋下,貼近腦後在陰陽師的耳邊呼氣:“你再說一遍~”
說一遍就說一遍咯,以為這樣就會怕你啊:“老婆~老婆老婆老哈哈哈,老婆你,哈哈哈哈哈哈。”
有些人天生就怕癢的,就比如陰陽師,腋下,頸間,和腰側,只要輕輕地抓上幾下,就能笑得滿地打滾。
裏面一通笑鬧其樂融融,但外面卻沒有這麽和諧友愛。
看着那兩只彷若無人的咬耳朵,于是早就躲到外面的令狐非墨坐在小湖泊旁看魚,末了索性靠在躺椅上憂郁的仰望着天空。
那邊好險居然還活着的夜叉在換過幹爽的衣服後再次被趕出門,正無聊的在院子裏遛彎兒,溜着溜着就溜到了令狐非墨旁邊的躺椅上,坐下,靠好,開始一起仰望天空。
感覺到身邊有人坐下,令狐非墨無精打采的往身邊看了一眼,見是夜叉,于是又轉回了頭。一身的基佬紫,露的還那麽多,初次見面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有五仙教的弟子流落異地,順便連服飾都做了改變。
結果不是,嫌棄。
“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要不要吃一顆糖?”夜叉的掌心是一枚包裝尚可的棒棒糖,頂部很醒目的标記着幾個大字‘酸梅中藥味’,令狐非墨看了一眼糖,又看了一眼夜叉,立刻表現的很有精神:“謝謝,我很好,不需要。”
見他不需要,夜叉就剝開糖紙把糖含在了自己嘴裏:“她是你爹又不是你女朋友,至于這麽大情緒麽?給你找了個娘而已,荒川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也還蠻好相處的。放寬心~”
“你不懂,”令狐非墨懶散的躺着,動都懶得動一下,“那種感覺就像是……”
“有一頭小豬,你從小時候開始養到大,一直養了很久很久,終于等到它被養的白白胖胖的,可是,卻被隔壁一顆壞了芯兒的爛白菜給勾走了!”想到這裏就要咬牙切齒,
“更可氣的是什麽你知道嗎?就是那頭小蠢豬還傻乎乎的幫着賣掉她的爛白菜數錢!”
為什麽不能直接上去就把白菜給啃了吃下去呢?你是豬啊!從來都是白菜長成了喂給豬吃的,誰見過豬還要反過來養着白菜的啊!!真的是!
一邊的夜叉目瞪口呆:這比喻,你們還真的是親生父子啊……被阿爸知道你這麽說她,怕不是要挨揍哦…不愧是親兒子,勇氣可嘉,勇氣可嘉。
作者有話要說: 令狐非墨:“爹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那麽主動,就不能試着用你的個人魅力去把對方吸引過來嗎?”
陰陽師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說:“兒砸你覺得,我有個人魅力那種東西麽?”
“你會品茶會調酒,輕嗅一下香氣就能把成分辨別的七七八八,但是,你爹我是個全廢,難道要我用小黃文來吸引,你娘麽?”
令狐非墨:當我沒說過……
☆、壁咚不成反被……
作為一個感動平安京感動佳緣三的好兒子,令狐非墨依舊在為陰陽師艱辛的追妻之路搗亂。
萬花有三寶:毛筆,七藝,羽墨雕。
說到羽墨雕就不得不提到萬花的輕功(胯)點(下)墨(掏)山(大)河(鳥),迎面而來清新淡雅的綠色,加上毛筆甩一甩大鳥變出來,每個萬花,在新的輕功出來之前,都有過為期不短靠羽墨雕滑行降落的歲月。
那是一段多麽美好的歲月啊,墨意籠罩,綠葉相随,伴随着新手小白不斷摔死又再次爬起的青澀回憶,讓令狐非墨每每想起的時候,都會對他可愛又帥氣,氣質又儒雅的老父親報以一個深刻的白眼。
雖然陰陽師玩兒什麽游戲都是條鹹魚,讓令狐非墨身上除了等級是滿的以外,裝備附魔五行石都只能維持在堪堪可以清任務的水平,但心靈手巧的小墨墨自認,帶人飛一下并不是什麽太困難的事情,畢竟他的技能點都被加到了這些偏重于生活與浪漫的技能上。
于是,就在風情日好的那一天,令狐非墨早起就換好了陰陽師最愛的黑白版秦風套裝,頭上是多年前老父親咬牙買下的初版美化馬尾白發,黃藍眼珠的60軟臉型,再配上金燦燦的蘭陵王面具【天妒畫顏】,腰間一支雪鳳冰王笛,完美。
俊朗活潑的青少年,頃刻間就進行了巨大的轉變,嘴角微微上挑,很好,夠邪魅。
看看天色,卯時未過,此刻約是清晨的六點左右,那邊的陰陽師剛剛被鬧鐘叫醒,正慢悠悠的拖延着去洗漱,畢竟現在還是夏天,起的越晚,感覺越熱,還是該趁着天氣涼爽享受一把大好晨光~
在這個時間裏,隔壁的荒川之主也早已起身,與鹹魚一條的陰陽師不同,他從小時候開始就很自律,無論春夏秋冬,都會在卯時二刻睜開雙眼,起床開始打理。
就在他穿好外袍正在系腰帶的時候,就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響起,沉穩而又清晰,那應該是一雙硬底的靴子,在從前翻閱過的資料中,這當是古時習武之人的必備裝備,那本書,似乎是叫什麽《xx設定集》。
荒川之主依舊淡定的繼續整理自己的着裝,畢竟做兒子的要去看爹,無論是誰都沒有理由阻止。
..
門外,令狐非墨在陰陽師的門前站定,略微的等了幾分鐘,算算時間,現在最少也應該洗過臉并且刷過牙了,順帶頭發也能梳梳好,于是不急不緩的敲上了門,不急不緩的三下,過了沒一會兒門口就鑽出了一只穿戴還算整齊的陰陽師。
陰陽師邊開門便打着呵欠,因為昨夜睡得太晚而難掩倦容,不過的确梳妝整齊,只是護膚品還沒來得及擦。
見到敲門的是自家親愛的小寶貝兒,陰陽師索性直接走了出來,踮起腳拍拍頭,摸摸好久沒見他帶過的小白毛:“兒砸你今天怎麽想起來換衣服了啊?還有頭發哈哈哈哈哈居然把臉型也換了。”
只是她沒有聽到回答,因為下一刻,令狐非墨就欺身上前一掌拍在了陰陽師的臉側,在她剛醒不久反應能力降到底的時候又緊接着一手掌握了陰陽師的下巴,陰陽師眨眨眼睛,忽然發現這好像就是傳說中的,壁咚。
面對除老婆之外的人對你壁咚,你會怎麽做?陰陽師的答案就是……
雖然下巴被握住但眼睛還是能動的,于是她看了一樣對方的□□,腦中思索如果擡起膝蓋用力一怼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但想想還是算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