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是假的,那是他的第一個SSR呢。看了對話後的陰陽師不屑的撇撇嘴。出來後就秒升五星的SSR式神,當時還發到群裏炫耀來着,喂掉?怎麽可能嘛。
“別想讓我把自家式神送出去挨打,那是會長抽到的第一個ssr,脫非入歐的證明,又怎麽會喂掉。”
“是喂掉了啊,給姑獲鳥升六的時候狗糧不夠,就給喂了。”接話的是和會長一起組隊打鬼王的人,最紅的兩個人之二。
缺一個,狗,糧?所以就把已經五星滿的荒川給,喂掉了麽……就這麽急着給姑獲鳥升六麽?
可是為什麽非要喂掉呢?因為兩個人組隊後不再缺輸出了麽?那個時候,還在從前更小更破的寮的時候,大家等級都不高,每天大半的突破打不掉。
現在的會長還是當時20幾級的副會長,每天花上一個小時去慢慢的磨鬼王,輸出也不夠多打幾波,于是就只能等分裂後再去打小麒麟,寮裏活躍的人并沒有幾個,原本小寮的會長根本就甩手不管,就這麽幾個人,每天都興致滿滿的跟着副會長,突破也好,鬼王也好,從一星到兩星,就這麽慢慢的打過來了。
再後來,會長越發的不管事務,甚至直接給幾級的小號升副會,于是帶着大家一起出來建了個新寮,也有了可供讨論的QQ群,大家的等級都有了提升,初期的鬼王也有了分工,個人的輸出不夠那就大家湊一湊。
☆、被喂掉的,荒川之主……
你打第一波我打第二波,就這麽一路的走過來,現在四星都能簡單的打掉,又有了很多飛升歐洲的寮友,SSR一個接着一個的出,看得人滿是辛酸,還是有很多非洲人的,你是,我也是,刷狗糧,搶碎片車,兩個最黑的人反而是肝的最厲害的,等級也跟着突飛猛進。
副會長自己做了會長,普通的成員變成了副會長,本以為會一起黑下去,但會長一發入魂就抽到了SSR,還是很羨慕的,畢竟還算熟悉的幾個人裏,最後就只剩下自己一個非洲人了。
會長家的荒川之主,陰陽師曾經也是見過的,在比這更早的時候,鬼王組隊才能上五個式神單人打就只能上三個式神的時候,他們組過隊。
她見過那只荒川之主,表情冷冷淡淡的,可能是身為河川之主的緣故吧,等級又高,便帶了幾分威勢出來,雖然沒有被喂過技能,禦魂也不太好,但能力也是很強的。
那個時候,吃爆擊傷害的式神要堆滿暴擊還是很難的,所以一段鬼王打下來總會有一兩次的白字,但即便這樣也很厲害了。同樣是五星,可是卻比自家每次只能兩下的妖狐強了好多倍。
如果自己也能有一只就好了,原來曾幾何時,她也是這麽想過的,只是後來時間太久,便不再記得了。以致于第一次相見就……
..
這一天的讨論結束後,陰陽師慢慢的走回了寮裏,說不上現在是怎麽樣的心情,卻覺得心裏有些難過,或許在其他人看來,那不過是一個式神而已。
是啊,一路升級過來,又有誰沒有喂過幾個式神呢?那些n卡r卡sr,升星也好喂技能也好,百八十個總是有的。
可是,荒川之主他,不一樣的啊,黑了那麽久,才有這麽一個式神選擇了你,讓你知道自己也不是那麽黑,抽到第一只後,總會有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跟着過來的。外面得那些人,口口聲聲的說着鹹魚王,水獺之主,可是他并不弱啊。
那麽好,又那麽好看的一個小叔叔,為什麽要喂掉他,又為什麽一定要是他呢……
..
她回去的早,時間也就剛過午時不久,滿院子木架,晾曬着許多的東西,床單被罩,枕套窗簾,還有許多顏色各異大小不一的衣服。是每個月做大掃除的日子又到了,每到這個時候,姑姑們都是主力,滿院子有等級的式神都要跟着忙碌起來。
三星的小蘿蔔頭們爬上爬下的掃灰,二星的奶團子們相互照顧着聚集在一起,力求不幫倒忙。四星的少年少女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幫忙晾曬一下衣物,來回搬運着陳設與器物,看似輕便卻很消耗體力。
能放水的放水,能掃灰的掃灰,長翅膀的打掃高處,沒翅膀的做地面清潔。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然後,她看到了一衆忙碌來往式神中的荒川之主,五星滿後,他就差不多是最高的一個了,妖狐那種用耳朵長度作弊的不算在內。
寮裏高等級的成年男性式神一向不多,而妖琴師又一直被遺忘在四星的等級上,外表依舊是少年模樣,在這種事情上能力有限。
于是唯二五星滿的兩個男性式神,荒川之主和妖狐,就變成了這場打掃中的主要勞動力,哪裏需要哪裏搬。
那些放滿了一大筐的清洗物,頗有重量,平時大多收在倉庫中用來晾曬衣物的木架,做打掃時要搬開的櫥櫃與箱籠,都需要他們。
看着又一次幫身邊的小紙人減輕負擔的荒川之主,陰陽師忽然覺得他們很像。
被喂掉的那一只,和她身邊的這一個實在太像了,同樣的沒有升過技能,同樣的不成套散件禦魂,也是同樣的五星滿級,就連外表,都是相同的覺醒前……
唯一不同的,大概也只是與她的熟悉程度了吧。那個五星滿的荒川之主,被喂掉了,因為有式神要升六星,那她身邊的這一個呢?會不會有一天,也因為要給某個式神升六星而犧牲他?
簡直不敢去想那種可能性,她又要怎麽辦才好?又該如何去做出改變呢?
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像呢……
都是她的錯,最近都□□逸了,得過且過,禦魂沒有好好刷,狗糧也被擱置在了一邊,升不了星,技能也是,黑達摩她根本就……
對了,還有達摩啊,五星的狗糧不夠的确沒辦法升星的,但是技能不同,哪怕只有一個,無論升的是普攻的還是後面的三火技能,都會不一樣了。
“你跟我來。”荒川之主忽然就被跑過來的陰陽師抓住了手,沒留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就這樣被帶到了處于屋後的倉庫中,銀白色的盒子被換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罐,裏面是幾顆做成糖豆模樣的黑達摩。
幾顆糖豆順着傾斜的瓶身挨個滾了出來,被倒在荒川之主的掌心上。
“怎麽了?”看到陰陽師的樣子有些不對,這種行為太過突然,也的确會讓人有所疑惑。那四個小巧的禦行達摩,此刻就宛如制作精美的點心般,安靜的躺在他的手中,似是同樣的疑惑不解。
“現在就只有這四個,你再等等,最多一個月,就可以升滿全部的技能了。”本想攢夠八個後再一次給他的,那樣就能解鎖全部的傳記了,但這樣也好,因為已經開始不一樣了。
不一樣,就不會被喂掉了。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忽然這麽着急?”這麽急着讓他提升技能,難道是新的副本有需要麽?
“你先吃,”看他不動,陰陽師再次的催促着:“快吃啊!”
看着她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模樣,于是荒川之主将那幾顆黑達摩放入了口中,它們真的被做成了很精致的點心,入口很甜,但再來卻有些微苦,很像是一種帶有巧克力外殼的軟蛋糕,松軟又有獨特的甜苦分層,很是美味。
技能升級的提示剛剛出現,懷中就撲進了一只陰陽師。她都還沒來得及看提升的是哪個技能,一心只想着,真好,你們已經不一樣了,不會再怕會被喂掉了,不會了。
..
那天晚上開始,陰陽師的輸出,被壓制到了第二名。
☆、帶狗糧的例行吐槽
早出晚歸,是這些天的常态。
很多式神都不知道陰陽師是在忙些什麽,他們大多來的晚,曾經半個月就能出一個六星,一天升一個五星白蛋的歲月都沒有經歷過,只有很早就在的一些式神才知道陰陽師真正肝起來有多執着。
都說大佬們一身是肝,但陰陽師覺得不對,非酋的肝沒有一身也有半身了,但他們是大佬嘛?不是,只有少部分的非酋精于陣容搭配能達到鬥技高分段,被稱為大佬。
更多的還是她這種靠肝補非的普通陰陽師。這一點上,游戲和現實其實沒有多大差別,運氣不好又不勤奮,那活該你是個鹹魚。
但陰陽師那麽肝又是為什麽呢?禦魂不會搭套路不會練,鬥技不打,反正也打不過,結界突破也不過是欺負欺負50以下的,說出來其實也不丢人,滿級陰陽師還被30級大佬按在地上摩擦過呢。
都在說今天削這個明天削那個,可看起來都是一樣的,再被削,不還是全隊被摩擦麽。做陰陽師呢,和做人是一樣的,看得開了,也就能開心了,自娛自樂也行啊。
這陰陽生都登上歐洲班機無望了,也就一個執念,家裏的姑姑能滿暴,努努力繼續拿下鬼王的輸出第一。
再沒用再鹹魚,好歹有肝啊,都說第一拿不到好獎勵,可對非洲人來說,第幾不都是一樣的麽?每周固定的幾次鬼王,最好的獎勵就是有那麽一次,見着了一個黑達摩,當時就想啊,真好吶,抽到SSR以後運氣都變得好了,前些天刷突破還看到一張藍票呢,雖然抽出來依舊是r。
陰陽師想了很久都沒能想明白,好好地一個SSR,怎麽就給喂了呢?又不是多的放不下,轉而又自嘲的笑笑,可能還是SSR比較珍貴吧,但凡升過六星的,誰的手上沒喂過幾百N卡,幾十R卡,要真是統計下來,升技能的SR也該有小幾十了。
所以說呢,還是因為珍貴,然後就覺得不理解了。但你覺得珍貴的,在旁人眼裏又不一定珍貴,傷感別人家被當做狗糧的式神,真是有點兒太聖母了。
但心裏還是有些怕的,外面的人都在口口聲聲的喊着鹹魚,說喂就喂。不管之前有沒有抽到也要先嫌棄一把,嗯,嫌棄,說到底,她和他們其實并沒有什麽不同。
就算到了現在,不也是怕自己會用他做狗糧升星麽?會怕,就是不确定,不确定就意味着,就算現在再喜歡,也還是會有這個可能。
那我能怎麽辦呢?穩穩紮根在非洲土地上的陰陽師擺出了一張無奈的臉,只能把僅剩的肝貢獻出來給他升星啊,升了六星就不怕了,心裏也安穩了。爸爸就這麽一個SSR,說什麽也要把他守住了。
就像在沙漠裏守着一個小小的,即将幹涸的水窪,在寒冷的雪夜中維系一枚明明滅滅随時會熄滅的火種,在絕境中,抱有那麽一絲微薄的希望。
還挺矯情的,從小到大運氣都沒多好的人,可不就是這樣麽,一點兒小幸運都能自己歡喜上好多天。
..
這次陰陽師誰都沒帶,拿好加成揣好體力,再包上一大包的狗糧,名為神樂的嬌小少女內裏塞進了一個鹹魚的陰陽師,孤零零的身影從庭院的門口漸漸走遠,頗有幾分變高大的錯覺。
17章困難刷狗糧,看着眼前熟悉的BOSS立像,陰陽師托着下巴想,每次刷狗糧都來找你,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吧。
進本下煉獄放金魚,五個狗糧嗷嗷待哺的吃經驗,走過一輪又一輪,只是進一次本經驗怪總湊不夠三個讓人有點不爽,不過就算有三個,嬌羞的BOSS也不一定就會站出來,誰讓咱是非酋呢。
唉,嘆着一口氣,狗糧該刷還是要刷。其實也沒多難,無非就是枯燥了一點,還能一邊挂機刷狗糧一邊洗衣做飯看電視劇。
四星白達摩結界養了一大批,勤奮點兒一天升一個五星就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最心煩的大概就是體力不夠用了吧,從前只覺得體力太多,睡前不能刷到個位數就覺得虧死了。
但到了現在,2000體力算什麽呀,最多出一個五星達摩,四星滿的還要自備。
望着對面除了體型外和自家如出一轍的小叔叔,陰陽師的心情已經很淡定了。從前剛過17章劇情的時候還在想,這大叔也太兇了,我家式神也能這麽兇就好了。
但現在嘛,一段傷害才1800兩段撐死了也就4000+還盡是白字,算了算了,我家小叔叔那麽好看才不學你呢,還有那禦魂帶的都是些什麽啊……我家小寶貝兒傷害那麽高,哪能給他帶輪入道。
起碼要暴擊兩件套吧,聽人說荒川白狼都吃爆傷,單體破勢白狼輕松第一,自身不僅加速度還加暴擊,荒川之主根本就不能比。
你還真是個假的SSR,看看,都被一個SR給壓成什麽樣了。人家還好養,哪像你,一吞就是八個黑蛋禦魂要求還那麽高,怪不得沒什麽人喜歡……
聽人說網切好,破勢也能用,不過也沒得挑,周一周五都是刷一刷,哪個能用的多就哪個吧,反正來日方長,就不信還能黑到關服了。
唉,真沒腦子,全是聽別人說的,陰陽師嘆了口氣,又順帶的鄙視了一下自己。
..
早出晚歸的三天後,新鮮出爐的三個五星狗糧和之前的兩個陳年狗糧一起被放到了荒川之主的面前,一陣光閃過,好的六星了~
陰陽師長舒了一口氣,雖然面色依舊不太好但心中卻明顯的放松了下來,好了,任務完成回去補眠~
只餘剛升了六星卻還停留在35級的荒川之主在那裏不太搞得清楚狀況。
于是,他拜訪了兩位姑姑,畢竟他來的也不算太早,對陰陽師的行事風格尚未了解透徹。
聽過荒川之主的講訴和疑問後,大姑姑沉吟了半晌才開口:“大概是吓到了吧,大人她,”後面的聲音明顯被放低,顯然這是一件不太好說出口的事情。
☆、長身玉立,笑意動人
“就在前幾天,陰陽寮的會長,将五星滿的荒川之主喂給了姑獲鳥升星,因為五星的狗糧似乎,不夠用………”偏偏不是其他式神,而是喂給了姑獲鳥。作為同樣的式神,她們對他,到底是不好說出口的。
“可能是你們太相像了,大人其實膽子很小,也許是怕有一天也會犧牲你吧。所以,只有你升到六星大人她才會放心。”
六星的式神是無法被拿來升星用的,但如果無法升星,直接喂掉一個六星式神肯定是舍不得的。陰陽師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知道只有這樣,才永遠的杜絕了荒川之主被喂掉的可能性。
..
原先有些緊繃的心情放松下來,陰陽師直接從下午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覺醒來也不知道是幾點,陰陽師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掀開窗簾的一角,打着呵欠查看了下窗外明朗的天空,唔,倒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于是打算先去找點吃的然後回來繼續睡,就這麽睡眼朦胧的出了門,看到站在外面的荒川之主還擡手打了個招呼,怎麽都起的這麽早,你們這些非人的家夥都不會困的啊……
荒川之主也看到了陰陽師,披着厚厚的衣服,原本柔順的長發也在一夜的翻身打滾之後變得有些毛躁。或許,他應該替陰陽師慶幸一下姑姑們都不在場。
昨夜是下過雪的,除了清理出來便于行走的幾條小路外,院中還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是今年第一場有痕跡留下來的大雪,或者說,是他在這裏看到的第一場雪。而另一個‘他’,大概永遠都不會看到這些了吧。
忽然想對陰陽師說些什麽,但開口的時候卻變成了:“這麽急着給我升星,是為以後的要升七星的式神做準備麽?”
嗯…這個垃圾游戲出了,七星的,式神了麽?陰陽師努力的運轉了下漿糊一樣的腦子,站在那裏半晌都沒能思考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荒川之主就這麽站在那兒,長身玉立的,嘴角的小弧度輕輕一勾,哎呀,笑得怎麽就這麽好看呢?老夫隐逸多年的少女心都要被勾的飄起來了。
對的啊,這破游戲哪裏來的什麽七星式神啊!
陰陽師後知後覺的理解到那句問話的含義,于是上前一把拽過荒川之主的手,“快走小叔叔!我們現在就去升級!”
升到六星滿再湊上一整套的禦魂,鬥技場上一個大招過去點誰誰死從此走上人生的巅峰!哎呀,這小手兒滑溜溜的摸起來手感還是那麽好~
本來盤算的很好,拽着家裏的美貌小叔叔跟私奔似得跑的也挺開心的,但連小院子都還沒出就被小姑姑迎面給攔住了。
大勺子過來就是‘咚’的一下敲在頭上:“亂跑什麽!還不快去洗漱吃飯!大人您這副樣子就跑出來孩子們看到會跟着學壞的!”
“嘶……”陰陽師吃痛的捂住頭:“知道啦姑姑……”姑姑好兇啊好可怕,姑姑我真的不是你最愛的小寶貝兒了嘛姑姑QAQ
陰陽師正猶自緬懷前兩天才磕到今天又被‘咚’一下的頭,就聽到身後壓低的笑聲。笑屁啊摔!!!
“還笑!明天就拿你喂達摩!”委屈巴巴的吼了一嗓子,然後氣鼓鼓的跑回去洗漱。
..
“小叔叔啊,”入夜的平安京也是燈火通明,古人或許還有早睡的好習慣,但對這些現世中跑來的年輕玩家來說,入夜則眠什麽的,根本就不存在。
就在這個冬日的夜晚,陰陽師穿着保暖的夾棉衣服,外面也裹着厚厚的披風,就這麽靠在荒川之主的身邊,兩人閑來無事一起坐在屋頂上吹風,順道光明正大的瞄着人家的院子看。
“看看他們那副樣子,真讓人不爽!你看那只走地雞,就算穿着一樣的衣服,我們姑姑也比她好看比她有氣質。再看那個陰陽師,一口一個我家小白狼,我家小白狼的。噫……猥瑣!!”
白狼小姐姐仰慕的是博雅他一個冒牌晴明跟着瞎湊什麽熱鬧!鄙視之!
荒川之主就坐在那裏不說話,任由她發洩着怨氣。只是稍加留意着陰陽師的動靜,以防她太過激動導致一腳踩空從而發生悲劇。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吐槽夠了,也可能是說了這麽多的話有些口幹,又或者,是大晚上不睡覺非要上來吹風被凍到了,總之陰陽師閉上嘴打算中場休息一會兒。
然後她就看向了荒川之主,左手托着一側的臉看得入神,手套上潔白的兔毛在夜風的拂動下輕拂在臉側,她卻恍若未覺。
察覺到她望過來的目光,荒川之主微偏了下頭,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轉了回去,繼續平視前方。許是在月光下的緣故,一向嚴肅的臉上多渡了幾分的柔和上去,聲線也像是被軟化過的,他問:“看什麽?”
“看美人兒啊~”陰陽師似是恍若未覺,眨眨眼睛就笑着把心裏想的話直接說了出來。
“嗯?”這一聲拖的有些長,那尾音就在她耳邊回回蕩蕩迂迂回回的,透着那麽一股勾人的意頭~
銜接着那聲消失尾音的,是荒川之主擡起的一只手,直沖她而來。
陰陽師驚了一下,後知後覺般的飛速上前握住,兩只毛絨絨的小爪子抓住那只手就不放開,拽過來放到懷裏緊緊握住才放心,口中卻還猶自喋喋不休:
“你看吧,讓你多穿件衣服再上來你不聽,看這小手兒凍的,冰涼冰涼的,看得人可心疼了。”讓美人兒受凍真是一件罪過極大的事情,沒有之一。
陰陽師一邊說着話一邊慶幸,還好提前給他握住了,不然一個惱羞成怒把她給推下去怎麽辦?這麽高,摔下去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荒川之主一時無言,他只是想問她要不要先下去,人類的身體太弱,夜風到底陰寒,只是怕她的身體會扛不住。
不過既然如此那就坐着吧,他又不會冷,輕勾嘴角,便又讓陰陽師看得入了神。
所以結果就是,乍一回到溫暖的室內,陰陽師就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可憐的吸溜着鼻子,頗有些着涼的趨勢。
再來,就被大姑姑和小姑姑兩個抓住灌下了一大碗的姜湯,姜湯這個東西若是加了紅糖就很好喝了,然而,通常甜而不辣的姜湯都收效甚微,還不如直接喝糖水。
也所以,陰陽師被灌下的這一碗是确确實實的真材實料,甜味甚微,辣味沖天。
嗆鼻不說還有一股直沖頭頂的辣意,才快速的咽下幾口眼淚就流了出來,還好碗并不大,但即便如此也是下了重料的,簡直都要以為是姑姑們看她平時太淘氣又不好教訓而故意為之了。
陰陽師被辣的張口吸氣眼淚直流,哪怕之後還有一杯溫牛奶下去都沒能緩解多少,吸溜着鼻子抽抽泣泣的,看上去頗為凄慘。
秉着不能自己一個人受罪的念頭,陰陽師将目光對準了正從二樓下來的荒川之主。
她現在是好一番凄慘模樣,好歹也是并肩一起看過人家院子的隊友,荒川之主他怎麽可以置身事外呢?
☆、鬼王之争
“姑姑啊,”陰陽師吸了吸鼻子,再加上之前姜湯帶來的藥物加成效果,此刻即便不故作可憐,可是一張天然的委屈臉。
“荒川他也要喝姜湯的,剛才在上面的時候一雙手就冰冰涼涼的,平時又穿得那麽單薄,一定是受了寒氣了。快給他喝兩大碗下去好好發散一下,不然多讓人擔心啊。”
她的話乍聽上去似乎也有幾分道理,于是姑姑們便将目光投向了荒川之主。
接受着三人注目禮的荒川之主一開始就目睹了陰陽師被姜湯摧殘的慘相,而她或許還不知道,那碗下過重料的姜湯,正是他通知姑獲鳥準備的。
陰陽師的眼中猶帶濕意,眼尾也尚有未拭淨的淚痕,口中或許也還有些難忍的餘辣未祛。
而這個上一刻還一臉慘相的人,此時卻在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典型一副小孩子找機會報仇的模樣,自己都還沒顧好就想着要拉別人下水了。
“我還沒聽過有哪個妖怪會生病的。”荒川之主就是這樣,總是一臉想讓人沖上去揍他一頓的淡然。
好吧,他說的似乎也有幾分道理,這個游戲的設定就很迷,分明妖怪也要吃喝拉撒,怕冷嫌熱的,卻偏一個個都壯得像牛。
每每冷熱交替的時候,整個寮的式神都活蹦亂跳的,仿佛就自己一個弱不禁風,懶得跑跳不動,生病生在第一個,吃藥也是第一個。
唉,人生啊。。。就是如此的艱辛呢。
又是一天鬼王時。
這一日,天色将暮,陰陽師屹立在庭院之中,一套狩衣穿戴整齊,面色嚴肅目光沉穩,左手握住那把專屬陰陽師的折扇背在身後,右手端在身前。
仰頭看向空中,此時天光由明轉暗,原本被明朗日光掩蓋的夜幕降下,明月漸升,星星點點的光芒也在逐漸轉暗的深沉夜色中亮起。
日出與日落,奇妙也最常見的兩個景觀,然四季輪轉,風晴雨雪,雲氣也是變幻莫測,每一日都有着細微的不同之處。
而陰陽師就在這樣一個奇妙的時刻,靜立演算,将觀測天象的氣勢擺了個十足十。
如果冬日裏小小的寒風沒有把她壓在高高的帽子下臉側的頭發揚起,以至于太過淩亂的話,這一套架勢,大概…還是很能唬人的。
身着便裝的荒川之主就好好的端坐在廊下,風吹不到,寒氣也進不來,身邊就是暖暖的小火爐,手中也捧着一杯暖暖的熱茶,然後非常淡定地看着她發神經。
這時的天氣依舊寒冷,冬季裏最冷的幾天也才剛剛過去,只夜晚的時間要比之前晚上一些,但也只晚了一點點而已。
等天全黑下來的時候,在庭院中徘徊呼嘯的夜風也就顯得更涼了。
就這樣,又過了有好大一會兒,陰陽師才急急忙忙的跑進來,身上穿得厚也架不住在外面呆的時間長,一時冷的在暖爐旁搓手跺腳不住。
“看出什麽了?”荒川之主問了她這麽一句,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每次裝神弄鬼的在外面玩兒都能把自己凍得夠嗆也算是個本事了,這麽能折騰都沒生病也可以說上一句很厲害了。
“當然有發現,我可是一個很厲害的陰陽師~”寒冷使人清醒,個屁!凍死爸爸了!!!這鬼天氣,非要弄得和現世似得堵得人出不去才好。
“冬天果然還沒有過去,天氣還是這麽冷!”哆哆嗦嗦斬釘截鐵。
“我看過了!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一定能拿第一!”陰陽師兩只手捂着受凍的耳朵,氣勢滿滿的說着。
這幾天的狩獵戰給荒川之主帶的都是從前的散裝禦魂,爆傷四星暴擊堪堪70+,這還是荒川之主覺醒後自帶百分之十暴擊加成的緣故。結果呢?輸出不相上下!
但現在不一樣了,陰陽師手裏還握着一個五星的爆擊傷害,副屬性的暴擊也加上了五點。
在這塊禦魂的加持下,上全套的破勢再加上針女兩件套,暴擊順利達到80%,爆擊傷害也能堆到二百二十幾。
等着吧!爸爸這就帶着我老婆!我姑姑!我家狐貍寶寶!還有打火機小打火機小小打火機大螢總小螢總桃花粥金魚年糕……來碾壓你們!
“上次你也看到了小叔叔,我珍惜的東西可能人家根本就不看重的。”暖過來的陰陽師也跟着手捧一杯熱茶坐在荒川之主的旁邊,室外凜凜寒冬,室內溫暖如春。
“但是我超不甘心的啊,荒川之主這麽好,小叔叔也這麽好,怎麽就能忍心喂掉呢?”真的是,果然還是不在乎吧,家裏但凡有個等級的式神她都舍不得,全都是經驗和錢啊,活該自己又窮又非咯……
兩人組隊了不起啊?兩個人的輸出式神加起來比一個人多了不起啊!她雖然黑到要命但還有肝啊,論升級和給式神升六星的速度她可從來都是排在寮中第一的。
“我就是不甘心啊小叔叔,從前也不怎麽在乎的,第一第二第三都好,反正獎勵也都是一樣的,可這口氣總是咽不下。”
她說,“我還是想要把那個第一給拿回來,直接用碾壓的輸出打他們的臉!誰要你把好好一個五星滿的式神給喂掉的,眼都不眨一下的就當狗糧升星用掉了,現在打不過爸爸了吧!活!該!”
那句活該說的一字一頓,果然還是很介意,超級介意!
一開始就忽視也就算了,你還拿出來顯擺,就好像自己有對他有多好一樣,然後呢?然後轉身就給喂掉了,當做狗糧用了,騙子,你的喜歡就都是假的!是裝出來的!
你不喜歡的總有人喜歡,好多人都在說他是鹹魚但他依舊我最愛的寶貝。
我們小叔叔再怎麽樣都不用你們這些家夥來評價,喜歡就是喜歡讨厭就是讨厭,違心的說着喜歡卻轉身就能犧牲掉,真是可惡……
“我都想好了~”陰陽師說着,面上還有些小得意,“今晚我去找地方,明天大家就集體搬走。這個寮一點都不好我們重新換一個。”
“那邊有我家歐豆豆和弟媳婦一對,還有米格格半晖晖,不過讨厭的伊摩多清茶不在妹夫也不在,熊寶寶他過段時間貌似也會過來的。哎呀,”陰陽師又嘆了一聲:“讨厭的清茶和大熊熊不在一起都不能好好站熊茶了……不過啊,”
“他們的手氣都超好!人人都有SSR,過去之後我或許也會變紅的,然後抽到第二只老婆,然後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從此坐擁200個荒川之主,順利踏上陰陽生的巅峰。
看陰陽師掰着手指數得開心,荒川之主隐隐有些頭痛,他想,自己可能是前些天吹風受了些寒,還是早點去休息比較好,再待下去大概會更加的,頭痛……
☆、搬家,搬家!
所謂搬家大概就是,一群人雄赳赳氣昂昂的扛着,背着,抱着,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簇擁成一個大大的隊伍行走在搬遷的路途中。
但,這裏畢竟不是現世所以,搬家的話只要陰陽師退寮并等上四個小時之後再對新寮提交一下申請就可以了。
沒錯,所謂的‘搬家’就是這麽簡單~
..
等待的四個小時是極為漫長的,于是被陰陽師選在了晚上,對新的庭院做好布置後安然入睡,滿院子的式神一覺醒來後便直接到了新家。
被重新做了規劃的庭院從布局上就能看出與從前的差別來,初踏這個世界的時候,有很多事情都令人措手不及,出乎意料之外。
從前那個小院子,雖然也做過幾次修整,但整體看來依舊顯得有些雜亂,家裏的式神越來越多,幾次擴建也都很匆忙,而她想要的小池塘大浴室,假山流水菜園果園一個都沒有。
所以就很不開心的啊,現世裏買不起房也就算了,游戲裏總是要住的好一點享受一下的吧。
新的庭院被陰陽師分成了兩部分,最外面依舊是系統初始的圍牆和小木門,很是有一番趣味,進門後腳下便是鵝卵石鋪成的小路。
木門兩側的緊挨着圍牆的地方各有一排三間的房舍,貼合着弧形的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