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合理起來。
就像,現在展現在奶川面前的一番景象。室外是凜凜寒冬,室內卻是一片溫潤,這個溫室其實剛建不久,也算不上有多大,所種植的水果也僅有草莓一種而已,不過這也足夠了,要知道,在遙遠的平安時代,普通人想要在冬日裏吃上新鮮的水果是件多麽不易的事情啊。
在見過滿院寂寥後的小荒川在進入這個空間之後,面上便有些掩藏不住的喜色,地面上挖好了澆灌用的水道,交錯縱橫,流水潺潺,就像是一條條的微型河流奔走與大片生機勃勃的綠色之中,除了石子鋪成的小路外,居然還在中央清掃出了一塊地方,半人高的木架上挂着籃子和種植的工具,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微型樂園!
“你別看現在這裏面的東西不多,院子也比較小不太好看,但是啊,以後會有更大的院子的。等春天到了,還可以種更多的東西,什麽西瓜啊蘋果啊西柚葡萄還有木瓜之類的,還可以種蒜苗,種豆角,種土豆!”說道原生的食材陰陽師就滿臉的興奮。
“以後我做炖菜給你吃啊,和你講,我做的炖土豆可好吃了,起碼能多吃一碗飯,然後把你喂得肥肥胖胖的,哈哈哈哈哈~”還沒說完,她自己卻先笑了起來。
小荒川站在那裏看着陰陽師,有些搞不懂她是在笑什麽。
然後,陰陽師蹲下身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陰笑着說:“養胖了就可以殺掉吃肉了。”
奶川皺眉順帶眯起了眼睛,手中的小扇子握緊就要敲到陰陽師的頭上去。
這一次陰陽師卻有了經驗,提前用手臂擋住了他的攻擊,轉臉就換上一副無辜的樣子出來:“你喜歡吃什麽呀?告訴我,等買種子的時候也幫你買出來~”
“這裏啊,一定會變成一個有樹有水,充滿了各種植物的大院子~”說完,就把奶川鼓起來的兩腮戳沒了氣,順手就從旁邊的架子上摘下一個藤編的小籃子放到了他手裏。
..
冬日到底還是比不得五月的時候,雖然有溫室的加成,這裏的成熟草莓與未成熟的依舊各占據了半壁江山,要找到完全成熟又不生蟲,也沒有提前接觸到地面先行腐爛的那種,還是要多花些力氣。
陰陽師輕車熟路,但一邊的奶川卻明顯很不适應,不僅要挎着小籃子,還要提起袍角來小心不要蹭到泥土,這邊是顧及到了,身後的尾巴卻又要遭殃。
看着他一臉苦惱的模樣,陰陽師簡直要笑出聲來,剛巧翻到一顆又紅又大的果子,摘下後拎着細細的長莖在流動的溪水裏過了幾過,去蒂後便直接塞到了手忙腳亂的奶川嘴裏,振振有詞:
“這樣邊摘邊吃的果子最甜了,來你嘗一下。”說着,還順道往自己嘴裏塞了一顆,“不過不能被姑姑們看到,會被說一頓的。但是我和你講,有時候這麽皮一下還是挺開心的~”
奶川毫無威勢的瞪着她看,下意識的就認為這種沒認真洗過的果子不幹淨,現下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含着草莓掙紮了好一會兒,知道牙齒不小心劃破了極薄的一層果皮,發現這顆果子是真的很甜。
不吃下去是會浪費的,終于找到一個合适的理由來說服自己,于是奶川很開心的咬開飽滿多汁的果肉,将它吃了下去。然後不顧身上的小袍子和尾巴,也跟着加入了摘草莓的行列。
☆、我這一條魚下去你可能會死哦!
兩個人邊摘邊吃,最後勉強的湊出了兩個籃子的草莓果,這裏的小籃子不過一個盤子的大小,最多也只有湯碗高,成熟的草莓被摘了約三分之一的量,自然,也算上了被他們在摘的時候吃掉的那一部分。
吃過早飯後又吃了半個胃的草莓,最後餘下的這兩籃再也吃不下,于是打算拿去給姑姑們交差,就做草莓蛋糕好了~午後的小甜點也有了,開心~
剛準備擦擦臉洗洗手,順道回去把明顯髒掉的衣服整理一下,就聽到了腳步聲的接近,有人過來了,而且明顯不止一個!
陰陽師先是一愣,然後輕車熟路的帶着奶川躲到了操作臺的下面,處于不可言說的目的,下方的空間就是躲上兩個成年人都綽綽有餘,更不要說是一大一小的兩個了。
放着草莓的籃子自然是放在上面的,畢竟,被發現摘了草莓不是大事情,但要是被發現又帶壞幼年式神并且兩個都弄得一身髒,那才是……
才把下方遮擋的布幔蓋好,就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交錯的走動聲在棚內響起,似是在尋找什麽,然後外面就響起了小姑姑的聲音:“大人他們也不在這裏呢,不過還貼心的摘好了草莓,今天倒是剛好可以做蛋糕了。”小姑姑掩嘴輕笑,“有大人帶着想來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姐姐,我們還是先走吧。”
然後便是門開關的聲音,腳步聲也逐漸遠去,當室內徹底安靜下來的時候,陰陽師先從下方探出了頭,小心翼翼的四處張望了一番,在确認安全後便和裏面的奶川對視一眼,很小聲的笑了起來。
随後,他們就聽到了一聲輕咳在身後響起,陰陽師的笑容在剎那間消失,很快就染上了一股哀愁之色,她萬分緩慢的從操作臺下鑽出來,然後悄悄地,将還有些微愣的奶川擋在了身後。
站起身來才發現,就在操作臺的另一面,他們的視角絕對觀察不到的地方,大姑姑雙翅抱胸,右腳的腳尖有頻率的點擊着地面,一臉嚴肅的站在那裏,又一次搗蛋被抓了個正着啊,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然而陰陽師見多識廣,馬上規矩的立正站好,身後的奶川也跟着有樣學樣。然後他就聽到了陰陽師真誠的忏悔:
“姑姑,我錯了!”陰陽師一臉認真,表情帶着極深的悲痛與忏悔:“我不該帶壞小孩子的,這麽冷的天氣還帶着奶川來這邊,不僅如此還搞得一身髒,我做了一個極壞的榜樣給他,姑姑你罵我吧……”
語速平緩,條理清晰,承認過錯誤後馬上安靜的閉嘴任由批評。
是的,陰陽師在大姑姑面前一貫如此的乖巧,勇于承認錯誤并且清楚的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只是,下次還會繼續犯就是了。
大姑姑表示無話可說,看着面前衣服蹭上泥土還有草莓汁的兩個只能嘆氣,每次有新的孩子過來都會被大人帶着搗蛋一次,似乎不被抓一次就全身都不舒服。
這次好歹将做甜點的果子留下來了一部分,至于其他的,自然是全進了肚子裏,陰陽師的确是有所長進的。
面對一個雖然經常犯錯,但每一次都會積極承認錯誤,并且錯在哪裏都說得清清楚楚的孩子的時候,還能怎麽辦呢?
當然是像從前的許多次一樣,選擇原諒她了……
但是!
“去吧你們兩個身上的髒東西清理幹淨,衣服自己洗!不然等下沒有你的點心吃!”
哇哦!陰陽師表示受到了驚吓,姑姑好兇好可怕哦!
陰陽師天真無邪的眨着眼睛:“知道啦姑姑……”
..
于是,陰陽師就這樣帶着奶川,毫發無傷的跑掉了。
回去先去放兩個房間浴室中的洗澡水,然後幫奶川找衣服出來換,唔……一色耐髒的黑白灰,哦不,沒有白。
小孩子穿得這麽素淨做什麽嘛,當然要粉粉嫩嫩紅紅綠綠的啊!
在小荒川看不到的地方,陰陽師面上浮現出變态般的笑容。
她将奶川扔到調好水溫的浴室裏,承諾了會幫他準備好用來換的衣服放在外面,然後,回到了自己經常性被閑置的衣帽間。
一排排高大的櫥櫃整齊的排列着,旁邊還有同樣高大的飾品櫃和佩飾櫃,但陰陽師的目标卻不在這裏,而是……
她從最底層的櫃子中拽出一個箱子來,打開看時,裏面是各種樣式的小衣服,粉色的,藍色的,不過無一例外,看上去都像是女孩子的衣服,而且身量小小,絕不像是陰陽師能穿下的。
但,奶川可以啊~
于是,在小荒川洗過澡之後,身着單衣踏出浴室的時候,就看到了早已裝扮一新的陰陽師和,疊放整齊的粉嫩套裝。
就在陰陽師一件件為他穿上小粉裙小粉衫披上毛絨小披風順便帶上小帽子的時候,奶川還在想,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就算沒有黑色的,也該有白色和藍色的吧,為什麽他要穿着粉嫩□□孩子的衣服在這裏任人擺布……
“看吧,多可愛~”看了最終穿戴效果的陰陽師相當自豪,并且為自己卓絕的眼光點贊。
“哼!”這個人類就是故意的!說什麽沒有合适的衣服可以給他穿,還不如一開始就穿着小睡炮待在屋子裏……
“別氣別氣嘛,”陰陽師毫無誠意的安慰着,“為了表示歉意,衣服我幫你洗怎麽樣~”
本來就要你來洗!人類真是太可惡了,面前的人類更甚,總是騙他做一些古怪的事情!
..
用溫水浸泡,細致輕柔的攪洗揉搓,兩套衣服本來就沒有髒的太嚴重,只略微的清洗下就好。
很快的,之前兩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七八件衣服就被挂上了衣架,迎風晾曬。
陰陽師伸了個懶腰,在還算溫暖的冬日庭院裏轉了個小圈圈。這種幼稚的行為的确會讓人的心情變得還不錯。
然而她并沒有忘記,順手對着乖巧站在一旁的奶川‘咔嚓’一張進行留念。
“人類你在做什麽!”雖然不知道她手上的東西是什麽,但小荒川卻總有不太好的預感。
陰陽師過來糾正:“要叫阿爸。”
“哼!”奶川幹脆別過頭去不理她。
“吶,荒川寶寶,”陰陽師戳了戳正在鬧別扭的粉□□團子,“明天帶你去升級好不好?”
升級?升級的話就會長得很高很大了吧,就像在飯廳裏看到的那些式神一樣。
想到了這一點後,奶川欣然同意,等他滿級的時候再對陰陽師用吞噬,一定不會像昨天一樣,血條都不動一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令狐非墨:“爹你知道打臉兩個字怎麽寫的麽?”
陰陽師(認真臉):“不知道,我文盲。”
令狐非墨:“…………”
令狐非墨:“那爹你知道你未來的老婆正想着滿級後怎麽打你麽?”
陰陽師:“啥?你說什麽?我沒帶眼鏡聽不清~~”
☆、奶川的升級之路
要說起來,不論等級高低和稀有程度皆一視同仁自己上場拿經驗什麽的,是寮裏很早就有的傳統了。究其原因也只有一個字,窮嘛。
這個院子裏的陰陽師不僅窮而且黑,金幣勾玉達摩狗糧,要什麽沒什麽,所以也只能全家不分老幼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黑達摩最稀有,是兩位姑姑專屬的,陰陽師這麽黑,怎麽可能很幸運的一連抽到16個其他同類來給她們升技能呢?
白達摩也是數量極少的一種材料,要一個不落的放到結界中養到四星滿,這些都是以後要給小姑姑升六星用的寶貴狗糧。至于大姑姑嘛,那是寮裏唯一六星滿級并且滿技能的式神,自然不需要這些。
是的,在小姑姑還有需求的情況下,哪怕是唯一的SSR也要被排在後面。所以,還在幼年期的奶川只能跟随陰陽師一起上戰場了。
不過好在,陰陽師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讓一級的小式神上前線,小荒川也很好運氣的得到了一個觀衆席的位置。
而他的身邊,就是已經升了五星但還沒有滿級的妖狐。
說起妖狐啊,受寵可是真的受寵,陰陽師一貫對這種毛絨絨的式神沒有抵抗力,尤其還是現世中只存在于野外和動物園的大狐貍。
先說毛發,潔白如雪。再說樣貌,唇紅齒白肌膚勝雪,金色的獸瞳,眼下還有兩道妩媚的暗紋。額間的妖紋迂回曲折,為整張面孔增添了別樣的瑰麗之色。
随後的風雅之士則更佳,面上的妖紋褪去,潔白的長發挑染上幾抹淡紅,原本的邪魅隐藏在華麗的服飾之下,更多了一股俊秀之氣。
然而,除了端坐發呆的時候,陰陽師家的妖狐與上述的邪魅俊秀均搭不上邊。
究其原因還是在陰陽師身上,從小就寵着慣着,硬生生的把一個邪魅的小變态給寵成了傻狐貍,行事說話天真又可愛,看上去傻裏傻氣的,真是白長了一張迷惑衆生的臉。
只是,就算他曾經再可愛現在也已經是一只大狐貍了,故而陰陽師對其多有冷落。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寶寶已經長大了,陰陽師就算占了一個阿爸的名號也不好再對其動手動腳的摸尾巴,揉耳朵。
萬幸的是,妖狐還小的時候就被陰陽師全權托付給了妖琴師,妖琴師真是一個好哥哥,身為寮中的財政總管,他雖然冷漠了一些,但意外的很可靠呢。
..
對于要屈尊與觀戰席的事情,妖狐再次對陰陽師表達了不滿,然而……
“你一個只能突兩下的非洲狐貍,讓你上場的話小座敷會好多天都消極怠工的。”面對妖狐的抗議,陰陽師是這麽解釋的,末了又加上一句:“乖啦,你都已經是只大狐貍了,好好帶着奶川知道嘛,回去告訴姑姑給你加雞腿哦~加兩個~”
于是在晚飯多加雞腿的保證下,妖狐開始百無聊賴的癱在觀戰席上。
他對于不能上場并且要看孩子這一點依舊頗為怨念,還好身邊的奶川很是乖巧,手中折扇輕合端正坐好,好奇的看着場中的一切。
早已滿級的陰陽師正開着少女神樂一拖五,可愛的少女開煉獄放金魚,對面的鴉天狗小麒麟毫無招架之力,站在主位的嬌小身體中似乎潛藏着無盡的力量。
那不是他平日裏見過的陰陽師,沒有這麽可愛,也沒有這麽可靠,那是一個超級讨厭的人類。
果然,無論平安京中的玩家們平時是什麽樣子的,只要套上了角色皮膚,那就是一個很可靠的陰陽師。會布結界,精通各種陰陽術和咒印,武藝超群,一挑四五六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這樣的陰陽師,無論如何都令人讨厭不起來,而且好厲害!
在幾場套路一致的乏味戰鬥過後,終于迎來了17章的BOSS,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奶川注意到陰陽師很慎重的打開了手動模式,而不是還有閑心吐槽的自動劃水。
場地中,另一邊站立的角色,衣着裝扮都很是熟悉,聽身邊的妖狐說,那就是他長大以後的樣子。
好高……奶川暗自打量了打下,發現自己就算站起來,也只能到對方大腿的位置,連腰都碰不到。
再看一眼自家的陣營,他現在似乎都沒有神樂狀态的陰陽師高,真想快點兒長大啊,每次陰陽師都要蹲下才和他說話,等她站起來就只能看到腿了,那種感覺很不好,一點兒都不好。
等到陰陽師清完小怪的時候,對面的荒川之主已經使用過很多次的吞噬了,曾經驕傲的說着自己早就滿級的陰陽師也只剩下了一半的血量。
莫名的就感覺對方好厲害,那一次他使用吞噬的時候,陰陽師的血條幾乎都沒有動過。
無聊的妖狐索性在一旁為他做了解說,他說,副本中的荒川之主傷害其實很有限,因為要顧及到玩家本身的能力,不能讓低等級的玩家挫敗感太強,所以禦魂并非最适合的,打出來的技能也不會有暴擊,傷害也低得很。
但即便如此,陰陽師單刷起來,也還是有些吃力的,開自動劃水的話,十次裏總有兩三次是要翻車的。
翻車的意思就是,血條清零,戰鬥失敗。
小荒川就坐在那裏,看着雙方等待回合,陰陽師再斟酌着使處技能,按照妖狐的描述,那個荒川之主的能力是被限制了吧。那麽他以後,會變得比那個荒川之主還要強嗎?
看着依舊小小的手掌,這只手,只能抓住陰陽師的一根手指而已。
他現在只有兩星,連二十級都不到,等升到四星五星的時候,就會和身邊的妖狐擁有差不多的力量了吧,也會長得像他那麽高。
等到六星,達到四十級的時候,一定會比17章的荒川之主還要強的!
看着戰場上陰陽師與BOSS之間的對峙,他緊緊的握住手中的折扇,他不是什麽沒用的鹹魚,也不是那只臭名昭著的水獺,是強大的,荒川流域的守護者,荒川之主。
哪怕在這個世界中還有很多其他的荒川之主,他也不要做最弱的那一個。他看向戰鬥勝利後正清點戰利品的陰陽師,會讓你很喜歡我的,比現在還要喜歡!
☆、今天的妖狐依舊很委屈
..
雖然在生活上很不靠譜,但用肝方面陰陽師還是很有經驗的,不僅有經驗而且效率奇高。
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在充足的狗糧補給中給奶川升到了四星,軟萌的團子頃刻便化作了少年模樣,可以說是十分的清秀俊逸了,長大後的奶川依舊很可愛的呀!
陰陽師悄悄在心中為他豎起了大拇指,然後剝下吃雞群衆妖狐的禦魂捧給了少年川。
那是一套2+2+2的猙,陰摩羅+三味,三星的暴擊陰摩羅,生命加成的二號位和,防禦加成但副屬性有5點暴擊的四號位。
唉,窮苦人家的生活就是如此的不易啊……
目前在戰場上的正經式神除了兩個狗糧外也就只有少年川一個,陰陽師自己輸出又不用火,所以幹脆就開放了妖術的權限給他,放言随便打,打不過的還有阿爸在身後幫你補刀~
少年川躍躍欲試,但對于此種明顯的不平等待遇,吃雞群衆妖狐則表達出了極大的不滿:“阿爸!這不公平!以前小生上場的時候都是被開普攻的!現在都五星了還被你放在觀戰席上!他才剛剛升了四星而已你就給他開妖術了!而且!而且還拿走了小生的禦魂……”
阿爸你怎麽可以差別待遇!小生也很可愛啊QWQ
陰陽師很認真的聽他表述過觀點,頗為真誠的做出了回複:“就因為你每次都只突兩下連個小怪都打不死,所以座敷才一直都不願跟出來帶狗糧啊。作為一個單身多年的非洲老父親,拎呗每天一拖五單刷的很辛苦诶。”
大狐貍繼續抗議:“座敷來也是浪費一個狗糧的位置好麽!而且一樣都是單體式神,為什麽那個家夥就可以開妖術浪費鬼火啊!!!”
他從前可也是上過狗糧戰場的,只是每次都被直接關了妖術只能普攻。不就是每次打鬼王都只突兩下嗎?可他也有爆發的時候啊,十幾二十下時候的記憶是被阿爸拿去喂犬神了麽……
面對他據理力争的抗議,陰陽師一臉的痛心疾首:“來來來,看他的技能描述,百分之一百三十五的傷害,再看看你的,崽兒,你的良心不會痛麽?”
妖狐跳腳,能不提技能描述麽,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他也不想的啊:“可小生是五星啊!!五星!!雖然先滿了普攻但大招也三級了啊!他才升了四星而且一個技能都沒升過!”
“阿爸QAQ,”大狐貍淚眼汪汪的控訴:“你不可以這樣的,欺負狐貍是很不妖道的。你的良心難道真的不會痛麽!!你從前,從前明明很寵小生的,現在為了一條廢魚,你居然,居然就要抛棄小生了……”
陰陽師頗為深情的看了他一眼,神情嚴肅,似乎更加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極其認真的回複給他一句:“不會啊,良心這種東西我根本就沒有。”
妖狐簡直要抓狂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譴責着,哭訴着:“哪怕你喊姑姑過來呢,小生都沒有這麽難過,阿爸你這是歧視非洲狐貍,不能因為小生可愛就這麽欺負小生。”
“噫,”陰陽師一臉的嫌棄,“姑姑們每天都要縫縫補補做飯帶孩子,已經很辛苦了,帶狗糧這種辛苦的事情當然要我們來做的呀。”
說到這裏,陰陽師不由得又嘆了口氣:“要不是你們這些先來的太沒用,洗衣服做飯帶孩子一樣不會,至于讓姑姑們那麽辛苦嗎?”
“兩位姑姑可都是我千辛萬苦求回來的,本來就應該享用最好的資源然後每天逛逛街挑挑衣服喝喝花茶探讨妝容首飾的,”
陰陽師一本正經,似乎說的很有道理:“崽兒,你看琴琴,他那麽怕吵的一個式神都會幫着姑姑照顧小孩子,而你呢?每天除了吃了睡就是睡了吃的,比我還懶,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麽?”
妖狐聽着陰陽師的一通譴責根本就顧不上委屈了,皺着眉嘟着嘴,簡直想翻個利落的白眼給她,妖琴師的技能大招叫什麽?一陣琴音下去哪個團子不乖乖聽話的?
可輪到他呢,只有被拽耳朵和尾巴的下場,他精心呵護的毛絨絨的大尾巴,或許也只有自己心疼了,想多了全是眼淚在心裏,委屈巴巴的。
“阿爸你這是強詞奪理,我們分明是在說荒川的事情,你不能有了新團子就忘了舊的,你從前根本不是這樣的,都只寵着小生一個的,現在有了他你就不喜歡小生了。。。”
“哪有,阿爸一直最疼你的啊,都把你給寵傻了,”踮起腳尖摸摸頭,“你知道麽崽兒?每次琴琴看我的目光都冒着殺氣,像是在譴責我把一個戀屍癖的小變态給寵成了傻狐貍。”
“…………阿爸小生不是傻狐貍。”他可是優雅又美貌的大狐貍,寮中的小姐姐就沒有不喜歡他的。雖然常常會被尚年幼的小姐姐抓耳朵和,拽尾巴……
“好吧那你是小變态。”陰陽師順着他的話就改了稱呼,狐貍寶寶一向最好哄了,要是哄不好的話,那她就把話題岔過去~
“……小生不是變态。”可愛的女孩子是要好好呵護的,怎麽可以用來做無生命的收藏品?這都是阿爸教給他的,怎麽自己卻忘了?
“那你是阿爸最愛的狐貍寶寶~”揉揉搓搓揉~趁着琴琴不在好好的過一把手瘾,果然還是狐貍毛要更軟一些啊~小狐貍怎麽就這麽可愛呢~
“那當然,小生一直都是……”妖狐喜滋滋的說着,話到一半忽然就發現了陰陽師話語中的陷阱,“阿爸你又轉移話題!小生也要上戰場開妖術!”
陰陽師:“你……說…啥?我……沒…戴…眼……鏡…聽……不…清………”
妖狐:“………”阿爸你看我看你的眼神。
陰陽師眯起雙眼像是在回應着他:刷狗糧刷的太困了我看~不~到~
獨立一旁的少年川疑惑的看着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眨眨眼睛,抱着懷中的紅胖子繼續保持安靜。
..
今天的妖狐,依舊很委屈吶。。。
☆、昏昏欲睡
重新布置了刷本的陣型後,四星的少年川站在陰陽師的正前方,身邊是兩個自帶音效‘哈哈哈哈’并且陣亡後會放煙花給你看的招福達摩。
又是新的戰鬥開始,全程有火放大招無火就普攻的少年川非常的盡職盡責,雖然身上的禦魂是東拼西湊甚至都沒有好好精煉的2+2+2暴擊套(妖狐,其實混的挺慘的),但這并不能抹消他對于輸出的熱情。
算上慘敗陰陽師的那一局,他也不過是第二次使用技能而已。初次上場的新鮮感還未退去,于是就這麽一點點的被拉扯着長大,經驗也慢慢的堆到了四星滿。
初升四星和四星滿還是很不同的,陰陽師特意做了對比,原先不過到她胸前的位置,現下看來卻能直接撞上下巴。
不僅如此,陰陽師還覺得,他的體內一定有着神秘的學霸基因。
雖然在院子裏建了個不小的書房,但陰陽師并沒有把這裏當做單純看書的地方,坐北朝南的大玻璃走廊可以讓外面的陽光一絲不落的照進室內,就連書房的推拉門,用的都是木頭和玻璃的組合。
原木色的長木條将透亮的玻璃分成一個個巴掌大的格子,合上的時候就會在地面上映出漂亮齊整的花紋來,很是有趣。
學霸川喜歡到這裏來看書,而陰陽師,喜歡來這裏偷懶養閑,裹着小被子吃零食追劇看連載,心情好的時候還會來個燒烤或火鍋,打着滾在柔軟的地毯上睡一覺。
因此,荒川之主每每看着陰陽師的目光都很複雜,宛如一位滿腹經綸的老學究看着課堂下歪坐的胡混學子,痛心疾首,不扔出去難以洩心頭之憤恨。
..
“人類,你……”話未說完就被陰陽師仗着還在的身高優勢一下敲在了頭上。
陰陽師循循善誘:“乖,要叫阿爸。”
誰要叫你阿爸,眉眼愈發精致的少年川別過了頭,明明是個女人,卻總是要人叫她阿爸,有夠讨厭的。
“不許提升星的事情,我要修身養肝了。”懷裏抱着水杯毯子零食暖水袋,陰陽師在為自己專門安置的小書櫃旁邊落座。
那裏有一張軟塌,可坐可躺,也剛好能曬到午後正好的陽光,“不許在這裏吃東西之類的話也給爸爸收回去。”
“卧室裏根本曬不到太陽,偷懶都很不爽的。”将水杯和零食在旁邊的小櫃子上一一擺放好,熱水袋抱在懷裏,小毯子蓋在腿上,打發時間的書拿在手中。
啊,人生啊,冬日裏最幸福的就是毯子零食曬太陽。食物伸手可取,悠閑到可以懶上一整個下午什麽都不去做。
小腹上溫暖的毛絨兔子驅趕着身體內部傳來的淡淡痛楚,水杯中冒着熱氣的水中泡着紅棗和略辣的姜糖,還有兩層提盒的堅果零食。
暖意盎然,昏昏欲睡。
少年川先是聽到了‘啪嗒’一聲,側過頭去看,是陰陽師手中的書冊掉在了地上。
睡塌通常只做暫時休息之用,自然不會如床般舒适寬大,這張睡塌也不過才半米的距離,睡起來自然沒有那麽舒服,睡着後手中的東西掉下來倒也正常。
本來打算不管的,但既然已經看到了,那本書冊以扭曲姿勢趴在地板上的姿态就仿佛映在了腦中一般,越想要忽視,那種違和的感覺就越明顯。
最後也只能起身走過去,将書拿起,理好書頁後再放回旁邊的櫃子上。
然而,他卻連兩刻鐘的時間都沒能清閑上,越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後,又是物品落地的聲音,與書冊明顯的重物落地不同,這一聲要輕得多,側過臉去看了一下,哦,是毯子……
還是不管了,撿起來的話,還是會被陰陽師弄到地上。
可能是同情毯子的遭遇,不多時,明顯的重物落地聲響起,熱水袋誓要與同伴生死相随,直接滾落到與地板親密多時的絨毯上。
目睹了這幕慘劇的荒川之主凝視了有幾秒鐘的時間,還是殘忍的別過了頭,不顧熱水袋和絨毯的生死相依,繼續專心解讀用來了解人類進化的書籍。
只是他還未進入狀态多久,便聽到一聲壓抑的輕吟響起,痛呼被隐在喉中,只有微弱的□□聲傳出,陰陽師皺着眉,蜷縮在睡塌上,似是在極力的隐忍着什麽痛苦。
僅此一次,他想,只是過去查看一下陰陽師的狀況,如果她生病的話,還是會很麻煩的。
..
半蹲在塌前,将手背貼上陰陽師的額頭,還好,只是正常的人體溫度,并沒有發燙。
陰陽師的雙手緊緊的壓在小腹上,像是疼,又像是冷,一張臉似乎褪淨了血色,煞白煞白的,看得人心驚。
一時猶豫着要不要叫醒她,目光卻瞥到了掉落一旁的熱水袋。
她進來的時候就像是有些不舒服,之前也都一直把這個抱在懷裏。或許,并不是生病。
将陰陽師緊握的手捏住,輕柔的将用力到發白的手指分開,尚有些燙的毛絨兔子被重新放回到她的手中,套子稍薄的那一面貼上小腹,填充了棉料的那面則蓋上了陰陽師的手。
在地面上肆意舒展的絨毯也被撿起,抖落了并不存在的灰塵,細致妥帖的蓋回到陰陽師的身上。
可能是感受到溫暖的原因,陰陽師的臉色好了很多,緊縮的眉眼似乎也舒展了些。現下再看,那張臉似乎也沒那麽讨厭了
好好睡吧,人類。
..
陰陽師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與之前的很多次一樣,即便提前服過了止疼藥,又找到了一個絕對溫暖的環境,效用依舊有限。
入夢尚淺的時候,就察覺到絲絲縷縷的疼痛感,愈演愈烈,轉化為連綿不絕的鈍痛,寒意伴随着疼痛感一起襲來,愈冷愈疼。
溫暖的來源消失,想要換一個暖和些的姿勢都不能,想睜開眼睛爬起來,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只覺周身都是寒意。
過了不知道多久,才感覺手中被塞入了一個溫暖的東西,帶着柔軟的觸感,陰陽師知道,那是每每都能救她一命的熱水袋。被自己亂動落到下面的毯子也重新蓋回了身上,肢體的溫度一點點回升,對抗着那陣難以擺脫的痛楚。
這次的過程并沒有減輕多少痛苦,但幸運的是也沒有更差,冬天冷的一批,夏天熱死人了卻還要裹着被子,真是要命,不